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璃見火火跟阿金那副心虛的樣子,心口一沉。
不過她不想為難兩個寵物,冷聲道,“謝肆行在哪。”
火火立刻道,“在上……”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阿金打斷,他眨巴著眼睛,“娘親你找主人有事嘛?”
葉璃只要一想到他們一直都在騙自己,心頭便冰冷一片,語調也跟著生硬了幾分。
“你們不是心知肚明么。”
阿金的笑立刻變得尷尬起來,爪子摸摸鼻子,“呵呵呵。”
火火一臉天真:“肚鳴?娘親怎么知道火火肚子餓了。”
她站在原地蹦蹦跳跳,“火火想吃雞腿。”
“火火。”
阿金制止了她,小心翼翼道,“娘親,主人現在不太方便,不如你三日之后再來,到時候主人一定會解釋清楚的。”
葉璃冷笑一聲,“是解釋清楚,還是想好如何再愚弄我?娘親?你們當真是好演技!”
她此刻已經不相信他們說的話,心中還有一種難言的憤怒。
氣自己死過一次還是識人不清,更氣自己居然以為謝肆行會不同,三言兩語就把他當做朋友推心置腹。
阿金見葉璃冷厲的神色,眼中多了幾分慌張,“不是的娘親!我們是真的很喜歡你,剎羅如他千年前被主人虐的很慘,他的話不能信。”
然而葉璃已經聽不進去了,更不相信阿金的什么三日之期,拔了劍就沖進了金塔。
阿金見狀更是慌張,大聲提醒,“現在的主人很危險,你千萬別靠近他!”
……
一樓,葉璃轉了一圈,謝肆行不在。
不只是謝肆行不在,就連大黑也不在。
大黑!
葉璃的第一反應就是大黑出事了,她現在眾叛親離,唯一的牽掛就是大黑。
難道是謝肆行知道東窗事發,怕她不肯做他復活的器皿,要用大黑威脅她!
想到這,怒火燒的她眼眶發紅,厲聲道,“謝肆行!你給我出來!”
回應她的只有她自己憤怒的尾音。
目光巡視一圈,對上了那一圈圈向上的樓梯。
眉眼一沉,葉璃毫不猶豫的邁步上去。
到了六樓,還是不見謝肆行人影,她記得之前她是在七樓被那些壁畫迷了雙眼,見到了道修跟無啟族的戰場,謝肆行不僅也在其中,還用那雙異瞳迷了她的神志,若不是被打斷,她已經自裁。
所以這一次葉璃格外的小心。
邁上通往七樓的臺階,葉璃突然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可怕的強勢靈威,那種靈力不同于她熟悉的道修功法。
只叫人魂靈具顫,跪拜在地。
葉璃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那種靈脈被壓迫的脹痛,可想到生死未卜的大黑,她毅然決然的朝上而去。
終于,她來到了七層。
為了避免再次被那壁畫的幻境迷了心智,她閉上了眼睛,只靠著本能前行。
期間,她聽到了耳邊呼嘯的風聲。
兵戈相擊的聲音圍繞在她身邊,逼迫她睜眼。
她壓抑住那種睜眼的沖動,繼續按照她記憶中的樓梯方向向上。
突然,弓箭破風的聲音響起。
靈修的五感讓葉璃能感覺到那箭正直沖她眉心。
出于求生本能,她下意識想去查看這危急的情形。
眼瞼微動,就在光亮要透進來前,她驟然警覺。
不對,她正在樓梯上,哪里會有戰場跟箭,一定是那壁畫為了騙她睜眼,故意為之。
想到這,她不僅沒有睜眼,就連動都沒有動,咬著牙朝上走。
空氣被那箭聲割裂,葉璃頭皮一緊,那聲音穿過了她的身體,沒有對她造成任何傷害。
只是不等她松口氣,腳下就傳來了劇烈的灼燒感。
好似走在火焰之上,每一步都無比的煎熬。
這也是幻境?
葉璃已經分不清楚了,她唯一的信念便是她一定要上去,找到大黑!
或許是她的信念太過堅定,亦或是那壁畫已經黔驢技窮,那一切嘈雜終于離她遠去。
與此同時,她也站在了通往八樓的樓梯上。
這是她從未踏足過的地方,葉璃緩緩睜開眼睛,下一秒,她的瞳孔瞬間放大。
這是……
她正身處一片黑暗之中。
那種濃郁的黑不只是無光那么簡單,宛若無盡深淵,在這里,她覺得一切都是停止的。
沒有時間,沒有空間。
仿佛這里便是萬物的盡頭。
黑暗中,葉璃唯一能看到的,便是謝肆行。
他的身軀散發著朦朧的光暈,一金一黑的雙眸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如兩輪截然不同的日月。
黑眸如同漩渦,壓迫無聲蔓延。
金瞳則是透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光芒,對視一眼,便覺得魂靈都要被吸進去。
謝肆行也看到了她。
此刻的他明顯跟平日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同,緩緩勾唇的樣子,跟當日她在壁畫幻境中看到的人一模一樣。
邪肆,詭譎多變。
他偏頭對她笑,“小道長,你來了,你是來看我的嗎?”
沒有遮擋的異瞳落在她身上,真實的呈現在他面前。
他果然是金黑雙色異瞳!
所以那日壁畫中她看到的,就是謝肆行!
他出現在無啟族的戰場之中,絕非善類!
她劍指謝肆行,“說,你到底是誰,你把大黑藏到哪里了!”
“大黑……”
謝肆行歪頭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是說那只胖鳥,它在這里。”
說著,他朝著他對面指了指。
葉璃很艱難的辨認出了跟黑暗融為一體的大黑。
“大黑!”
她立刻朝著大黑而去,正要將大黑抱起,就聽到謝肆行慢悠悠道,“小道長,我勸你現在不要動它,不然,它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葉璃厲聲道,“你想用大黑威脅我?你果然是邪祟妖邪!之前我居然會聽信你的鬼話!”
謝肆行輕笑一聲,“我怕你傷心,好心救你的大胖鳥,你怎么還罵我?這樣絕情,我可要傷心了。”
他口中這樣說,面上卻滿是令人看不懂的玩味。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
雖然葉璃嘴上這樣說,但她投鼠忌器,也不敢輕舉妄動。
謝肆行見狀,雙手攤開,“我現在動不了,若是道長不信,現在就可以過來斬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