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崔佳看著尚桂忠起作用了,心中反而更慌了,如今生死捏在我手上,她剛才的行為可是越界了,此時還擔心我翻臉呢。
我正在想該怎么處置崔佳,卻不想崔佳忽然撲騰一聲跪在了我面前,朝我納頭便拜。
“你大人大量救救我……”崔佳可顧不得什么面子,惶恐的模樣恨不得給我磕頭。
重重的哼了一聲,盯著崔佳眼中閃過一道狠戾:“你越界了,要是再有下次別說我心狠手辣。”
話音落下,猛的抬手一巴掌抽在了崔佳臉上,巴掌落下的時候,卻將一枚解毒丸塞到了崔佳手里,這是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
吃了藥丸之后,紅腫就止住了,消退需要時間,只要不發(fā)展就算是不錯了。
崔佳松了口氣,雖然被打了一巴掌,卻沒有一點氣惱,聰明人知道為什么挨打,我找到的東西還伸手,我沒打折她的手就不錯了。
再也沒有人敢伸手了,我也沒有理睬他們,低下頭打量著茶壺和茶杯,這就是斗彩茶具嗎?
沒等我多看,尚桂忠卻又響起了一聲驚叫,使勁的甩著手,也不知道又怎么了?
看眾人不善的望著他,尚桂忠嘴角扯了扯,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我手上剛才有蟲子……”
只是話音未落,尚桂忠臉色就變了,又跳了起來繼續(xù)甩動手臂,惶恐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安……安小樓,你看看……”尚桂忠聲音顫抖著,都快哭出來了。
不知道尚桂忠是怎么了,但是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讓人恐懼,他也不會出這種腔調(diào),心中一動,一個健步竄了過去。
見我過來,尚桂忠抬著胳膊,勉強舉到我面前讓我看個仔細,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原本紅紫的腫脹,此時皮膚上多了幾十個小黑點。
黑點比芝麻粒還要小一些,我也是凝聚了精神仔細看才注意的到,這些黑點竟然都是活的。
心中一震,就在我眼看著的時候,竟然還有黑點從肉皮里鉆出來,這是一種我不認識的小蟲子,最詭異的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小黑點鉆出來,尚桂忠胳膊上的紅腫正在消退。
原來尚桂忠根本就不是中毒,而是鉆進了小蟲子,他只是碰了一下,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小蟲子,短短片刻就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一層了。
使勁的咽了口吐沫,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一些,不過隨即想到這些小蟲子鉆出來,應(yīng)該是在朝著好的方面發(fā)展。
“你別動……”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我從身上摸出了醫(yī)療盒,里面有紗布和外傷藥,除了這些還有手術(shù)刀和鑷子。
尚桂忠到是不想動,但是看見手臂上的小黑點,就忍不住想要甩掉,要不是最后的理智克制著,說什么也不能平舉著胳膊不動。
我用鑷子夾住了一個小黑點,不敢用力,畢竟蟲子太小了,輕輕地放在了地上的白紙上。
但是放下瞬間我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小蟲子在我松開鑷子的時候,竟然已經(jīng)死了,在紙上一動不動。
再將目光放在尚桂忠的胳膊上,只要尚桂忠不甩,那些黑點爬出來,其實只是爬上幾厘米就不動了,這一會的功夫就積攢了一層。
“這是蠱蟲……”就在我仔細打量的時候,寧檸遠遠地開了口。
眾人聞言都朝著寧檸望了過去,看的寧檸一陣遲疑,語氣也不那么確定了:“南朝述異記中有記載,晉末, 荊州久雨,粟化為蠱蟲害人……”
蠱蟲的確存在,明李時珍《本草綱目·蟲四·蠱蟲》引陳藏器曰:“凡蠱蟲療蠱,是知蠱名即可治之。如蛇蠱用蜈蚣蠱蟲,蜈蚣蠱用蝦蟇蠱蟲,蝦蟇蠱用蛇蠱蟲之類,是相伏者,乃可治之。”
說白了蠱蟲就是毒蟲,不過是人工培養(yǎng)的,蠱術(shù)大興于南疆,其原因就是南方多雨水,天氣潮濕,有滋生蠱蟲的條件。
不過寧檸能認識蠱蟲還是讓我們有些意外,可惜寧寧說到這忽然有些心虛了:“我也不認識這種蠱蟲是什么。”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血魔蠱,這玩意生存和繁殖都在動物的血液之中,可稱為繁衍之最,只要條件合適,每一分鐘都在繁殖。”累得半死的孫德勝忽然插了一嘴,沒想到他竟然認識。
早些年孫德勝跑過南洋,雖然沒掙到錢,但是卻漲了見識,曾經(jīng)見過這血魔蠱。
血魔蠱食血液而生,這種蠱蟲自體繁殖,一分鐘的時間就能繁殖一代,繁殖速度極快,但是一旦離開血液也會在幾秒鐘死亡。
這血魔蠱被稱為南洋第一邪蠱,一旦沾染上幾乎無藥可救,孫德勝親眼看見過被血魔蠱鉆入體內(nèi),僅僅半天的時間就被吸光了全身的血液,好在這玩意不會傳播,只能通過血液養(yǎng)其活性。
當初見到的那人就是和尚貴忠一樣,全身紅腫而死,所以今日一眼就認了出來。
聽孫德勝所說,眾人下意識的都和尚貴忠、崔佳拉開了距離,至于斗彩茶具就在也沒有人敢惦記了。
我沒有將血魔蠱太往心里去,扭頭看看茶壺和茶杯,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徑自走回去,在眾人的目光中,我取出一個塑料盒,將里面鋪上空氣墊膜,然后吹起來,這才伸手去拿茶壺和茶碗。
確定茶水能克制血魔蠱,我沒舍得倒掉,隨便裝了一個礦泉水瓶子,又將斗彩茶具收拾好,看的眾人一陣提心吊膽。
“小樓,這幻陣你是怎么破掉的?”別人不好問,猴子卻沒有顧忌,說出來還能積攢一些經(jīng)驗。
我只是瞅了一眼猴子,卻并沒有解釋什么,因為我也不知道,幻陣是孔雀公主操縱的,反正現(xiàn)在破了。
見我不說話,猴子討了個沒趣,倒也不在意,聳了聳肩就屁顛屁顛的開始搜屋子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好東西。
好東西沒有找到,不過楊海潮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情況,在屋子靠后窗的位置,楊海潮敲擊著地面,那底下竟然是中空的,不知道藏著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