一架胖妞降落在了錦城國際機場。
下了飛機林陌才知道回老家了，一時間有點詫異。
他以為南邊海域的事情搞定了，專機會接他回到京都。對付胡家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接受表揚，大紅花和獎狀那是對一個男人最大的肯定。卻沒想到一個招呼不打，把他送老家來了。
一輛紅旗轎車駛過來。
那車牌林陌熟悉，那是陳國忠的座駕。
看見陳國忠的車，林陌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了。
不過，他很快就遇到了一個新的意外，那就是往常陳國忠都是有司機的，這一次陳國忠自己開車。
陳局這樣的人物親自開車來接，這排面也沒誰了。
林陌也是親自上車，欣然接受這特殊的待遇。他一個配享太廟的人，族譜都要單開一頁的人，誰開車受不起？
車行路上。
“陳叔，我以為是回北都，怎么把我送回家了？”車里，林陌打破了沉默。
陳國忠說道：“送你回去殺胡喜寬你嗎？”
“我可是守法的公民，我怎么會去殺人？”林陌說。
陳國忠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待見的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盤，你在南方海域辦的事情很漂亮，可你也不能把那個功勞當成是殺人的許可。”
“你們不會是不追究，胡喜寬把那兩枚鬼臉錢送出國的責任吧？”林陌試探地道。
陳國忠說道：“肯定是要追究，但不是由你來追究。胡喜寬身份特殊，從調查取證到上法庭需要一個過程。你的功勞也不應該浪費在胡喜寬的身上，所以上面給你的兩個老婆都升職加薪了。”
“呃？”林陌遇到了第二個意外。
陳國忠笑了笑：“司雨晨榮升錦城市警察局一把手，殷瑤榮升錦城衛生系統一把手。你看，你的付出是有回報的。”
兩個老婆都升職了，而且兩個都成了一把手，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可是林墨的心里卻高興不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他想起了在海上被雷劈的場景，心情越發沉重。
他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他終究難逃一死。他要是死了，因為他的原因而升職的兩個老婆，他們的位置還會穩當嗎？
有時候爬得越高就會摔得越慘。
“你怎么不說話？在想什么？”陳國忠察覺到了林墨的情緒變化。
林墨收起了思緒，笑了笑：“我在想我該買點什么禮物回家，給她們慶祝一下。”
“你想的肯定不是這個。”
林陌轉移了話題：“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胡喜寬會盡快逃出國，我建議你們看緊他。”
“這事我可辦不了，我這次來錦城，是協助你徹底解決涪江下面的陰靈感染的危機，別的事情我管不了。”陳國忠說。
林陌微微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也浮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陳叔，你這么一說，那胡喜寬怕不是已經出國了吧？”
“我跟你說實話吧，他正在機場候機。他打了報告，說要帶胡英杰出國治療，這是一個很正當的理由，上面批準了。”陳國忠說。
“其實是有人想他出去，對不對？”林陌有自己的理解。
陳國忠苦笑了一下：“你啊你，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你跟我說這些有什么用？”
林陌接著說道：“跟胡喜寬有利益牽扯的人巴不得胡喜寬出國，只要胡喜寬潛逃出國，那就不會有實質性的調查，只要不調查，有些人就是安全的，我說得對嗎？”
陳國忠沉默了一下才說道：“胡喜寬出國，你不更好殺他嗎？”
林墨笑笑沒接話。
有些人巴不得他殺了胡喜寬，看破不說破，他也是現學現用。
林陌心中忽然有點莫名其妙的感慨，他恨胡喜寬這樣的權貴，可是現在他自己卻成了新的權貴。
他的兩個老婆一個成了錦城警察系統的一把手，一個成了錦城衛生系統的一把手，雖然跟胡喜寬這樣的老牌權貴相比還差一大截，可是他的兩個老婆都很年輕，他也很年輕。如果他一家人在權力場上耕耘，將來的成就肯定超過胡喜寬。
屠龍的少年最終成了惡龍。
這是著名哲學家奧德彪曾經說過的一句名言，很有道理。
他還說了一句名言，錢沒了可以再掙，良心沒了，可以掙更多。這話也賊特么有道理。
“關于涪江下面的陰靈感染的危機，你有什么計劃？”陳國忠也不想聊胡喜寬了，有些話題對于他這樣的人物來說也是禁忌。
林陌說道：“明天我就去培江，我親自下去，直接封印那道裂縫。”
陳國忠心中一片驚訝，試探地道：“那可是兩千多米深的地洞啊，江水灌滿，就連潛艇都沒法下去，你能下去？”
林陌笑了笑：“小事一樁，不過……”
“不過什么？”陳國忠感覺有點不妙。
林陌說道：“我冒著生命危險下去，干的也是九死一生的活，勞務費總要給點吧？我也不要多的，給我1000萬就行了。記住，是稅后喲。”
陳國忠：“……”
林陌說道：“我兩個老婆都很有錢，現在又升官加薪，我要是不賺點錢，別人會說我吃軟飯，你看我這樣的男人像是吃軟飯的人嗎？”
陳國忠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你這樣的男人要是算吃軟飯的，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吃軟飯的男人了。1000萬沒問題，我回去就申請，不過為什么要稅后？”
林陌笑了笑：“以前我從你們手里賺點錢，上稅就要上差不多一半，這次你們替我上稅，我拿全款。”
陳國忠苦笑了一下：“你這樣的大師要有氣度，要有思想覺悟……算了，不說這個了。解決了培江下面的陰靈感染的危機之后，你什么時候去美麗國？”
林陌說道：“我給了那個游達人強尼布良斯克一個星期的時間，這已經是第二天。如果在接下來的五天內，我沒有拿到那兩枚鬼臉錢，我就會去美麗國找他要。”
“我確定他不會給你，相反的，他還會想方設法從你手里拿到另外四枚鬼臉錢。”陳國中說。
林陌淡淡地道：“那我正好放幾天假，然后去美麗國做我該做的事。我要是在那邊弄出什么大場面，你們不會找我什么麻煩吧？”
“看你說的，你把胡英杰打成殘廢，吳天一也死在了你的手上，我這不還親自開車來接你嗎？”陳國忠說。
以前的我對你愛理不理，今日的我一定要高攀你。
也不知道奧德彪有沒有說過這句話。
林陌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開車的陳國忠，心里卻知道如果陳國忠這樣的人物對你好，那你的身上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陳國忠想要什么呢？
還是那六枚鬼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