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時候，為師倒是疏忽了對你的教導。”
遲歲難免有點愧意，兩千多年的注意力和心血大部分都傾注在了趙明的身上，著實忽略了寧媚雪和秦風。
他對秦風道，“這樣吧，你當著為師的面，再煉制一枚云紋破障丹，讓為師看看你的煉藥之術達到了什么地步，以后也好多教導你。”
許斂不樂意了。
煉出一枚超越極限的云紋破障丹，可以解釋為煉藥之術有了質變，并且運氣好到極點。
這要是再煉制出一枚超越極限的云紋破障丹，展現出比遲歲還高的煉藥之術...肯定得露餡。
許斂苦笑地拱手道，“啟稟師尊，弟子做不到，剛才煉制這枚云紋破障丹的時候，靈光一閃，才煉制的這么完美，再煉制的話，就算勉強能夠成丹，肯定是粗糙的品階，弟子就不獻這個丑了。”
遲歲了然，這樣就對了，要是每一次煉制都是超越極限的云紋破障丹，他必定會驚為天人，就算傳說當中的藥尊來了，也不可能如此之完美。
“也罷。”
遲歲也沒有勉強，手里拿著秦風煉制的十道云紋的破障丹，愛不釋手，“這枚云紋破障丹就送給為師吧。”
許斂沒有意見，“師尊喜歡就拿去吧。”
五皇子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遲歲大師請坐。”
太監總管連忙在親王的旁邊，給遲歲加了一個座次。
遲歲對這樣的晚宴原本是沒什么興趣，不過既然來了，也不好推辭，便坐了下來。
五皇子對太監總管打了一個眼色，太監總管高聲宣布，“這場煉藥之術的比試，戶部大司徒秦風獲勝，十道溯源之光歸秦風所有。”
十道溯源之光？遲歲怔了下，看看了箱子里，這可是大手筆，他略微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五皇子這明顯是通過他的弟子來拉攏他。
他心里微微搖頭，并不想理會朝堂這些爭權奪利的事，到了他圣賢境這樣的修為層次，他唯一在乎的只是煉藥之道，在五皇子掌管的專屬修行資糧區域里面擔任主官，其實也是為了方便使用更多的藥草提升煉藥之術，僅此而已。
見到太監總管把十道溯源之光交到秦風的手上，趙明臉色陰沉到了極點，若是一般的時候，他斷然不會如此失態，最起碼表面上還能維持風輕云淡的樣子，可是十道溯源之光的價值太大了，原本五皇子都內定給他了，卻被秦風給拿走，這讓他心態都崩了。
而且，今天眾目睽睽之下，煉藥之術的比拼，他完敗給了秦風，丟人丟大了，就算他的心境再好，也維持不住了，直接就是表現在了臉上，坐回座位上，沉著臉冷然地看著秦風。
勛貴和大臣們的目光也是集中在秦風的身上，也就是許斂，這可是溯源之光啊，溯源境的修行資糧，而且還是十道，他們在朝廷兢兢業業忙活了大半輩子，也難以得到這么多溯源之光。
“二弟，快坐。”
秦松難掩高興，對著許斂招手。
許斂將十道溯源之光收進儲物袋，坐回了座次，秦松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來，喝。”
“...”許斂只得跟他碰了一杯，又來了一杯，又不是喝不起。
秦國公也是笑容滿面，心情大好。
趙國公那邊則是難免尷尬，好在他也是朝廷里多年的老狐貍了，倒也承受得住，臉上若無其事地該吃吃、該喝喝。
晚宴一直持續到了深夜才結束。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了煉藥之術的比試之后，五皇子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了秦風這里，勛貴和大臣們向秦國公這邊的敬酒也明顯多了起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個秦風的煉藥之術不低于趙明，甚至在某些部分還超過了趙明，將來可能會被五皇子重用，以后五皇子登臨大寶，秦國公府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朝堂就跟修行界一樣，同樣這么現實，誰能給人帶來利益，誰就會被重視。
晚宴結束之后。
從五皇子的府邸出來。
見到秦國公、秦松和許斂出來，秦國公府的老管家連忙把異種天馬拉的車牽了過來。
三人正要上車的時候，趙國公帶著趙明出來了，趙國公不咸不淡地感嘆道，“秦老弟家里真是氣運興隆，兩個嫡子都有出息。”
秦國公淡笑地回應道，“趙老哥家里的氣運也不錯，雖然只有一個嫡子，卻深得遲歲大師的器重，將來成就不可估量。”
出于秦風對趙明的敬意...許斂向趙明拱手了下，“大師兄慢走。”
趙明已經繃不住了，不想裝出兄謙弟恭的樣子了，直接冷哼，說了聲“走著瞧”，便是拂袖而去，登上趙國公府的車架離開了。
勛貴和大臣們看著這一幕都是默默地走開，視而不見，并不想參合兩個公府之間的較勁。
秦國公、秦松和許斂登上異種天馬拉的車，老管家駕著車，慢悠悠地向秦國公府行去。
秦松眼熱地看著許斂，“二弟，你合道五的修為，幾百年甚至千年之內都無法達到溯源境，十道溯源之光你也用不上，你看是不是拿出來，先給父親使用。”
我自己都不夠用，怎么可能孝敬便宜這個老爹？許斂當然不同意，面露難色，委婉道，“父親年紀大了，壽元無多，用了溯源之光也未必能突破，這要是浪費了那可就太可惜了，我還是留著以后自己用吧。”
“？”秦國公如遭雷擊，一下給干懵了。
秦松也是懵了，看看坐在中間的父親，怎么看都還有不少的壽元，應該沒那么快老死吧。
回過神來，秦松惱怒，“二弟，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秦國公神情沉悶地擺了擺手，“前些年陛下賞賜了一道溯源之光給我，使用之后，還沒完全吸收干凈，暫時也不缺，風兒想留著自己以后用便留著吧。”
秦松很是不滿，“二弟你怎么如此自私自利，咱們秦國公府的修行資糧，何曾少給你了，你如今足足得了十道溯源之光，反哺一下家里也是應該。”
許斂道，“我這也是為了咱們秦國公府著想，與其把修行資糧分散給幾個人使用，不如集中在一個人的身上，等我以后真正發達了，才能真正給秦國公府帶來更多的利益。”
見到秦松還想說什么，秦國公嘆息地揮手制止，并不想看到兄弟兩人爭吵，“風兒說的也有道理，如今，風兒的煉藥之術有了進步，得到了遲歲大師和五皇子的認可，不久的將來，就會得到重用，風兒手里有足夠的修行資糧，才能更好地起勢。”
聽得此話，秦松也不好多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