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原本喧鬧的山門,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聚焦在楚楓手中那枚小小的令牌上。
“竟然真的是劍冢令牌!”
“持此令牌者可無視身份,參加劍道大會。”
“此人是誰,竟能得到天劍宗的劍冢令牌?!”
兩名守門弟子臉色煞白,再也不敢有絲毫阻攔,連忙躬身讓開道路,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楚楓收起令牌,坦然踏入了天劍宗的山門。
不過片刻功法,一個外人手持劍冢令牌踏入天劍宗山門的消息,便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天劍宗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有人拿著劍冢令牌進來了!”
“守山的劉師兄親眼所見,那令牌做不得假!”
“只有宗主才有資格賜下令牌,這人什么身份?”
“哼,管他什么來頭,一個外人也配染指我天劍宗的劍?”
孤高絕險的山峰上,一名身著玄色繡金劍袍的男子,正閉目盤坐于蒲團之上。
他面容俊朗,雙眉斜飛入鬢,即便靜坐,周身也自然流淌著鋒銳氣息。
此人便是天劍宗圣子——凌千澈。
他天生劍骨,被譽為天劍宗千年不遇的奇才,年紀輕輕便已經踏入了金丹六重。
此時,一名侍劍弟子正躬身立于下方,小心翼翼地匯報著山門外傳來的消息。
“圣子,已經打聽清楚了,那人名為楚楓,手持宗主親賜的劍冢令牌,已被準許入宗,參加此次劍道大會。”
凌千澈緩緩睜開了雙眼,瞳孔深處隱隱有劍芒生滅。
“劍冢令牌?”
他輕輕哼了一聲,讓下方的侍劍弟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天圣學宮的人,也配踏入我宗先輩沉眠之地,妄圖獲取古劍認可?”
他站起身來,轉頭看向侍劍弟子命令道。
“天劍宗的劍,不能落入外人手中,傳我的話在劍道大會上,若是遇到楚楓,廢了他。”
“是!”
侍劍弟子感受到那股森然殺意,心頭凜然,連忙躬身領命,快步退下。
凌千澈負手而立,冷冷地念叨著那個名字。
“楚楓……”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想拿我天劍宗的劍,就怕你沒這個命,也沒這個資格!”
……
天劍宗,主峰之巔,論劍臺。
云霧繚繞間,一道身影憑空浮現,正是天劍宗宗主蕭亦白。
他今日并未刻意散發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絕世古劍,淵渟岳峙,令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道目光,聚焦于他一身。
蕭亦白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弟子,朗聲道。
“今日劍道大會開啟,欲入劍冢,需先過劍道試煉——劍氣天梯!”
他袖袍一揮,指向主峰一側。
只見那里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之中,陡然凝聚出一道道由純粹劍氣構成的階梯。
這階梯寬約十丈,通體呈半透明的青灰色,每一階都散發著凌厲無匹的劍意,從山腳開始,蜿蜒向上,直插云霄,沒入濃厚的靈霧之中,不知盡頭在何處。
凌厲的劍氣威壓如同實質,即便相隔甚遠也讓人心神搖曳。
“劍氣天梯,共九十九階,登得越高,證明與劍道契合度越高,天賦越強。
登梯過程中,不得動用任何法寶、符箓,全憑自身劍道抗衡劍氣威壓。”
略頓,他沉聲道。
“現在,試煉開始!”
話音剛落,早已按捺不住的天劍宗弟子們,如同過江之鯽紛紛化作劍光沖向天梯。
“開始了!”
“快看,李師兄已經登上三十階了!”
“好強的劍氣威壓,我感覺站在這里都呼吸困難!”
人群之中驚呼不斷,目光緊盯著那些在劍氣天梯上艱難攀登的身影。
大多數人停留在二三十階便已寸步難行,少數內門弟子能登上四五十階,每上一階都面色漲紅,青筋暴露,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就在這時,一道玄色劍光如同驚鴻,后發先至,瞬間超越了所有人,穩穩地落在了天梯之上,正是圣子凌千澈!
凌千澈面容冷峻,步伐沉穩,仿佛周圍的劍氣威壓不存在一般。
十階、二十階、三十階……
他速度極快,引得下方陣陣歡呼。
“不愧是天劍宗圣子,竟然視威壓若無物。”
五十階、六十階、七十階……
到了這個高度,劍氣已然化為實質的風暴,不斷沖擊著凌千澈的護體劍罡,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凌千澈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但他仍是腳步未停。
八十階!
到了這里,空間都仿佛凝固,劍氣如同億萬根細針,無孔不入地侵襲。
凌千澈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周身劍意勃發,與天梯劍氣激烈對抗。
八十五階!
八十八階!
八十九階!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劍骨嗡鳴,爆發出更加璀璨的劍光,猛地踏出一步。
九十階!
“快看,圣子登上九十階了!”
轟!
一股比之前強悍數倍的威壓轟然降臨,凌千澈身形一晃,臉色瞬間蒼白,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后退。
九十一階!
當凌千澈踏上第九十一階時,身形已然有些佝僂,仿佛背負著萬丈山岳,護體劍罡明滅不定,顯然已經達到了極限。
他沒有再嘗試向上,而是盤膝坐在了九十一階上,開始調息,借助此地濃郁的劍氣淬煉自身。
“九十一階,圣子登上了九十一階!”
“我記得劍道大會,高記錄就是八十七階吧。”
“圣子果然是我宗千年不遇的奇才!”
凌千澈雖然閉目調息,但嘴角仍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這個成績,足以傲視同輩。
就在此時,眾人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那個一直靜立觀望的楚楓。
“嘿,那個家伙嚇傻了吧?”
“圣子登臨九十一階,他怕是連十階都上不去!”
“拿著劍冢令牌又如何,廢物終究是廢物!”
高臺之上的蕭亦白,目光也落在了楚楓身上。
他當初將劍中令牌給楚楓,一是為了感謝此子助他領悟劍意,二是想要看看他的劍道天賦到底有多強。
凌千澈登上九十一階,已經足夠讓他滿意了。
只是不知道寫出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的楚楓,能夠走到哪一步。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楚楓終于動了。
他只是如同普通人散步一般,緩緩走向了劍氣天梯。
一步,踏上了第一階。
見狀,有人不屑嗤笑道。
“裝模作樣。”
楚楓仿佛沒有聽到,繼續邁步。
第二階,第三階……第十階。
他的速度不快,但步伐極其穩定,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變化,仿佛腳下的不是凌厲的劍氣階梯,而是普通的石階。
二十階,三十階,四十階……
他依舊保持著勻速,甚至還有閑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
那些足以讓普通弟子面色凝重的劍氣威壓,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風拂面。
“有點門道啊,居然這么輕松到了四十階?”
“看著吧,五十階是個坎,他肯定慢下來!”
“就是,我就不信他能超過圣子。”
然而,楚楓的步伐并未在五十階有任何停滯,依舊平穩向上。
六十階,七十階……
到了這里,之前嘲諷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驚疑。
因為楚楓的臉上,依舊看不到半分吃力。
當楚楓一步踏上第八十階時,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八十階!
哪怕是親傳弟子,也沒有幾個人能夠走到這一步。
而楚楓,竟然還是一臉輕松!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額頭連一絲汗水都沒有,竟然如此輕松走到八十階,這到底是個什么怪胎。”
“難道他隱藏了修為?”
議論聲再次響起,但已經沒有了嘲諷,只剩下濃濃的不可思議。
楚楓沒有理會下方的騷動,繼續邁步。
八十五階,八十六階,八十七階!
當他穩穩地站在第八十七階,也就是劍道大會的最高記錄時,全場已然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
而此刻,原本在九十一階閉目調息的圣子凌千澈,似乎也感受到了下方那道逼近的氣息,猛地睜開了雙眼。
當他看到楚楓就站在他下方僅僅幾步之遙,而且面色如常,氣息平穩時,頓時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涌上心頭。
雖然他走到了第九十一階,可是自己站在楚楓這個位置的時候,根本無法做到如此輕松。
“他……他怎么上來的!”
凌千澈心中狂吼,這劍氣天梯的威壓他親身體會,絕無虛假。
就算是天圣學宮玉衡院弟子,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地走到這里。
在凌千澈目眥欲裂的注視下,在數萬人呆滯的目光中,楚楓再次抬起了腳。
八十八、八十九、九十!
此刻,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楓的那雙腳上。
“他距離圣子,只有一步之遙了。”
“此人身上真的沒有什么可以抵擋劍氣的法寶嗎?”
“怎么可能如此輕松的就走到九十階。”
楚楓踏上了九十階,與凌千澈僅一階之隔。
這一刻,凌千澈感覺自己的臉仿佛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抽中,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識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楚楓那雙腳。
楚楓甚至沒有停留,腳步再次抬起,在凌千澈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中,在所有人如同見鬼般的表情下,輕松地踏上了第九十一階。
他,站在了與凌千澈平齊的高度。
而凌千澈身形略矮小,所以兩人雖然站在相同的臺階,可楚楓已經高出了他一頭。
“你——”
凌千澈張著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刻,他的大腦只剩一片空白。
這個叫楚楓的家伙,竟然超過了他。
“你站住!”
然而,楚楓根本就沒有理會他。
在凌千澈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楚楓甚至沒有看他一眼,腳步再次邁出。
第九十二階!
他,超過了圣子凌千澈!
嘶——
整個論劍臺周圍,響起了倒吸冷氣之聲。
所有人的大腦都一片空白,思維徹底停滯。
九十二階!
一個外人,超過了身負天生劍骨的圣子凌千澈!
“超、超過了……”
“他登上九十二階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圣子竟然被超過了。”
“這楚楓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那劍氣威壓是假的嗎,為什么他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
嘩然之聲爆發開來,所有看向楚楓的目光,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駭然,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凌千澈死死地盯著楚楓的背影,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胸膛劇烈起伏,一口逆血差點當場噴出。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楚!楓!”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
而楚楓,依舊沒有回頭。
站在九十二階上,他略微停頓,感受著周身仿佛要將他撕碎的劍氣威壓。
他抬頭望向上方那剩余的的七階天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自從踏上天梯的那一刻,他的目標就不是超過凌千澈,而是登頂。
高臺之上,蕭亦白竟有些失態。
他那平日里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死死盯著九十二階天梯上那道白衣身影。
“好!好!好!”
蕭亦白在心中連道了三聲好,若非顧及身份,他幾乎要仰天長嘯。
他強行壓制著心中的興奮,唯有微微抽動的嘴角,泄露了他內心是何等的翻江倒海。
“此子的劍道天賦,簡直聞所未聞!”
那劍氣天梯的威壓,源自歷代祖師遺留的劍道烙印,越是向上,越是直指劍道本源,考驗的不僅僅是修為,更是最純粹的劍道天賦與意志。
凌千澈憑借天生劍骨,能感應并硬抗劍氣,已屬絕世天才。
可楚楓,比天才還要天才!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登臨天梯,拼盡全力,也止步于八十三階,深知其后每一步的艱難。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明白,楚楓能如此閑庭信步般踏上九十二階,意味著什么。
“撿到寶了,真是天佑我天劍宗!”蕭亦白激動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當初因他文氣助我突破,贈予劍冢令牌,本是一份善緣,未曾想……此子竟給了我如此驚喜。”
此刻,他的腦海之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必須讓楚楓留在天劍宗!
有此子在,何愁天劍宗劍道不興!
與此同時,高臺上的天劍宗一眾長老,此刻也早已無法維持淡定。
一位紅臉膛的長老,猛地捋斷了幾根精心打理的胡須,卻渾然不覺。
“九十二階,奶奶的,老夫沒看花眼吧?”
“匪夷所思,當真匪夷所思。”
“難怪宗主將劍冢令牌給了此子,慧眼如炬啊!”
下一刻,眾人下意識地看向下方天梯上臉色鐵青的凌千澈。
宗門的天,恐怕要變了。
一個外人竟在劍道天賦上,碾壓了他們傾力培養的圣子。
這傳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此子,當為劍而生,宗主,此乃我天劍宗大興之兆啊!”
他們已經生出了和蕭亦白同樣的想法,那就是將楚楓留在天劍宗。
在踏過第九十二階,將凌千澈甩在身后之后,楚楓再次抬起了腳。
九十三階!
劍氣化作實質的罡風,足以撕裂尋常化神修士的護體靈光,但楚楓周身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領域,將狂暴的劍氣悄然撫平。
當楚楓的身影越過九十二階,穩穩落在第九十三階上時,凌千澈怒吼出聲。
“我才是天劍宗圣子!我是天生劍骨!”
他無法忍受自己像個失敗者一樣,站在這里,眼睜睜看著一個外人,輕易地踐踏他引以為傲的地位。
他眼中布滿了血絲,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我不能輸!絕不能!”
他不再調息,不再考慮后果,猛地深吸一口氣,朝著第九十二階邁出了自己的腳。
“圣子要干什么?”
“他想沖擊九十二階?”
“太勉強了,會被劍氣反噬的!”
下方傳來陣陣驚呼聲,誰都看得出來,凌千澈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強行沖階,后果不堪設想。
但凌千澈已然聽不進任何勸告,他咬緊牙關,將全身的力氣凝聚于右腳,朝著第九十二階,猛地踏了出去。
就在他腳掌即將觸碰到第九十二階階梯表面的剎那,仿佛觸動了某種禁忌的界限。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楚楓看似輕松,可第九十二階上蘊含的劍氣威壓比起九十一階提升了數倍不止。
那不再是簡單的壓力,而是如同億萬柄太古神劍,朝著他轟然斬落!
呃啊——
凌千澈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他周身那強行催谷的劍罡如同紙糊一般瞬間破碎。
右腳尚未完全落下,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反彈回來。
噗——
凌千澈胸腔如遭重擊,一口殷紅的鮮血如同血箭般狂噴而出。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一柄無形巨錘正面砸中,護體靈力徹底渙散。
他的身形完全失控,如同一個破敗的麻袋般,被那狂暴的劍氣直接從第九十二階上狠狠掀飛。
沿著陡峭的劍氣天梯,狼狽不堪地翻滾而下。
砰砰砰——
在數萬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凌千澈此刻如同滾地葫蘆一般,滾到了第一階。
他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登上了九十三階,一個從天梯跌落。
這反差之大,讓所有人的大腦都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與此同時,楚楓已經走到了第九十四階。
劍意不再是外在的壓力,而是直接沖擊神魂,幻象叢生,心魔低語。
楚楓識海中《大羅心獄經》微微運轉,萬般虛妄皆如泡影破碎,眼神清明依舊。
九十五階!
走到這一步,哪怕是他都不復之前那般輕松。
他向上的腳步變得緩慢,額頭也浮現了一絲細密的汗水。
空間開始扭曲,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不同的劍道時空碎片之中,無數劍道先賢的殘影揮劍斬來。
楚楓以指代劍,動作看似緩慢,卻總能于間不容發之際,點在那萬千劍影最薄弱之處,將其消弭于無形。
下方,數萬人聚集的廣場,此刻已是鴉雀無聲。
九十七階!
楚楓的白衣之上,開始浮現出無形利刃劃過的痕跡。
當他踏入第九十八階之時,異變陡生。
轟!
一股蒼茫劍意轟然降臨,如同整個天地都化作了一柄巨劍,要將他這逆天而行者徹底碾碎。
楚楓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腳步出現了凝滯。
此刻,天劍宗眾人已經不在乎楚楓是不是天劍宗弟子了,他們都只關心一個問題,楚楓能登頂嗎?
這是從來沒有人走到過的地方,距離登頂只有一步之遙。
短暫的停頓后,在所有人幾乎要蹦出胸膛的心跳聲中,楚楓猛地踏出了最后一步。
第九十九階!
當他雙腳穩穩地站在那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劍氣天梯之巔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緊接著,天地變色!
錚——
一聲劍鳴,響徹天地。
以楚楓所在的九十九階天梯為中心,一道有劍道符文凝聚而成的光柱,猛地沖天而起,直貫九霄。
光柱粗達數丈,瞬間洞穿了云層,將天空渲染成一片混沌景象。
整個天劍宗范圍內,所有修士佩戴的劍,全都不受控制地自主嗡鳴起來,劍尖齊齊指向天梯之巔的方向。
甚至,連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劍冢深處,也傳來了幾道恐怖的劍意波動。
“萬劍朝宗,是傳說中的萬劍朝宗!”
“祖師在上,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了如此異象。”
“古籍記載,唯有引動劍道本源共鳴者,方能現此異象!”
高臺之上,蕭亦白激動得老淚縱橫。
“天佑天劍!天佑天劍啊!”
一眾長老更是目瞪口呆,那位紅臉膛的刑律長老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凌千澈掙扎著剛站起身來,然后便看到了這驚天動地的一幕。
在這等神跡面前,他那天生劍骨的光芒,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呵呵——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