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確實是個很有教養的男人,我和他相處起來感覺十分舒服,而且他的各項條件都很好,我就有些好奇了。
“陳先生,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應該知道我結過婚吧,但你應當還是頭婚,你為何同意和我見面?”
一般二婚的都會和二婚的相親,頭婚的都會和頭婚的相親,除非兩人條件極不匹配。
單看外貌的話,我自然強出他許多。
但他是陳家集團的接班人,家財萬貫,事業上比我強,所以我們的外在應該是相等的,這樣我的二婚就變成了劣勢了。
他笑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和謝總是協議結婚,根本不算正經夫妻,所以你在我眼里算不得二婚。”
背地后里有很多人說,我是因為沖喜才嫁進他家的,而后的三年婚姻里他連家都沒有回過,再然后我們就離婚了,只怕結婚那么多年,兩人都沒有圓過房,這樣的我怎么能算得二婚?
“當然,就算你是真正的二婚也沒關系。”他繼續道。
“這年頭結婚后覺得不合適離了很正常,這只不過是為人生選擇新的道路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我個人是不在意的。”
他眼睛微微彎著,帶著笑意看著我。
我心想這話說的好聽,但不都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
若我相貌只是普通,甚至是中上的話,離婚這件事就會被拿來做文章吧。
不過這就屬于故意抬杠,把人往壞處想了,我只是想想而已,沒有表現出什么。
“陳先生真是個有格局有遠見的人。”我誠懇地說道,“認識你很高興,假如往后我們沒有緣分,能成為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榮幸。”
他思索了一下,這算變相的拒絕嗎?
應該不至于吧,我們見面才沒多久,中間他沒有出過任何錯誤。
而且雖然他的容貌家世差了她的前夫謝承宇一籌,但他家也算北城的一流豪門,他的個人能力又很強,在我這里應該是留有余地的。
考慮完這些,他便放下心來,微笑道:“認識你也是我的榮幸。”然后又用公筷給我夾了點菜。
這時餐廳的門開了,一行人走了進來,門兩側的服務員見到他們立刻鞠躬問好,可見這一伙人的身份有多么貴重。
聽到整齊的問好聲,很多人都朝他們看了過去,包括我。
結果只一眼,我就怔住了。
那一行人共有五人,為首的是他和她,身后是她一家三口。
這段時間,已經傳出來他和她訂婚的消息了,又見到這五人一起來吃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們是商量結婚的事情。
我面色不變,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卻攥成了一團。
他自然也看到他了,他饒有興致地說道:“聽說謝總要和許小姐結婚了,是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是真的,日子都定了,他和她大學的時候就交往過,我們屬于破鏡重圓。”
其實我心里很清楚,說這種話只是折磨自己而已,可是我必須學會以這種第三者旁觀的身份,平靜地講述他和她之間的事。
如果我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就沒辦法從這段感情里脫身而出,進而去擁抱自己的生活。
我說話的時候,他一直觀察著我。
果真是協議夫妻啊,對彼此沒有什么感情了,要不然怎會如此平靜?
他又幫我夾了點菜,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幫我夾菜了,而且他每次都是先問我喜歡吃什么東西,再幫我夾菜,不僅有紳士風度還細心又周到。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他對我有好感了。
“鄭夫人,您訂的桌子在這里,我帶您過去。”
服務員來到她身邊,笑容可掬地說道,隨后帶著他們一行人往里走。
這時,謝承宇注意到了旁邊那張桌子旁的我,目光一凝。
這不是他公司的二少爺兼集團副總裁陳默嗎,他怎么會和我面對面的坐在一起?
陳家雖然比不上他家,但也算北城的一流豪門,按理說我不會和這樣的人家有交流,更何況對方還是個男的。
而且,他從前和我也算很熟的關系了,沒聽說我和他認識啊。
她們見他停了下來,眼睛還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一下子見到了坐在一起的我和他,也愣了一下。
我們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主,怎么會坐在一起吃飯?
“你們在干什么?”
他不想干看著了,邁著兩條大步走了過去,停在桌子旁邊,眼睛在我和陳默之間來回掃了掃,沉聲問道。
我瞥了一眼他。
剛才見他一行人走進餐廳的時候,我就猜到他也會看到我了,但我沒想到他會過來和我說話。
他可是帶著母親一起和未婚妻一家人見面的,這么重要的場合,他跑來和自己說話干嘛?
我覺得莫名其妙,但我還是說道:“我們在吃飯。”
他又不是瞎子,當然看的出來我們在吃飯,他只想知道我們為什么在一起吃飯。
他眼睛盯著他,目光很冷地對我問道:“你怎么會認識他?”
他看著這一幕,有點驚訝。
他家和他家雖然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但他和他關系不錯,從前他和謝承宇也是在一些場合見過幾面的。
但我們交情僅限于隨便握個手,問個好而已,沒有過深的交流。
只是雖然和對方交情不深,但男人之間的某些事情,光憑幾個眼神就能看懂。
他腦子里把這件事情過了一遍,唇角勾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子站起來,沖他伸出了手。
“謝總你好,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你,我和南小姐是由我家爺爺和謝老爺子共同介紹的,今天來這里見個面,謝總是來和未婚妻的家人一起吃飯的嗎?”
他看了一眼身后等著的她等人,意有所指地道。
謝老爺子和他共同介紹來見個面?這不就是相親嗎。
他眼眸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氣息更是無比壓抑
他看了一眼他那只朝他伸出來的時候,不屑地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資格和我握手。”
話音一出,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真的要氣死了,他從前雖然不算是個好人,但好歹也算有禮貌有教養,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人口出狂言,他今天是怎么了,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