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當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人家就是奔著救命恩人來的，這些東西不少都是看在秦雅嫻的面子上才送來的。
可主持人換人這事，校長也確實是才知道的。
“史先生，前陣子小秦同學摔傷了，又昏迷住院，所以學生會不得已才換了人。”
聽著校長的解釋，史先生微微驚訝，“秦雅嫻受傷了？怎么回事？”
一旁的主任趕緊打圓場，“就是排練的時候不小心摔傷的，不過您放心，我女兒這幾天一直給她打飯，照顧她，她現在已經全好了，就是耽誤了彩排。”
主任當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不過好在姜姍姍也不是冥頑不靈的，早早就和他坦白了，又和秦雅嫻成了好朋友，主任覺得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可史太太的表情一直都不好，和史先生說了幾句，史先生轉頭看向校長，“抱歉，這條裙子是我太太設計的，她專門為了感謝秦雅嫻設計的，既然小秦不當主持人了，這條裙子還請主持人換掉吧。”
校長有些為難地看著他，“您看，這已經開始了，主持人換衣服，是不是不合適？”
史先生挑挑眉，“我太太算是M國知名設計師，她的衣服都是定制款，這條裙子可不是普通人買得起的，而且你看主持人的后背，明顯這裙子她穿不上，拉鎖也沒有拉上，校長覺得這樣好看？”
校長看過去，這才發現果然蔣欣柔的裙子有些別扭，腰部鼓鼓的，顯然是衣服不合身，而上半身更是慘不忍睹。
明明是短袖薄紗的設計，可她里面硬是穿了一個白襯衫，因為后背的拉鎖拉不上。
她披散下頭發還能遮蓋一下，可轉身的時候就特別明顯。
史太太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她的設計穿成這樣實在是破壞了美，這要是讓業內的人知道這是她的設計，她的臉都要丟盡了。
她用有些蹩腳的中文說道：“裙子是給小秦的，我的設計只讓她穿，她不穿，那就脫下來。”
校長尷尬咳嗽一聲，主任馬上明白過來，趕緊讓一旁的老師過去找蔣欣柔。
蔣欣柔正在后臺一臉得意地聽著其他同學的恭維。
“這是紗嗎？這面料我怎么都沒見過啊？”
“花朵好漂亮啊，這是荷花嗎？好像真的呀。”
“這種長裙會不會有點不方便？不過這個裙子真漂亮，好像婚紗。”
“我聽說有錢人都是穿婚紗結婚的，我表姐嫁給個做生意的，穿得就是婚紗，可也沒這個好看。”
蔣欣柔理了理頭發，“應該是吧，聽說是專門給主持人準備的，好像就只有我有一套，不過主持人畢竟和其他表演者不一樣，我也覺得挺合適的。”
“這個拉鎖你怎么不拉上？”
一個同學到她身后就要去拉，蔣欣柔趕緊讓開，“你干什么呀？都說了是贊助的，我也是怕弄壞了，再說了我也不能露后背吧？”
畢竟這時候還挺保守的，大家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這時候一個老師匆忙走過來，“蔣欣柔，你把衣服脫了，快點。”
“什么？”蔣欣柔愣愣地看著老師，“老師，我是主持人，讓我脫了裙子？”
“人家說了，這條裙子是給秦雅嫻設計的，設計師已經不高興了，你快點脫下來，別影響到之后的贊助。”
老師也不管那么多，反正蔣欣柔穿著襯衫，上去就幫她脫裙子。
蔣欣柔死死捂住胸口，“老師，這不是給主持人的嗎？”
“主持人一開始也不是你啊。”老師也有些著急，但想到小姑娘都是愛美的，又隨手扯過來一條大紫色的裙子，“這個是上次學校舞蹈大賽的裙子，你先穿這個，再說了，這黃裙子你也穿不進去，拉鎖都拉不上。”
老師的話讓一旁幾個女生都笑出了聲，其實誰都看得出蔣欣柔穿不下這條裙子，也不是她胖，就是覺得不合身。
當時就有人提議過，不如讓跳舞蹈的，比較瘦的女孩穿這條裙子，可蔣欣柔就是不同意，還說是指名讓她穿的，這么漂亮的裙子誰看了都眼饞，她是主持人當然要最漂亮。
結果這裙子根本就不是給她的，而是給秦雅嫻設計的！
她幾乎是麻木地配合老師把裙子脫下來，然后又整理好自己的頭發，這時候老師又把剛才那條裙子拿過來，“蔣欣柔，你先穿這條。”
看著皺巴巴的裙子，蔣欣柔還是破防了，她哭著搖頭，“老師，沒有裙子不行嗎？我，就穿白襯衫也是一樣的。”
后面還有其他節目，老師哪有時間理會她？
“你自己看著辦，不要給學校丟人。”
最后老師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蔣欣柔則愣在原地。
其他人都撇撇嘴看著她。
“以前這主持人的位置不就是秦雅嫻的？聽說姜姍姍為了避嫌，拒絕當主持人，天天給秦雅嫻送飯呢。”
“是啊，我看兩個人現在關系可好了，秦雅嫻好像也不計較。”
“某些人還是和她一個寢室的呢，但怎么關系這么差啊？搶人家主持人的位置，還搶人家的衣服？”
“沒有秦雅嫻，咱們哪來的演出服？都是史先生和太太送來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帶著些鄙夷。
蔣欣柔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而此時周尋著急忙慌地跑過來，“蔣欣柔，都等你呢！我都已經給你報幕了，你這是干什么呢？”
“你怎么穿這樣了？你裙子呢？快點上臺，領導都等著呢，不能就我一個主持！”
看到她哭了，周尋愣了一下，可前臺又開始催。
他有些無語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不如就讓小秦堅持一下了，秦雅嫻呢？看看她是不是在后臺，讓她過來頂一下主持人！”
一旁和秦雅嫻關系不錯的馬上就跑了出去，蔣欣柔猛地回頭，“會長，我才是主持！”
周尋沒理會她，直接回到了舞臺上。
可還不等他說話，蔣欣柔就已經上臺了，她用力吸著鼻子，帶著濃厚的鼻音，“下一個節目是……一年一班秦雅嫻同學的特別表演，有請她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