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王染第一次見到摩大信徒的教皇。
他在之前模擬的時候用過許多次【魂游百世】，親自進入樞紐圖書館讀書，跟教皇面對面交流，但這卻是摩大信徒的教皇第一次見他。
教皇有些拘謹。
“尊敬的客人，那顆邪惡的眼球剛被您粉碎，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遲了恐怕讓那怪物的本體跑了。”
王染微微頷首。
他就是為了不讓怪物的本體逃走，才火急火燎地趕來樞紐圖書館。
“這本書里隱藏著一個通往那里的傳送坐標，怪物通過這個坐標向邪惡的眼球輸送力量，而您也可以通過這個坐標找到怪物，將它挫骨揚灰。”
教皇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
他的神明被怪物困了無數年，他也為此克制了自己無數年，現在終于不再需要克制了。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怪物的憎恨，他咬牙切齒地說：“您快去吧，別讓它逃了，它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王染扭頭看了一眼卡。
卡擰了擰脖子，它的舌頭吐出嘴巴三尺長，極具腐蝕性的口水滴到昂貴的地毯上，而教皇卻全不在意。
“找到了，主人。”
卡扭頭望向他們來時的門。
在它的注視下，這扇門變成了一扇傳送門，五彩斑斕的光點從門縫里逸散出來，分外顯眼。
王染二話不說，起身就拉開了這扇門。
但他自己沒有進去。
因為【即時模擬】顯示，如果他和卡一起進門，門后的怪物會優先攻擊他。
那個怪物的實力非常接近圣者。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不得不開啟【時空置換】，非常麻煩。
讓卡獨自料理就夠了。
在王染的示意下，卡一頭扎進傳送門中。
王染念頭一動。
【開始即時模擬】
【三分鐘后，卡走出了傳送門】
【“我殺了它，主人！”】
【摩大隨之走出傳送門】
【祂向你致以誠摯的感謝】
【你提出接管世界樞紐的要求】
【祂欣然答應】
【......】
【模擬結束】
“三分鐘？”
王染心想那個困住摩大的怪物跟真正的圣者很可能只有一線之隔，否則絕無可能在卡手下堅持這么久。
王染抬手轉動沙發，把沙發調整成面朝傳送門的方向。
“摩大很快就會回來了。”王染篤定地說道，“準備為祂歡呼吧。”
教皇正襟危坐，臉上寫滿了緊張。
他在摩大被困的這段時間里為摩大打理世界樞紐，雖然沒取得什么功績，但也沒有讓世界樞紐在邪神如潮水般連綿不斷的攻勢下徹底淪陷。
他自認為已經做得很好了，但他依然擔心摩大責怪他，而且他與摩大結緣時還是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他不知道摩大記不記得他。
三分鐘轉瞬即逝。
卡雄赳赳氣昂昂地鉆出傳送門。
“我殺了它，主人！”
這是卡蘇醒以來第一次殺生，困住摩大的那個怪物說強不強說弱不弱，恰到好處地幫它找回了以前縱橫星河的感覺。
緊接著，一個人類從傳送門里走了出來。
他衣衫襤褸，神色疲憊，但身上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獨特氣質，仿佛一名獨自穿越雪地的苦行僧，看著他的眼睛就能感受到冷冽、苦難、堅定，還有鍥而不舍。
他就是摩大，世界樞紐的掌控者。
“感謝您在危難之中向我伸出援手。”摩大的聲音像被壓碎的厚重的雪層，聽上去十分舒適，而且極具層次感，“我就快到極限了，如果沒有您的幫助，很可能就讓那個家伙得逞了。”
王染露出笑容：“你更應該感謝過去的自己，如果沒有堅持到今天，你也等不來我的救援。”
摩大點了點頭，他的下一句話讓王染有點繃不住。
“謝謝您，財神爺。”
王染一下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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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摩大的誠懇，但謝謝財神爺是什么鬼？
“我不是財神爺，你認錯人了。”王染露出無奈的表情，“我只是長得跟他有點像。”
王染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該不會以后所有見過財神爺的人都會把他當成財神爺吧？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摩大愣住了。
什么叫只是長得有“點”像，分明是一模一樣啊，就連靈魂氣息都沒有任何偏差。
財神爺在跟我開玩笑嗎？
摩大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疑惑，但他沒有直白地表達出來。
“無論您是不是財神爺，我都發自內心地感謝您的幫助。”摩大朝王染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染隔空把摩大攙了起來。
“我準備接管世界樞紐。”他開門見山地說，“你被困了這么多年，也累了，找地方休息休息吧。”
摩大點了點頭：“好。”
財神爺要接管世界樞紐，他一點抵觸的心思也沒有，畢竟世界樞紐本來就是財神爺建造的，而且財神爺還剛救了他的命。
財神爺本可以不救他的。
畢竟只要有那張卡，財神爺就可以接管世界樞紐，根本用不著他的許可。
“那現在就帶我去交接權限吧。”王染頓了一下，“還是說，你先休息一下？”
摩大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如果實在精神不佳，他也不勉強，反正他接下來還有其他事情做，不急于這一時。
摩大搖了搖頭：“您的事情最重要，我雖然疲憊，但還沒到連您開口都不能動一動的地步。”
王染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但凡還能走得動路，他就得把王染的事情先給辦了，然后再考慮自己。
“那個......”
教皇眼巴巴地看著王染跟摩大對話，自己遲遲插不進去嘴，一把年紀急得滿頭大汗，但臉上卻洋溢著喜悅。
摩大扭頭望向他，他打量了一下教皇的臉龐和服飾，然后露出溫暖的微笑：“我記得你，小丹，這么多年過去，我還以為你已經去世了，沒想到你成為了我的教皇。”
小丹——這是教皇的小名嗎？
王染微微歪了歪頭。
教皇一下子熱淚盈眶：“您竟然還記得我？”
摩大走到教皇身邊，伸手拍了拍教皇的肩膀：“每一個愛我的人，我都記得，而且永遠不會忘記。”
“我先跟救命恩人去辦點事。”
“你在這里等我，晚點我會回來交代你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