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跟著孫志尚叫嚷著不許蘇知夏當欽天監的幾人此刻屁都不敢放。
天啟帝掃視一眼底下的臣子們，最后將視線落在那群站在孫志尚身后的那些人身上。
一手撫摸蘇知夏柔軟發髻，一邊輕飄飄的說道：“還有誰想請知夏算卦斷命的？”
這次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
“既然沒人站出來反對，那朕便下旨了。”
“知夏聽令！”
蘇知夏忙從天啟帝身上下來，跪在他腳邊：“臣女在。”
“今日起，你便是大虞欽天監，擔負起大虞國運和星象等事宜。”
“臣領旨謝恩。”
至此，朝堂之上，兩個大臣被拉下馬，兩歲孩童當上欽天監一事，傳遍大虞乃至周邊國家。
有人嘲笑有人疑惑，但是當聽說兩個大臣就是被蘇知夏給拉下馬的時候，紛紛好奇她是怎么算出來的。
也許是姚云和蘇齊查到也說不定呢？
不過，也有人回憶起去年蘇知夏在街上擺攤算命的時候，確實有幾分厲害，甚至川州知府也是她拉下馬的。
這一下，朝臣見到她幾乎都是繞道走。
當然有些能聽到她心聲的人則是苦笑一聲，這些人知道的也太晚了，他們早就知道了，一個個潔身自好的很呢，就怕哪天從她心聲聽到關于自己的名字。
下朝之后，蘇知夏和王明秋被花冥恕帶去皇后宮中。
蘇知夏問王明秋：“明秋哥哥，剛才你從他們臉上可有算出什么？”
王明秋學藝很淺，并沒有看出什么來，只是說道：“目前我只能借助八字輔助。”
“學吧，玄門本身就不好學，但是你跟玄門有緣，所以你以后肯定很厲害。”蘇知夏鼓勵道。
王明秋點點頭。
他們在皇后宮中陪伴皇后吃了午飯就回去了。
－－－
御書房內。
蘇齊和姚云帶著王媽媽跪在地上，長公主站在一旁。
天啟帝看著王媽媽眉眼緊皺，好似回憶起什么。
王媽媽跪在地上，腿都在發軟。
天啟帝自然是認識她的，雖然她的臉變成這樣，看不出原有面貌，但是天啟帝還是能認出她來。
只因為多年前，太子妃突然難產暴斃，穩婆等人全部失蹤，后來他查過太子妃暴斃原因，太醫說是大出血而死，太子妃當時確實有大出血的癥狀。
他也不是什么不開化，心狠手辣之人，這種事情他自然不能去怪罪穩婆她們。
可是穩婆就是失蹤的一干二凈，就連穩婆家人也都失蹤了，他不得不懷疑啊。
可后來，父皇病重，皇子們展開了為期幾年的奪嫡之戰，他一下子就將事情給忘了。
登基之后更是事務繁重，大虞到他手里才過了幾十年，處處都是事情，有時候忙的他都沒機會去后宮，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將他們的女兒，長公主寵愛著長大，他確實做到了。
這也是他子嗣單薄的原因之一。
“王婆，你可還記得朕？”
王媽媽哆嗦著抬頭，只看了一眼就將頭垂到地面，再也不敢抬起。
“皇上，奴有罪。”王媽媽哭著說道。
天啟帝嘆息一聲：“蘇將軍已經把事情告訴朕了，你具體跟朕說說，當時是怎么個情況？”
王媽媽已經恢復冷靜，她隱忍許久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嗎？
自從知道楊淑妃他們不講信用，殺死她的全家，她就在為了這天而做準備。
“皇上，當年太子妃就是先皇后生產前，表小姐突然找到我，將我小兒子的一個銀鈴鐺交給我，她威脅我說先皇后不能活，必須死，否則弄死我全家。”
“那晚先皇后難產突然血崩，我心急之下忘記了表小姐的囑咐，原本我是想找皇上您找太醫來，可是其他兩個穩婆突然拉住了我，其中一個還將我綁了起來，堵住我的嘴不讓我去找皇上。”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表小姐不止找了我，還找了其他幾個穩婆家人綁架讓她們害死先皇后，我們眼睜睜看著先皇后生下孩子后大出血卻沒有任何行動。”
“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先皇后死了......”
王媽媽說著再次聲嘶力竭，哭著將頭抵扣在地面哭訴：“皇上，奴有罪，奴有罪啊！”
“還請皇上將奴處死，去地下給先皇后贖罪。”
“砰砰砰！”
王媽媽的頭磕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蘇齊和姚云都沒說話，只等著天啟帝發話。
良久，天啟帝才抬手：“你知道此事跟楊淑妃有關，還知道什么？”
王媽媽這才停止磕頭，想了想看了一眼蘇齊和姚云。
那意思很明顯，不是他們能聽得。
蘇齊和姚云很有眼力見就退出去，天啟帝卻說道：“無礙，此事不用避開丞相和蘇將軍。”
蘇齊和姚云心中腹誹，他們是怕聽到什么皇家秘辛，到時候一出事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啊。
顯然皇上不會放他們離開。
王媽媽這才繼續說道：“皇上，奴先前住在太子府的時候，為了太子妃好生產，陪著太子妃在府中溜達，奴......奴和太子妃聽見......”
“你們聽見了什么？”天啟帝瞇起眼睛，他猜測這可能正是先皇后死亡的原因。
“我們聽見表小姐跟......跟中州王私相授受。”
王媽媽的頭再次磕到地上，顯然這個話題是個禁忌。
表小姐如今是楊淑妃，皇上的女人，而且是皇上先前最最寵愛的女人。
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之前有過其他男人？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皇上。
御書房內低氣壓的氣氛讓人呼吸都變輕了。
天啟帝雖然已經不再寵楊淑妃，可是兩年前他還是很喜歡她的，她長得像先皇后，更是身嬌體柔，很會哄他開心，想來這般哄男人的手段她是爐火純青。
天啟帝緩了好一會，才緩緩開頭：“你的意思是，當初中州王偷偷到京城與表小姐私會？”
“是，那時候奴還不認識什么中州王，是王公子帶我回京的時候，碰巧在街上看到了，奴認出來了，王公子說他就是中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