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管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泛著淡淡藍色金屬光澤的不知名材料，充滿了科幻感。
整個車身，都被一種呈現出暗灰色的像是鱗片一樣的模塊化裝甲塊所覆蓋！
林凡甚至能看到，一些裝甲塊的縫隙里，還連接著一些他看不懂的復雜的線路和接口。
這哪里是一臺坦克！
這分明就是一臺從科幻電影里直接開出來的陸地戰艦！
“怎么樣？小林同志，我們這個孩子，長得還算精神吧？”
李老將軍看著林凡臉上那難得一見的驚訝表情，有些自豪，又有些苦澀地說道。
“這是我們，傾注了三代軍工人的心血，歷時十五年，秘密研制的第四代主戰坦克實驗原型車。代號，‘龍牙’！”
“它集成了我們國家，目前最頂尖的，幾乎所有的黑科技！全電炮控，無人炮塔，激光壓制，主動防御，電磁裝甲……可以說，它的任何一個子系統，拿出來都是世界領先的！”
“但是……”
李老將軍的語氣一轉，充滿了無奈和痛心。
“就是這么一個，我們寄予了厚望的天才，卻得了一個治不好的心臟病。”
他轉過頭，對旁邊一個頭發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者說道：“陳總，你來給小林同志，介紹一下情況吧。”
“是。”
那位被稱為“陳總”的老者，就是這臺“龍牙”的總設計師，華夏裝甲車輛工程領域的泰山北斗，陳啟明院士。
陳院士走到林凡面前，對他點了點頭，然后指著坦克那巨大的后部動力艙開始介紹起來。
“林凡同志，你好。‘龍牙’的心臟，是我們獨立自主研發的，全世界第一款高度集成化、柴電混合，綜合傳動動力包。”
“它由一臺我們全新設計的，16缸，水平對置，增壓中冷柴油機，和兩臺大功率永磁同步電機，以及一套電液復合無級變速箱共同組成。”
“它的理論最大輸出功率，可以達到驚人的2500匹馬力！可以讓這臺戰斗全重超過六十噸的鋼鐵巨獸，在公路上跑到八十公里每小時的極速！”
“它的設計理念是超前的。它的性能指標也是頂級的。”
“但是，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陳院士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它的問題，簡單來說，就是猝死。”
“猝死？”
林凡的眉毛微微一挑，這個詞用在一臺發動機上，倒是新鮮。
“沒錯，就是猝死。”
陳院士點了點頭，語氣沉重，“這套動力總成在我們的測試臺上，可以完美地運行，所有的性能指標都無可挑剔。我們曾經讓它連續高負荷運轉了超過五百個小時，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但是，只要把它裝進龍牙的車體里，進行實際路況測試，問題就來了。”
“它會在毫無任何征兆的情況下，瞬間失去絕大部分動力！整個動力系統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嚨，從兩千多匹馬力的巔峰，瞬間跌落到只剩下兩三百匹，甚至更低！只能勉強維持車輛的龜速行駛。”
陳院士旁邊的另一位專家補充道：“最詭異的是，這個現象完全是隨機的，不可預測的！有時候跑上百公里都沒事，有時候剛開出幾公里就趴窩。我們嘗試了各種駕駛方式，從平穩加速到急加急減，都無法找到觸發這個故障的特定規律。”
“而且，只要我們將車輛熄火，等待幾分鐘后重新啟動，動力又會奇跡般地恢復正常。就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我們把整個動力總成拆下來，里里外外檢查了無數遍，找不到任何物理損傷。連接電腦，也讀取不到任何故障代碼。系統自檢永遠都是一切正常。”
聽著專家們的描述，林凡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毛病，確實有點意思。
不是簡單的機械故障，也不是常見的軟件BUG。
完美運行的發動機，裝進車里就出問題。隨機發生，無法復現，重啟又能恢復。
這聽起來，倒真像是什么玄學問題。
“我們懷疑過很多方向。”
陳院士接著說，“是不是車體結構在特定工況下產生了共振，影響了動力系統？我們貼了上千個傳感器，進行了長達數個月的振動分析，否定了這個可能。”
“是不是電磁兼容性問題？龍牙集成了太多電子設備，會不會是互相干擾？我們建了國內最頂級的電磁屏蔽實驗室，把整臺坦克放進去測試，結果依舊。”
“我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油路或者進氣系統的問題，把所有管線都換了三遍，濾芯更是換了無數個，還是老樣子。”
陳院士的語氣里充滿了疲憊和無力，他身后的那些專家們，也都一個個低下了頭，神情黯淡。
為了這個“心臟病”，他們這群國內最頂級的頭腦，已經熬了將近一年，頭發都白了一大半，可連病根都摸不到。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頂級的偵探，面對一樁完美的密室殺人案，找不到任何線索，兇手仿佛是幽靈。
這對他們這些獻身科學一輩子的人來說，是最大的煎熬和打擊。
“所以，我們的最終結論是……”
陳院士看著林凡，一字一句地說道，“問題，很可能出在這套動力總成最核心的設計上。也就是柴油機、電動機和變速箱三者之間的動力耦合與能量管理邏輯上。”
“這是一種全新的，我們從未嘗試過的構型。它的復雜程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料。很可能，在某個我們認知之外的底層物理規律層面，存在著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缺陷。”
“它就像一個隱藏在系統最深處的魔鬼，我們看不見它，也抓不住它。”
整個巨大的實驗庫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陳院士那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
張部長和李老將軍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項目停滯一天，國家就要承受多大的損失和壓力。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林凡的身上。
他們已經走投無路，這個看起來過分年輕的青年，是他們最后的希望。
林凡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將剛才聽到的所有信息，進行整合和分析。
【神級洞察之眼LV5】和【機械通感LV2】同時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厚重的動力艙裝甲，看到了里面那臺結構復雜無比的“心臟”。
他能“感覺”到，那臺靜默的發動機里，殘留著一股極其混亂的能量場。
就像一個剛剛做完噩夢的人，心有余悸。
“有點意思。”
許久，林凡終于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臉上，不但沒有任何為難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
對他來說，問題越是詭異，越是復雜，就越能激起他的挑戰欲。
修理自行車，那只是生活。
而解決這種超越時代的難題，才是他真正的樂趣所在！
“我需要看一下所有的原始設計圖紙、測試數據、故障日志，還有你們的全部排查記錄。越詳細越好。”林凡的語氣平淡，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