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林聿琛也親口答應過。
但是，還是需要林聿琛徹底看開。
霍言墨待在時念身邊，他明白她的糾結。
她不想和林聿琛因為這些走到決裂。
“比起那份資料，她更在意你的安危。”想了想，霍言墨開口說道。
林聿琛還是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她的心里一直有你。”霍言墨繼續說道。
林聿琛稍微頓了一頓，抬頭看向霍言墨。
“親人的那種。”霍言墨補充道，“她把你當哥哥。”
林聿琛覺得自己被霍言墨耍了，微微皺起眉頭。
霍言墨笑笑，說：“你不用認為自己欠了我人情，是我欠你。”
“如果不是你冒險去拿資料，我也會讓人去做，結果都一樣。”
“但是因為你的行動，得到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霍言墨為了證明自己話的真實性，拿了一份文件遞給林聿琛。
林聿琛翻看著。
這是計劃書。
只是因為林聿琛的理由更正當，更不易被發覺，所以，霍言墨才沒有讓霍氏的人去。
他雖然希望能和時念在一起，但是卻不想囚禁她。
她有自己的親人，朋友。
他不想斬斷她和那些人之間的聯系。
不想讓她成為一座孤島。
所以，他希望，能通過迂回的方式，達到兩全。
他希望，是他走進她的人生，而不是他把她困在他的世界里。
“傅津宴最近已經在接觸其他家千金。”霍言墨看著林聿琛翻看著文件，開口說道。
林聿琛放下計劃書，抬眼看向霍言墨。
“你希望我也是？”林聿琛開口問道。
霍言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而提起其他。
“當初她和陸衍止在一起你能接受。”霍言墨看著林聿琛的眼，說，“為什么不能接受我和她在一起？”
“這不一樣。”林聿琛皺眉。
“有什么不一樣？”霍言墨問。
林聿琛張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的確，沒有什么不一樣。
是他認為，她和陸衍止分開以后，他也有資格。
可是，明明在很早以前，在她還在醫院的時候，她就已經明確對他表示拒絕。
沒有含糊其辭。
說得非常明白。
是他自己懷有念想。
許久，林聿琛才開口：“是她讓你來勸我？”
“不是。”霍言墨回答。
林聿琛卻有些懷疑。
霍言墨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林聿琛，她不想傷害你，也不會強迫我做這些。”
“她在兩難，在糾結。”
林聿琛沉默著，盯著霍言墨看，似是想要在霍言墨的臉上看出來他話的真假。
霍言墨沒有退縮，直視林聿琛。
“傅津宴就是自己看明白了，所以，才會有那些行動。”
霍言墨說：“你認為，他是因為不把念念放心里，所以才會接受和霍氏合作，才會去接觸新的人？”
林聿琛的瞳孔震動，說不出話來。
霍言墨溫聲道：“有時候，接受別人的合作或幫助，也是一種灑脫和勇氣。”
另外一邊的傅津宴還在罵罵咧咧，跟林芝歡兩個人一起抨擊陸衍止，抨擊網上罵時念的人。
林聿琛看著，卻忽然覺得，好像重新認識了傅津宴。
好像傅津宴再也不是那個脾氣暴躁的傅三。
他忽然明白了過來，真正糾結的人是自己。
放不開手的人是他林聿琛。
“我打算正式對念念求婚。”旁邊，霍言墨開口道，“我想和她舉辦婚禮。”
林聿琛還是看著那邊的傅津宴，沒有回頭。
“念念的父親已經去世多年。”
霍言墨繼續說道：“到時候，婚禮儀式上，我希望你來代替這個角色，握著她的手，走向我。”
林聿琛緩緩轉過身來，看著霍言墨，眼底有些濕潤。
霍言墨笑笑，拍拍林聿琛的肩膀。
然后，霍言墨又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林聿琛。
這一次，林聿琛接過了霍言墨手中的熱茶。
“好。”林聿琛說。
茶香四溢，回蕩在口舌之間。
林聿琛喝完了茶。
這一刻，他已經真正放下。
那邊一直故意大聲說話的傅津宴和林芝歡對視了一眼，兩人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
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特別是林芝歡。
一邊是自己的好閨蜜，一邊是自己的親哥哥。
她這些天真的很糾結。
她害怕失去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
害怕被迫去選擇其中一個。
還好現在一切都解決了。
“晚上嘗嘗我的手藝？”林聿琛站起來問道。
“那就麻煩了。”霍言墨也站起來，帶著林聿琛去食材庫。
林芝歡收回了視線，心中放松，又看看眼前的傅津宴，說：“看上哪家千金了？”
傅津宴翻了個白眼。
“沒這么快，只是接觸一下。”傅津宴說，“倒是你，和簡今燃怎么樣了？”
林芝歡開心笑笑，沒有說話。
“這么開心，難道要吃喜酒了？”傅津宴說道。
“也不是啦。”林芝歡笑笑，“只是進展還不錯。”
傅津宴點點頭，他們都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彼此都知道對方，最后有個歸宿也不錯。
“不過傅津宴，我可告訴你。”林芝歡指指點點，“你如果和其他人接觸，可不能心里又想著念念，又和別人在一起，這樣是對對方的不公平。”
傅津宴點點頭，伸手拍拍林芝歡的腦袋，說：“我清楚。”
一邊視頻連線中的藺煊嚷嚷，讓他們不要忽視了他。
林芝歡直接照著攝像頭中來了個大拳頭。
……
時間緩緩流逝。
時念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才剛剛換好衣裳下樓，就聽到了眾人的聲音。
還有廚房里傳來的香味。
“念念，你醒了？”林芝歡第一個發現了時念。
時念笑著跑過來，和林芝歡抱在一起。
“這會兒不上班嗎？”時念笑著問。
“我和同事調了班。”林芝歡立即說，并且帶著她來到餐廳，“我哥也是。”
時念欲言又止。
林芝歡看出了時念的想法，她說：“放心，我哥已經想開了。”
“今后你和我一樣，就把他當哥哥就好。”林芝歡在時念的耳邊輕聲說。
時念有些懷疑，之前林芝歡也這樣說，但是后來……
時念還在想著，正在這時，圍著花邊圍裙的林聿琛從廚房里走出來。
這造型，讓時念都愣了一下。
“醒了？”林聿琛拿著鍋鏟說道。
時念點點頭。
“正好，待會兒就可以吃晚飯了。”林聿琛笑著說，眼底很干凈，就像是許多年前他看著她和林芝歡時一樣。
時念了然。
鼻頭微酸，她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