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為院里長輩,如今卻像傻子那般胡言亂語,誣陷他人。”
“我若向王主任告發,你年都過不好。”
“還有你,老太太。”
“我一向心地善良,你卻無端指責我喜好不良。”
“全院皆知,我可是秉持一五講四美的優秀青年!”
蘇建設這家伙,嘴上不饒人也就罷了。
他眼光尤為長遠。
旁人以為他隨口一言,實則他心里早已盤算八百回,后續種種他皆已預想。
與他作對,別說傻柱這愣頭青了。
就是易中海也別想從他那里占到便宜。
蘇建設為何給他們發言的機會,還陪他們在這寒風中周旋。
等的便是此刻。
面對蘇建設的質問,聾老太太與易中海眼神躲閃,一時無以反駁。
賈張氏、許大茂和劉海中更是悄悄躲進人群。
這下又吃虧了,你這個笨蛋傻柱!說話大喘氣,真害人不淺!
早知蘇建設本意心軟,見不得人受苦,讓你回屋,我們也不會出這個頭。
“怎么著,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現在怎么都不吭聲了?”
蘇建設跨過沉默的傻柱,一步步逼近聾老太太和易中海。
傻柱自覺像是被羞辱了一番,心中羞愧難當。
但此刻話語權在蘇建設手中。
忍了吧!
傻柱默默低頭,不再看蘇建設。
易中海與聾老太太此刻已被蘇建設逼至絕境。
“好了,小蘇。”
“這次是我魯莽,不分青紅皂白地責備你。”
“我給你道歉,行不行?”易中海說著,鞠了一躬。
蘇建設坦然接受,隨后又吐了一口唾沫:“一大爺,剛才的話和事,我都讓你們說了做了。”
“現在,我要點賠償,不過分吧?”
易中海聞言,臉色一僵。
果然,這小子早有預謀!
劉海中心中暗自咒罵。
秦淮茹狠狠地掐了賈張氏一把:“媽,都說了別去。”
“那現在怎么辦?”
賈張氏眼神閃爍:“我……我就說了那么一句。”
“跟我沒多大關系吧?”
“沒關系?那個蘇建設,連鐵公雞都能拔下毛來!”
“怎么可能沒關系!”秦淮茹氣道。
“還考慮什么!蘇建設!”他悠閑地摳著手指,“到底賠不賠?”
“給個痛快話,不賠我就去街道辦。”
天啊!又來了!易中海內心幾乎崩潰。
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啊!
“蘇建設!你到底想怎樣?”
“我們還有什么能賠給你?”
“你真想逼死我們嗎?”易中海眼中含淚。
“老易說得對啊!蘇建設!你是想逼死我們嗎!”劉海中幾乎要跪下。
“蘇建設!有種你就去我家搜!”
“你全拿走!我們家要是凍死了,我找你拼命!”
賈張氏索性坐在地上耍賴。
秦淮茹看著婆婆這聰明舉動,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聾老太太則仗著自己的身份,一聲不吭。
站在門口的閻埠貴看著這一幕,心中暗喜。
還好沒摻和!我就說嘛!蘇建設這家伙不好惹!
走一步看三步!惹他就是找死!
再說了,蘇建設如果沒把握讓你們賠償,
他肯定又在憋什么壞招!
這次閻埠貴猜對了。
今年的雪非常大,水路旱路都被封死。
所以軋鋼廠早已備好了冬季救濟物資。
蘇建設憑借食堂主任的身份,早于院里眾人獲知某消息。
因此,他早已盤算著如何找個機會向這些人“借”點東西。
若非傻柱主動找上門,他還得費不少心思呢。
這并非蘇建設心思狡詐,實在是家里也不寬裕。
即便有個系統日日提供食物、用品、手藝等,但誰會嫌自家東西多呢?
“哎,說什么抄家!咱們可都是一個院的!”
“這話可就生分了!”說著,蘇建設向楚嫣招招手:“嫣兒,去屋里拿紙筆來。”
瞧,這招來了!
遠處,閻埠貴興奮地搖著三大媽的胳膊:“我猜對了!”
“果然如此!這小子早就憋著這壞水呢!”
相比閻埠貴的興奮,易中海等人第一次遇到蘇建設這招,顯得一臉茫然。
拿紙筆做什么?
打白條嗎?
嘿,這年頭打白條不就是個形式嗎?
誰還真的會去還?
他蘇建設難道不明白?
這么年輕,怎會不懂?
不一會兒,楚嫣拿著紙筆出來。
蘇建設坐回椅上,翹起二郎腿:“各位老少爺們兒。”
“剛才數落我的,都算數啊,你們剛才可真是過了嘴癮。”
“既然之前我讓你們擠兌得那么狠。”
“現在讓你們打個白條不過分吧,挽回點面子。”
“怎么樣?”
讓我們擠兌得狠?易中海打量著蹺二郎腿的蘇建設。
再看看自己這群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的人,以及地上的傻柱。
心中萬分無奈。
他氣得幾乎要罵人。
而劉海中聽到這話,卻顯得滿不在乎。
“好好好,不就是打個白條嗎,我打就是。”
哼!看來是沒轍了,劉海中冷笑一聲,聽蘇建設這話,也明白他是亮出底牌了。
反正誰家也沒余糧了。
蘇建設總不能真逼人至絕境,讓人家在家中挨凍。
劉海中聞言,正欲上前立字據。
但易中海直覺此事并不單純。
蘇建設如同咬住不放的王八,豈會輕易善罷甘休?
“老劉,且慢!”易中海喊道。
“哎呀,老易,不過就是立個字據嘛。”劉海中回應。
“那就這樣吧。”安撫過易中海后,劉海中轉向蘇建設笑道:“小蘇,字據可以立。”
“但話說在前頭,得我家真有東西賠你才成。”
“這個前提,我必須寫明。”
“不能你說何時還就何時還。”
“行吧。”
劉海中的想法既直接又合理。
家中余糧和物件已所剩無幾。
更別說將來即便有錢有糧,也得藏著掖著。
蘇建設又怎會知曉自家底細?
裝窮嘛,誰不會呢?這年頭,此乃各家各戶的必備技能。
立個字據了解此事,總比讓蘇建設鬧到街道辦去要好。
畢竟王主任與蘇建設關系匪淺。
萬一因此丟了二大爺的職位,再受什么處分,
那可就斷了劉海中的活路。
誰都不是傻子,自己也精明著呢!
易中海聽到這個前提,也稍感寬慰。
如此算是有了雙重保障。
其一,有了這個前提,蘇建設日后無法主動索債。
其二,字據既立,即便事情敗露,蘇建設也有**之嫌。
屆時自己這些人雖受罰,蘇建設也難逃干系。
而且,看樣子蘇建設似乎還沒意識到這第二層保障。
“這個前提嘛……”蘇建設故作沉思,眼神審視著劉海中。
劉海中則大大咧咧地站著,一副你能把我怎樣的姿態:“怎么樣,行不行?”
“若是不行,那你現在就去抄我家吧。”
“就像賈家那人說的,真凍死人了,責任可全在你。”
隨后,許大茂也被劉海中的態度所觸動。
“蘇建設,你若不同意,盡管來我家搜查!”
“沒錯,盡管來搜!”
“去啊!”賈張氏挑釁得瞪大眼睛,蹬著腿,滿臉不在乎。
“嘖!”
“好吧好吧,就依你!哎!”
“二大爺,看來院里沒人能糊弄得了您啊!”
蘇建設似乎真的無計可施,搖頭嘆息:“說到底,不過是為了爭口氣。”
“對頭,這才是關鍵!”
受到蘇建設的夸贊,劉海中滿心歡喜地接過本子,迅速書寫起來。
但就在這時,蘇建設的聲音緩緩傳來。
“別忘了注明,是因你們誣陷我,事后自覺賠償,才打的欠條。”
“好好好。”
劉海中答應得漫不經心,心想我家又沒多少錢,寫了又怎樣。
再說了,他劉海中一輩子想當官,此刻關乎他的地位,加上蘇建設一番吹捧,他急于了事,一時大意便答應了。
一旁的易中海聽到這話,臉色驟變。
“事后自覺”這四個字徹底改變了事情的性質!
若此事曝光,蘇建設大可辯解說這不是**,而是正當賠償,理所當然!
更糟糕的是,有了這句話,將來有錢時,這欠條就必須兌現!
你劉海中家徒四壁,后半生無望,可以裝窮。
但我不一樣,我是八級鉗工,月薪豐厚!
你寫了,我以后怎么辦?
“老劉!”
“嗯?”
此時,劉海中已經寫完,放下了筆。
“怎么了?”
“你寫了什么?你是不是腦子糊涂了?快把它撕了!”易中海怒道。
“老易,你說什么呢!我寫這個怎么了!”
“且慢!我早已注明前提!家中拮據,蘇建設豈能強求我們還債?”
劉海中仍沉浸于自我思緒,認為易中海過分擔憂。
易中海大步流星欲奪回賬本,欲毀之而后快!
然蘇建設捷足先登,一把撕下劉海中所立字據,揣入懷中。
“一大爺,二大爺的字據已在此。”
“你若不寫,我便攜此字據前往街道辦事處。”
蘇建設心中暗自竊喜。
劉海中這腦筋,即便為官,又能如何?原著中為官者,不也常被人利用嗎?如今,不過是提前讓他領略世間險惡罷了。
“劉海中!你的腦子是否被銹住了!”
易中海悲憤交加,欲哭無淚。
劉海中尚未醒悟,一臉茫然地望著易中海:“老易,你這一會兒一句的,我頭都大了!”
“我又非你子嗣!”
“再數落我,我可不客氣了!”
“如此了結此事,豈不美哉!”
“數落你?當你兒子?就憑你這腦子?”
易中海怒指蘇建設:“你若不寫,他蘇建設也不敢張揚這白條之事!一旦捅出,他亦有**之嫌!如此一來,雙方皆懼。”
“如今你添上這話,等于將蘇建設手中的軟肋換成了利刃!”
“他還怕什么!”
情急之下,易中海口吐粗言。
劉海中初時一愣,隨即猛拍大腿。
此事確實如易中海所言!
經易中海點撥,劉海中恍然大悟。
嘿!這小子跟我繞來繞去,究竟為何?
還說什么院里無人能欺我!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劉海中震驚回首,正對上蘇建設一臉無辜之態。
“二大爺,別聽一大爺亂說,什么麻桿兒之類的,我根本不懂。”
“我就是想要點面子。”
“那你把字據給我,我給你重寫一份。”
“不行。”
“……”
蘇建設拒絕得毫不猶豫,劉海中一臉無奈。
再說易中海身后的賈張氏和許大茂,兩人看著劉海中,恨不得立刻教訓他一頓。
若非易中海點破,他們還真沒意識到這里面的曲折。
劉海中尷尬的回頭:“老易,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我們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而且我前面還寫了有錢才還的條件。”
“沒事,沒事。”
“沒事你個頭!”
“你個窩囊廢想裝窮,我也跟你一樣窮嗎?”
易中海氣得失去了理智,真想在這院子里和劉海中大打出手。
“哎哎,一大爺。”
“罵什么街呢!這么大歲數了!”
“得注意形象啊。”
蘇建設笑得十分燦爛,拎著本子走到易中海面前:“寫了吧。”
“二大爺都寫了,你還在猶豫什么?”
“我要是去街道辦轉一圈,二大爺兩分鐘內就能把你們全賣了。”
“信不信由你。”
劉海中一臉無語,蘇建設怎么把自己說得像個叛徒似的。
易中海一臉不悅:“哼,我當然信!”
“你為什么偏要讓老劉第一個寫?”
“不就是為了這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