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目光跟著方云所看的方向轉(zhuǎn)動,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個人。
蘇隱長得很不錯,卻打扮得很普通,和平時那些坐辦公室的白領(lǐng)沒什么區(qū)別。
要從她身上找到一點豪門太太的跡象實在是太難了。
有人嗤笑了:“方云,你也不用被逼急了亂說話吧。”
但也有小聲議論:“這誰啊?和蘇瑾長得好像。”
“不知道,沒印象,我不記得林教授的學(xué)生有這樣一號人物啊!”
今天到場的都是在各個行業(yè)小有成就的人,都是林教授的得意門生,對于蘇隱這種小透明,不認(rèn)識確實正常。
一個女生說道:“你誰啊?是不是走錯包廂了,這里是林教授的退休宴。”
大家眼神中高高在上的鄙夷一覽無遺。
原來一套華麗的衣服就是這群人定義成功的第一途徑。
想想車上陸隨丟過來的衣服,蘇隱只覺得可笑。
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
不等蘇隱說什么,方云穿過人群來到她面前,底氣十足地說道:“她就是林教授前年課題的第二作者。”
前年課題?
那不是……驚動國家的那個課題嗎?
第二作者是誰來著。
他們能想起所有參與者的名字,唯獨第二作者怎么都想不起來。
還是同個課題的同學(xué)說出了“蘇隱”的名字。
“蘇隱?”
大家都對這個名字充滿了陌生,即使她是當(dāng)年這個課題的第二作者。
蘇瑾喜聞樂見。
方云見還是有人能認(rèn)出蘇隱,顯得很高興:“對,她就是蘇隱,也是陸隨現(xiàn)在的太太。”
“真的假的?”
這個事情過于偏離大家的認(rèn)知,一時之間沒人相信,她們反而打量起蘇瑾和蘇隱來,似乎某種答案油然而生。
方云說道:“蘇隱,你和大家說,你是不是陸隨的妻子。”
他十分篤定蘇隱和陸隨的關(guān)系,像是親眼見過他們結(jié)婚一樣。
陸家是世家,即使她真是陸隨的妻子,在這樣的場合是萬萬說不得的。
蘇瑾看穿了蘇隱的心思,笑道:“這位同學(xué),你沒看到我姐都不愿意搭理你嗎?”
方云都結(jié)巴了:“你……你姐。”
蘇瑾笑呵呵地走向蘇隱:“方同學(xué)下次造謠前麻煩先弄清主人公的關(guān)系,是吧,姐姐。”
她故意看向蘇隱,逼迫她承認(rèn)和陸隨沒有關(guān)系。
蘇瑾不是林教授的學(xué)生,今天出現(xiàn)在這兒,她的身份不言而喻,她是以陸隨女朋友的身份出席的。
方云這么一攪和,反倒是蘇隱現(xiàn)在十分尷尬。
蘇隱表情淡淡的:“我可不知道陸隨和蘇瑾是什么關(guān)系,據(jù)我所知,陸隨應(yīng)該和你早就分手了吧。”
即使無法當(dāng)眾承認(rèn)自己是陸太太打臉?biāo)@句話就足夠讓她無地自容了。
蘇瑾顯然沒想到蘇隱會上演這一出,有些不知所措:“姐姐,你為什么要說這樣的話害我。”
又來。
每次都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仿佛全世界欠她一樣。
方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不對不對,蘇隱你絕對是……”
同樣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戲的陸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饒有興趣的問道:“絕對是什么?”
那雙審判者幽深的眸子看得方云心驚:“沒……沒什么。”
不對,明明他是正義的化身,怎么就屈服了呢,方云不服氣地抬起頭想要辯解,可目光碰到陸隨那雙眼睛立馬又慫了下去。
該死的資本主義淫威。
就在這時,林教授被人攙扶著走進了宴會廳。
他今日穿著一身唐裝,和藹可親的卻擺著一張臉,他早就過了退休的年紀(jì),因為工作能力突出被返聘回來做的實驗課題老師,這些年年紀(jì)大了,腿腳不方便,已經(jīng)到了需要人攙扶才能走動的年紀(jì)。
“林老師~”
大家紛紛走上前。
林教授這才露出一些笑容。
蘇瑾非當(dāng)現(xiàn)眼包,夾著聲音說道:“林老師,您可算來了。”
林教授見到她,臉立馬又垮了:“這是我的退休宴,你來做什么?”
“……我這不是好幾年沒見您了嗎?當(dāng)年我和阿隨的事讓您老人家操了不少心,聽阿隨說你今天退休宴,本來我都去進組了,特意請了假陪您老人家。”
蘇瑾這嘴很討人喜歡,笑容乖巧,不僅沒有被林教授質(zhì)疑的局促,還很會邀功請賞。
“有什么好陪的。”林教授是一點面子也沒給她:“你這個孩子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我可不想在我的退休宴上見到你。”
蘇瑾臉上乖巧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她沒想到老人家這么不給她面子,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如此給她下臉子。
無論是誰,如此熱臉貼冷屁股還被數(shù)落,都有些下不了臺。
還是一旁剛剛捧著蘇瑾的人在一旁打圓場:“林老師,蘇瑾她也是一片好心,人家推了工作來給你祝賀,不看她面子,也看看陸隨的面子。”
“工作不做,來祝賀一個糟老頭子退休,成心惡心我沒工作吧。”
林老師原本不是這么一個不講道理的老頭,今日似乎心情不好,蘇瑾又一個勁往他槍口上撞。
也不怪林教授會生氣,一口一個阿隨阿隨的,這跟誰說話呢?當(dāng)年如果不是這個女人,陸隨又怎么會連他的課都不來上,成天就知道談戀愛鬼混。
這種狐貍精他看著就來氣。
他都這把年紀(jì)了,還在他面前玩小孩子那種膩歪,沒把她攆出去就算不錯了。
“今天是我的退休宴,我和我同事學(xué)生的宴請會,座位都是按名字來的,沒有多余的位置。”林教授直接下了逐客令:“麻煩把這位女士請出去,記得給她送份伴手禮,免得說我一把年紀(jì)不懂禮數(shù)欺負一個年輕人。”
蘇瑾這輩子都沒這么難堪過,被當(dāng)眾請出宴會廳的她窘迫得不行。
幾個人上前就直接伸出手讓蘇瑾離開,蘇瑾不肯走,求助地看著陸隨,這是她唯一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