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有志氣是好事，不過萬一失敗了，也要經受得起打擊才是。”
天玄圣主笑著對許斂道，“像御玄一樣，剛入選第一序列的時候，也跟你一樣嚷嚷著要當第一，結果幾次集訓下來，排名一直墊底，被徹底打沒了心氣，從此一蹶不振，現在就跟咸魚一樣，得過且過混日子。”
被揭露了當初的糗事御玄臉色漲紅，低頭看著地面，看看地上有沒有縫隙...似乎想找個地縫鉆了。
這讓許斂感覺有點意外，沒想到看起來沉穩的御玄，還有這樣的過往，大家快來笑話他。
“許斂上擂臺，排名第十的冷秋意上擂臺。”
天玄圣主直接點名，“既然你說想在這次集訓當中打進前十，那就讓你直接感受一下前十是什么實力。”
又是一個漂亮師姐...許斂發現來了天玄圣地之后，漂亮的師姐師妹實在太多了，他一個人根本也忙不過來，只能便宜那些師兄師弟臭小子了。
不過，這是擂臺上，許斂可不會憐香惜玉。
無聲無息。
他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便是出現在了冷秋意的面前，一座金燦燦的天玄圣地起手，接一座金燦燦的皇都，接劫數指，再接璽光劍輪，最后不停地衍化三十三重天，猶如一顆顆大星隕落！
“轟！”
“轟！”
“轟！”...
冷秋意奮起反抗，卻無濟于事，被打的節節敗退，顯然被打懵了...
御玄心里又苦又驚，苦的是一個月前他就是被這一套連招打敗了，驚的是排名前十的師姐竟然也頂不住，毫無疑問，在這一個月當中，許斂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第一序列的其他天才們全都眼瞳劇烈收縮，感受到了許斂這些戰斗秘法帶來的壓力。
“洞玄五？”
天玄圣主眸光一凝，從許斂的勁氣強度，感知到了許斂的修為，著實有點驚艷，他心里默默揣測，“許斂已經連續三個月每個月晉升五六個小階位了，時間神女到底有什么魔力，讓一個原本表現平庸的天才，爆發出如此之快的修行進度？
難道時間神女親自跟許斂雙修了...這樣揠苗助長，只會害了許斂，從她庇護許斂的舉動來說，應該不會這樣吧。
既然不是雙修，那就是其他的秘法。
若是讓時間神女把這種秘法傳給天玄圣地，天玄圣地年輕代豈不是飛速成長，迅速膨脹，成為天下第一大勢力？
只是不知道這種秘法對中老輩有沒有作用？
也不知道這種秘法有沒有什么弊端，或者什么苛刻的條件？”
作為天玄圣地的圣主，他一下就想到了這么多，從整個圣地的角度考慮問題。
“我認輸！”
被逼到了角落、壓著打的冷秋意喊了一聲，顯然跟當初的御玄一樣受不了了。
許斂立刻停手。
御玄嘴角抽搐，當初他喊了兩次，許斂才停手！
“冷秋意的修為比你低了一小階位，你贏得太輕松了，要不要挑戰一下修為跟你相同、或者修為比你高的天才？”
天玄圣主看的意猶未盡，想看看許斂的極限在哪。
許斂知道自己最高可戰洞玄六，不過沒這個必要，“不了，這次集訓，我打進前十就行，等下次集訓，我直接挑戰排名第一。”
一個銀發師兄抱拳而笑，“我等你來挑戰。”
許斂不禁問道，“師兄什么修為？”
銀發師兄道，“洞玄七。”
許斂心里有底了，他提升到洞玄八，也就穩贏了。
當然，不排除這位師兄隱藏了修為...所以，他可以提升到洞玄九去。
當然，也不排除這位師兄在這一個月當中有突破...所以，他提升到神照一，不過分吧？
“不打擾各位師兄師姐集訓了。”
許斂拱手示意了一圈，取出天玄圣主給的令牌，意念一動，就出現在了第一層小世界。
緊接著，他就是天旋地轉...出現在了九天神女的宮殿里。
這讓他很是無奈，看著身穿修道服的九天神女，“你又想干什么？今天連衣服都沒換，沒點誠意。”
九天神女美眸白了他一眼，“我這樣不好看嗎？”
許斂道，“好看是好看，不過看得到吃不到有什么用，還不如不看，眼不見心不煩。”
“...”九天神女美眸瞪他，“許斂，你說話是越來越放肆了，我可是九天神女，連九個圣地的圣主見到我都得畢恭畢敬，你只是年輕代的一個序列弟子，還不快跪下給我磕一個，賠禮道歉。”
許斂知道她的性格，不會輕易生氣，笑著走到她面前，面對面盤膝坐下，“放肆又怎樣，我有神國法則護體，你又奈何不了我，而且，你也不敢做的太過分，不然我家婳婳會打你屁股。”
“婳婳？”
九天神女聽得一陣惡寒。
許斂道，“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要是羨慕我家婳婳，我也可以這樣叫你，反正這里就我們兩個人，也沒人知道，別害羞。”
“我不要！”
九天神女鬧了個臉紅，一拂衣袖，將許斂推遠一些。
許斂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唔，這茶不錯，九天神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九天神女眼睛都直了，那是她的杯子。
許斂又拿起桌上的靈果吃起來，這個咬一口放下，那個咬一口也放下。
看著整盤靈果像被蟲啃了一樣，九天神女快瘋了，她最愛整潔干凈，實在受不了了，一揮衣袖，直接把許斂移走了。
許斂天旋地轉，回到了第一層的小世界里，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故意整一下九天神女，省的九天神女沒完沒了，時不時就把他抓上去。
然而，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為又開始天旋地轉了...還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像是一個逼仄的密室，昏暗、潮濕。
緊接著。
他的眼瞳劇烈一縮，渾身顫了下，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只見一個老者坐在角落，頭上沒有頭發，而是長著十根手指、十根腳指，跟兩排“天線”似得，這誰能想到呢？
原本應該長手指和腳指的地方，長出了一簇簇花白的頭發，這誰又能想到呢？
眼睛、嘴巴、鼻子、耳朵也不在臉上，而是遍布全身，東一個西一個，很隨意，這誰又雙能想到呢？
雙臂和雙腿也是各自對調了一個，一長一短，一短一長，最不可思議的是，身后拖著一條“尾巴”，那明顯是整條脊椎骨，骨縫里開出一朵朵調皮的小紅花...要是世上有生命女神，肯定會氣哭，這簡直亂來，完全違背了生命的生長規律。
辣眼睛...許斂撇開目光，有點不敢看，可是不看又不行，他眼角的余光保持著警惕，實在擔心這個怪物老者撲過來咬他一口。
“不用擔心，我不會傷害你。”
老者說話了，嘴里不受控制地飛出一只只透明的蝴蝶，每個蝴蝶都長著小人臉，沖著許斂詭笑。
許斂聽到這個聲音反倒安心了一些，這是九天圣地老至尊的聲音！
老至尊呵呵而笑，“我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樣？”
許斂小心翼翼道，“確實有點出乎預料。”
老至尊嘆息，“我的道出了問題，所以變成了現在人不人、詭不詭的樣子，估計連一般的詭見到我，都會感到害怕吧？”
“...”許斂差點笑出聲，還挺幽默，確實詭見了都被嚇到。
他沉思了一下，“是不是世間所有的詭，都是修行出了問題的修行者？”
老至尊點頭又搖頭，“可以這樣說，不過也不是絕對，這天地大環境本來就很詭異，修為到了我這個層次，也無法完全看清。
其實不止我一個人這樣，各大勢力的至尊，也好不到哪去，一旦踏足至尊，路就斷了，再往上走，就是看不到盡頭的登仙長階，充滿無數個岔路口，所有至尊都在摸索著前行。”
許斂吃驚，這無疑是一個驚天大密，這讓他有點茫然了，所有修行者都在努力變強，可是，真的走到了至尊，卻落得這個下場，修行的意義何在？
不過他可以加點進階，應該不會走錯路吧？這讓他心里有點忐忑不安，整個天地修行的大環境都是這樣，就算加點也未必不會走錯路，加點也總得選擇一條路加，若是選擇的路錯了，加點就會越加越錯？
“婳，沒有突破到至尊境，是不是因為這個？”
他想到了這一點，問了出來。
老至尊明顯怔了下，顯然沒想到他稱呼時間神女這么親切，“這倒不是，婳畢竟只修行了千年不到，她到至尊境還有點距離，若是她有機會突破至尊境，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解封神族的畫中人，哪怕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許斂心中一緊，若是發現婳快要突破至尊的時候，他該怎么辦？眼睜睜看著婳走向這個結果嗎？若是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婳，那就等于阻止婳救族人，這無疑是一個兩難的問題。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老至尊道，“若是婳一直保持現在的修為就好了，沒有至尊的修為，不會走上詭變的路，卻掌握了時間法則，有至尊的實力，這就是最完美的狀態。
我找你來，有兩件事。
其一，就是希望你以后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阻止婳晉升至尊，不要讓她走上至尊這條不歸路；
其二，我快撐不住了，我必需在徹底詭變、失去意志之前，化道逝去，可我實在放心不下九天圣地，我希望婳可以回來，接掌九天圣地。”
許斂拱手彎身一禮，“第一件事，我可以答應，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婳成為至尊；不過，第二件事，我就無能為力了，婳不想參與同門爭斗，至尊前輩不是有幾個修為接近至尊的師弟和弟子嗎，讓他們接掌九天圣地不是更好嗎，或者九天神女？”
老至尊道，“我那幾個師弟和弟子，野心勃勃，一旦接掌了九天圣地，九天圣地就永無寧日了，他們肯定會四處征戰。
至于，九天神女，苑，終究還是修為偏低了一點，難以服眾。”
苑？許斂這才知道九天神女的名字，也真是有點奇怪，跟婳一樣都是只有一個字，難道神女都是一個字？
老至尊最后道，“你多勸勸婳吧，我還從未見她跟誰關系如此親近過。”
說罷，他便將許斂送回了第一層小世界。
許斂心里卻久久不能平靜，這詭異橫生的世道，連至尊看不透，水太深了。
他忽然想回綠竹鎮，躲起來過日子，可是沒有原料進階，壽元最多幾百年，又實在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