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這樣……”顧池心中疑惑,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后一種希望了,若是連紫薇諱都無法幫她渡過此劫,就真的只能被困在這里,直至元神被徹底磨滅成灰,就此在這世間被除名了。
時光流逝,很難想象外面已經過去了多久,顧池的心都快涼了,感覺至少已經有千百年過去了。
若是外界真的已經過去了千百年,那么昆侖墟是否也已經關閉落幕了?
“不行,我必須得回去!”顧池在心中吶喊。
千百年歲月,可以發生的事情可太多了。
她開始搏命,動用了所有,拼盡一切,一遍又一遍篆刻紫薇諱,黑暗牢籠,要強行開啟出一條生路。
這里有莫名的規則之力在流轉,一個個神秘莫測的符文猶如繁星般閃爍,但很快就有暗淡歸于寂滅,無法久存。
可饒是如此,顧池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刻停止,她覺得紫薇諱之所以無法顯威,是因為被磨滅的太快了,還沒來得及讓紫薇大帝生出感應就被磨滅了。
但只要她刻寫的速度足夠快,只要有那么一瞬,讓紫薇大帝生出感應,也就一定有破局之機!
“嗡!”
就在這時,這座黑暗牢籠忽然顫動了起來,仿佛是被一股來自外界的巨力給扭曲了,但卻依舊沒能被破開。
“果然有用!”顧池心中大喜。
只是,方才那種震動也讓她元神劇顫,差點被直接震散開來。
“再來!”
顧池顧不上修養元神,一口氣連續刻寫下三百多個紫薇諱。
就在這三百多個紫薇諱將要再次被磨滅的時候,卻唯獨有一個綻放出了刺目的圣輝。
“成了!”顧池驚喜。
紫氣東來,圣光煌煌,像是有一只大手穿過時間長河探了過來,拍落在這座牢籠上,竟生生打穿了一個窟窿。
有曙光透射進來,顧池再次看到了那條時間長河,同時也看到了那一座又一座在其中沉沉浮浮的黑暗牢籠。
在激動之余,顧池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她在這里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又該如何踏上回去的歸程?
外界,廉宿、血羅宗的古代王者以及九華仙府的那位古代怪胎正在接近,在他們身后人影綽綽,也不知跟來了多少人。
有陣法大師出手,破解了大黑狗此前在山腹中布置下的各種殺陣與隔絕大陣,看到了顧池的真身。
這是一位陣法大宗師,同時也是昆侖墟的一個原住民!
在黑暗牢籠內,顧池覺得已經過去了有千百年歲月,但其實并沒有,那只不過是她元神受到侵蝕后的錯覺。
事實上,從她的元神離體被封困在黑暗牢籠內,但現在脫困而出,這整個過程也才只是過去了四五個時間而已。
“兩縷清穆道印伴身?!”暗中,廉宿震驚。
就是血羅宗的古代王者也變了顏色,那名紫衣少女就盤坐在那里,肉身裂開,但是卻被兩道神環纏裹著,正在慢慢愈合,馬上就要恢復了。
“她似乎是陷入到了沉眠中,連我們這般興師動眾的破開此地法陣都沒有一點察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趕緊出手!”
他們極速而進,果斷出手。
山腹中,顧池如一截朽木般盤坐坐在那方道臺上一動不動,肉身如陶瓷器般龜裂,到處都是裂紋。
只是因為有兩道神環纏繞著她,將她那已經碎裂的殘破肉身給強行拼接連在了一起,沒有讓她直接解體。
血羅宗的那位古代王者速度很快,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近前,一劍刺出,令天地變色,虛空裂開。
這是一柄滴血的殺劍,劃動是宛若雷電爆鳴,如長虹貫日,璀璨中又透發著一種驚天悚地的殺氣。
這一劍直直刺在了顧池的眉心上,但是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的是,這一劍竟然沒有直接刺穿進去!
“嗡!”
顧池的眉心綻放出光彩,生生抵住了那柄滴血的殺間,兩者間爆發出陣陣鏗鏘之音,有火星子迸濺,難以想象她的肉身到底到達了何種強度。
這個結果讓很多人都變了顏色。
“噗!”
然而,一聲輕響傳來,有鮮血飛濺而出,血羅宗的這位古代王者到底還是成功了,一劍刺入顧池的眉心靈臺!
即便顧池的肉身再強橫,可如今沒有元神主導,也只能依靠肉身的本能進行阻擋,如金屬死物般硬碰硬。
千鶴,就這么死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此時,來到現場的都是能在年輕一代中排上名號的天驕翹楚,此時皆心頭震動!
這位強勢狠絕、縱橫昆侖墟、力壓古代怪胎的千鶴,居然就這么被擊殺了?
“死!”
廉宿騰起,帶起一股凜冽罡風,迸發出成片的光輝,他并不覺得顧池會這么輕易就被殺死,一個閃身就沖到了近前,手持一口銀色戰矛,噗的一聲,從顧池胸口直直刺入,貫穿了她的心臟!
殷紅的鮮血淌落,沿著那銀白色的矛鋒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千鶴,你也有今日!!”廉宿大笑,臉上帶著幾分陰冷與殘酷,更有一種冷冽,單臂持矛,發絲飛揚。
顧池的鮮血流了一地,將他襯托的宛若一尊魔神般。
這一幕,驚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千鶴,死了!
她的眉心被刺穿,就意味著元神被釘殺,任她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逃過這一劫。
隨后,廉宿這一矛又粉碎了她的心臟,可怕矛鋒摧殘著她的每一寸血肉與骨骼,也進一步證明千鶴已經身殞,不然又何以連一點反抗也沒有?
“可惜了,就這樣死了。”有人在暗中輕嘆,對顧池的身隕感到有些惋惜。
然而,最前方的一些人卻滿是驚容。
“這就是千鶴啊,即便已經身死,可肉身卻依舊可怕無比,要換做是其他人面對血羅宗那位古代王者的那一間,早就已經在第一時間爆體而亡了。”
尤其是廉宿那一戰矛的刺入,卻也沒有對顧池的身體造成多大的破壞,在陣陣鏗鏘之音與火星子中,只在上面留下一個血窟窿。
“她竟修出了兩縷清穆道印,這……怎么做到的啊?”
那名陣法大宗師走了過來,口中忍不住驚嘆連連,他是原住民,來自昆侖墟的某一個古老部落,震驚地凝視著顧池周身繚繞著的那兩道神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