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秦雅嫻是不想再多計較這件事,可竟然盧家人都開始威脅白靜雪了,她就不能不管。
她回到張家直接把自己鎖在了屋子里,然后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的內容報道。
她大學時期雖說一直在學習,可為了學分還是加入了新聞社,作為理科生里唯一一個文采還不錯的人,她幾乎包攬了本科四年的報道內容。
后來工作就連醫院的微博和短視頻運營都有她參與,領導說能者多勞,年輕人就要沖,結果她這一人干幾個人的工作,最后還是一個小小醫生。
不過她沒想到除了醫術,自己這方面的才華竟然也有了用武之地。
盧家想要利用權利壓下事情,那她就利用輿論挑起事端,這個年代已經有了不少的雜質和報紙,趣味性的故事往往都是最引人入勝的。
雖說這個時候還是各種優雅文字更受歡迎,但普通老百姓多數也就是看個樂呵,于是她把這次事件寫成了引人入勝的小說內容,全部內容都是真實可靠,只是所有人都用了化名,就算是盧倩想要追究也不能。
盧倩完全不用她去詆毀,她之前做過的一些事情就已經罄竹難書了,尤其是在文章最后她還隱晦表明,不能理解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教授家庭,為什么這樣的人能成為大學老師。
文章寫完她又讀了幾次,確定自己寫的還不錯,這才松了口氣。
但她馬上又開始犯難,這投稿到哪?要是投稿說不定審核就要很久,豈不是過了事件的熱度?現在可沒有網絡,事情過去就沒有痕跡了,誰還會記得一個月前的事情?
可要是快速發布文章,怕是就要有自己人幫忙投稿,那誰是她的自己人?
思來想去,她只能想到有文采又高傲的林之桃,這要是讓她去幫忙肯定行,可林之桃怎么會幫自己?更何況她也不想這事牽連到沈家,到時候說不定又要鬧得雞飛狗跳。
想到在醫院病房說的大話,秦雅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還當現在是隨便發微博和抖音的時候呢?
這一夜秦雅嫻都沒睡好,始終想著這件事情,總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隔天一早去醫院看望沈老爺子時,她還順便帶了幾本要還給周思遠的書,要是能讓張嬸幫忙帶回去就方便多了。
沈老爺子看著她一臉憔悴,忍不住心疼,“小秦,事情我都聽說了,你若是想追究,這事沈爺爺幫你。”
他可記得自己孫子看秦雅嫻的眼神,正所謂當局者迷,怕是沈知禮還沒開竅呢,他可得先保護好自己的孫媳婦。
秦雅嫻卻只是搖搖頭,并不想再提起這件事。
而她去水房打水時,沈知禮剛好請假來看望老爺子,看到秦雅嫻的布口袋,他不自覺就多看了幾眼,尤其是看到上面放著的書,他微微蹙眉,這是要去找周思遠還書了?
他走過去翻開書,正好看到秦雅嫻手寫稿件的第一版本,看著里面的內容,沈知禮嘴角勾起一抹笑,這秦雅嫻可不只適合當醫生,還適合當作家,難怪平時她說話頭頭是道,這邏輯思維能力足夠嚴謹了。
這篇文章更像是刑偵小說,直接用第一視角抽絲剝繭,解開了大學校園投毒案,只是隱去了情感部分,并沒有提起盧倩對沈知禮的感情,反倒是從上一輩的各種不公平搶奪事件入手,很多內容并沒有寫明,卻給了讀者極大的空間。
沈知禮都不的不佩服起秦雅嫻來,說起來只要是略微知道一些內情的人,都能知道這篇文章寫的是誰,她這一招還真是厲害。
秦雅嫻回來時,正看到沈知禮在看她的手稿,她趕緊上前要搶走,不想沈知禮已經遞給了沈老爺子,還順便把老花鏡也拿了過來。
秦雅嫻漲紅了臉,小聲說道:“沈爺爺,我就是,就是想練練文筆,以后高考不是要考作文嗎。”
她覺得自己這個借口真的弱爆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這就是在公開這件事情的始末,只不過就是用了小說的手法寫出來。
沈老爺子認認真真讀完,然后點點頭,“不錯,要是投到故事版肯定會引起不錯的反響,文筆很好,還有這刑偵部分,小秦,你這不只是天生的醫生,還天生適合搞刑偵啊。”
秦雅嫻尷尬地笑了笑,這還多虧了某同樣姓秦的大法醫火了一把,她也跟著學了不少刑偵手段,每次給患者檢查,都會仔細觀察以確認患者為什么受傷,是不是有人犯罪。
看她不說話,沈老爺子摘下老花鏡,“我看著還是投到報社更合適,知禮,報社主編你認識,就是你孟爺爺家的兒子,去給小孟送過去,最好是能明天就見報。”
“是!”沈知禮接過手稿,轉身就要出去。
秦雅嫻趕緊攔住他,“不行,這事沈家不能出面!”
盧家到底有多大能耐她不知道,但既然能威脅白靜雪,說不定也能威脅沈家呢?
她想要搶過沈知禮手中的手稿,可沈知禮已經疊好放進口袋,完全不給她機會。
她急得直跺腳,趕緊看向老爺子,“沈爺爺,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可這事我想過了,不能沈家出面,盧家也不是好惹的,他們已經找人警告過白家了,我不想你們牽扯進來。”
“這是我的事,就該我去解決。”
秦雅嫻一臉嚴肅,臉紅得像熟透的櫻 桃。
她和沈知禮就只有半步距離,她太著急,完全沒發現兩個人挨得這么近,沈知禮低頭就能看到她頭頂上的頭旋,和她人一樣,不管怎么分開,頭旋都在。
沈知禮嘴角微微勾起,心里覺得這人真倔強。
沈老爺子看著孫子這副模樣,輕輕咳嗽一聲,“這事怎么就是你一個人的事了?盧小姐為什么要陷害你?還不是因為我孫子這個禍水?行了,這點小事他要是都辦不好,這個營長也就不用當了。”
老爺子給沈知禮一個眼神,沈知禮馬上大步離開病房。
沈老爺子這才心里痛快點,自己喜歡的女人受欺負都不能出手相助,那還算什么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