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鞭指點著,自己和胖老者,——胖老者叫吼天雕,統帶標下最為精銳的百余人,先去進攻小鎮入口處右邊的那些武人們。
剩余的兩百名黑衣武士分成兩隊,護好黑煞鷹兩人統領的中隊兩翼。
黑煞鷹分派定了,握著馬鞭對江云兩人抱拳說道:“兩位就跟著我哥兒倆,我身邊的護衛會保護兩位周全,前晚不要亂跑。”
江陽和江紅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么辦,暫且答應黑煞鷹。
黑煞鷹吹了一口氣,先下令:“給鎮子內的驃候傳信進去。”
三顆煙花流星破空而起,在空中炸開。黑煞鷹馬鞭一指,嘶聲吼一聲:“兄弟們殺過去。”
武士們呼吼著,駿馬如箭離弦,往鎮子入口那里沖去。
黑煞鷹和吼天雕帶頭沖到鎮子入口處那邊的幾百名武人堆里,黑衣武士們在馬背上拼戰了約莫一刻鐘時候,好些馬匹被對面的武人們給擊傷擊斃。
黑煞鷹跳下馬背,開始步戰。吼天雕喝令武士們下馬。
這些黑衣武士是剩下來的武功高超之人,一個個驍勇至極。對面武人們被殺了個措手不及,雖然對黑衣武士們也有所殺傷,但支撐了半個時辰后,被黑煞鷹統領的黑衣武士們殺的四散逃走。
黑煞鷹沒有追擊那些逃散的武人們,下令黑衣武士們到鎮子里去接應十八驃候。
鎮子外圍的武人們也是在騷亂了一陣后,開始往一處聚集,準備迎戰黑衣武士。
江陽兩人跟著黑煞鷹一眾人進入鎮子里,鎮子里大路上正中間,前后兩排,十八人十八騎列好陣勢,也正要往外面突圍。這就是將軍府里的十八驃候。
黑煞鷹和吼天雕帶著手下徑直走過去,黑煞鷹抱拳朗聲說道:“左衛標標主黑煞鷹,副標主吼天雕前來接應將軍府十八驃候,諸位無恙。”
十八驃候策馬徐徐走過來,馬背上的人身上也算得上奇裝異服。
有幾個黑甲黑披風裝扮的,看著像黑甲武士。有幾個身上一條條鐵索做的鎖子甲,臉上帶著金絲面罩。
江陽仔細打量,十八驃候里還有兩個女的。兩個女的也是一個高瘦,一個中等身材,很是豐腴。
兩人胸前倒扣了兩個鐵腕似的,是黑色的護胸。胳膊都露出來,手里的玄鐵鋸齒刀。身后紫色的披風。其中各自高挑的那個女的,額頭一條金帶子抹額,在晨曦中閃閃發亮。
十八驃候的統帶是一個黑色瘦長臉,上了歲數的嚴肅武人。統帶說道:“有三人受傷了,咱們殺出去,先回野王城。”
吼天雕問受傷的三人,驃候統帶說道:“是淬毒的暗器所傷,眼下暫且可以支撐。”
十八驃候看黑衣武士們都是步行,他們也翻身下馬,只有那三個受傷的驃候騎在渾身盔甲的駿馬上。
黑煞鷹下令黑衣武士們往外突圍,一眾人接應了十八驃候,又往外沖殺。
鎮子外面的醒世齋武人們也都匯聚在一起了,十八驃候和黑衣武人們現在要以一敵十。
醒世齋的教眾顯然也不想這么輕易就放走驃候們,形形色色的武人們一個個蓄勢待發。
黑煞鷹和吼天雕要殺光這些蟊賊似的武人們,他們看這幾千人居然奈何不得驃候十八個人,料想這些武人們都是泛泛之輩。
驃候統帶卻說武人們雖然不是什么出眾的人物,但獨虎難敵群狼。再者這些武人們暗器用毒功夫非常了得。
眼下不宜纏斗,上策還是突圍出去,到野王城和盧總管的人馬會和。
黑煞鷹吼天雕和十八驃候開始突圍,這次武人們匯聚起來,黑煞鷹和手下武士們已經沒有先前那份勢如破竹的輕松了。
他們拼殺的很用力,醒世齋的武人們立意要殲滅十八驃候,眼看就要得手了。這時候眼看對面來了強援,也不愿輕易放走十八驃候。
但十八驃候和黑煞鷹會和,其陣勢著實不容小覷。兩邊拼殺了不到一刻鐘時間,醒世齋的教眾們已經死傷枕藉。
江陽和江紅云隨時準備和醒世齋的武人們里應外合,但江陽忌憚十八驃候,不敢輕易發難。
漸漸的醒世齋的教眾憑借著人多勢眾,又開始占據上風。黑煞鷹他們被對面逼迫的又往鎮子里退去。
正在兩邊僵持不下時,從野王城那邊的來路上,又有一眾幾百人氣勢騰騰的殺過來了。
醒世齋這邊的武人看對面又來強援,相互吆喝著開始撤退。
遠處來的是幾百金甲軍,身上的金甲金光閃耀,遠遠的就能看到。
等那些金甲軍跑近時,醒世齋的武人們相互照應,早已退到遠處的田野里不見了蹤影。
統帶金甲軍的是一個手里搖著羽扇,一生書生打扮的人。那人幾縷疏須,容貌頗清俊。一跑過來,胯下馬匹還在奔跑,他縱身一下躍下來。
他很關切的看著遠處的田野,衣衫飄揚的快步走過來。手指頭捏著蘭花指樣子,點點黑煞鷹和十八驃候主人,嘖嘖惋惜的說:“瞧瞧你們,這有多不管用?稍微牽制住他們一點,本堂這就過來了。不把這些小蟊賊一網打盡了嗎?”
這人身上書生模樣,言談舉止見全是女人的味道。實在無法想象,他身后那支威武嚴整的金甲軍歸他統帶。
黑煞鷹和吼天雕帶頭先跪拜下去,十八驃候也跟著跪拜下去,口里呼喊:“見過文堂主。”
文堂主很不耐煩的一揮手說:“得了得了,一天見過好幾回,這些虛套管什么用?回去給盧總管參你們一本,看他怎么收拾你們沒用的。”
黑煞鷹幾人默默起身,文堂主一眼看見站立的江陽和江紅云,大驚小怪的喊叫起來:“這兩個什么人?好大膽子,看見本堂主居然大剌剌的在那里站著?”
江陽兩人不言語,黑煞鷹賠笑抱拳說道:“回文堂主的話,這兩位就是將軍要的那兩個仇人,咱們帶去野王城,再送回將軍府去。”
文堂主一聽就是殺害將軍世子的大仇人,可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