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日得知消息后,立馬火速通知了夏鈴蘭。
夏鈴蘭被封為郡主后,在府中的威望直線上升。
不少人都主動跟荷香院的人示好。
他們覺得夏鈴蘭今后的造化遠大于夏清,而且對下人也溫和。
因此,花廳里談話的內容,被人第一時間告訴了紅日。
“這個靖南侯府真是勢利眼,我才受封了郡主,他們就湊了過來。”夏鈴蘭此時正在對鏡梳妝,眼中盡是調侃之意,“不過本郡主的婚事,還由不得他們做主。”
“那可要阻止他們?”紅日問道。
“不用,讓他們狗咬狗吧。”夏鈴蘭瞇著眼睛,以前夏伯府上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現在,也輪到她看他們笑話的時候了。
這廂。
當小惜將靖南侯世子要娶夏鈴蘭的消息告訴夏繡繡時,夏繡繡不顧身上的疼痛,爬了起來。
她讓小惜想法設法將靖南侯世子約到了竹林邊。
靖南侯世子遠遠就瞧見了繡繡單薄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忍不住上前,將披風披到了夏繡繡身上。
“世子哥哥,你來了……”夏繡繡轉過身來,不想牽動了傷口,一下子重心不穩,倒在靖南侯世子的懷中。
靖南侯世子雙手抱著夏繡繡,心中的歉意越發明顯。
繡繡是這樣的柔弱,讓他心生憐惜。
“咳咳。”
一聲咳嗽聲驚醒了兩個互訴衷情的人。
“沒想到靖南侯世子竟是這樣一個狗東西,剛剛還跟夏伯爺求娶我們家小姐,現在轉身便抱上了另外一個女人。”紅日挖苦人,毫不留情。
靖南侯世子臉色一白,松開了手。
夏繡繡淚眼朦朧,“姐姐,你什么都有了,你為何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呢……”
靖南侯世子心中對夏繡繡的愧疚又多了幾分,他于心不忍地望著夏繡繡。
“既然你們郎有情妾有意,本郡主就不打擾你們了。”夏鈴蘭嘴角一勾,抬腳便要走。
“不是你想的這樣的!”靖南侯世子腦海中又浮現了父親對他說的話。
他狠下心來,推開了夏繡繡。
“哦?那是哪樣的?”夏鈴蘭回眸,對著靖南侯世子眨了眨眼睛。
靖南侯世子慌忙別開了眼。
剛剛,他竟然有觸電般的感覺。
夏繡繡見到靖南侯世子這副模樣,心中忍不住一顫。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是來跟繡繡小姐說清楚的。”靖南侯世子往夏鈴蘭身前走了一步,“不知郡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行,有什么話,光明正大地說。”夏鈴蘭看著夏繡繡慌亂的眼神,忍不住想笑。
“可是……”靖南侯世子回頭看了夏繡繡一眼,眼中盡是不忍,“郡主就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你要是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以后你們成親吧。”夏鈴蘭作勢要往外走。
靖南侯世子連忙攔住夏鈴蘭。
他心一橫,直接朝著夏鈴蘭行了一個禮,“蘭郡主,你,你可愿意嫁我為妻?”
夏繡繡“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她竟然當面聽到了靖南侯世子在求娶夏鈴蘭!
“你們今日不是跟夏伯爺商量了嗎?怎么自己跟我說起這事了?”夏鈴蘭明知故問。
“郡主的婚事,夏伯爺也無法完全做主,還是得詢問郡主的意思。”靖南侯聽到了剛剛夏繡繡摔在地上的聲音,他心痛異常,卻不能將她扶起來。
“原來是這樣。”夏鈴蘭圍著靖南侯世子打量了一圈,眼中帶著探究,“其實靖南侯世子的外形與條件勉強還過得去吧。”
她停頓了一會。
“可是,世上大概沒有女子會喜歡自己今后的夫婿,跟其他女子糾纏不休吧。”紅月立馬在一旁做嘴替,“尤其還跟一個綠茶不清不楚。”
靖南侯世子的臉色更差了。
他著急解釋道,“本世子今日是來跟她斷絕關系的,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樣。”
夏繡繡聞言幾欲昏厥。
“是嗎?”紅月不依不饒,“那究竟是怎么說的呢?剛剛蘭郡主并沒有聽到。”
夏鈴蘭的視線在靖南侯世子與夏繡繡之間來回打轉。
“你!”靖南侯世子被紅月逼問得啞口無言。
他深吸了一口氣,來到了夏繡繡的身邊,別過臉去。
“繡繡小姐,以前我倆是因為誤會才定了親,但本來與我定親的該是蘭郡主。現在她回來,我們的關系也應該回到原點。我想娶的人是蘭郡主,希望繡繡小姐成全……莫要……”靖南侯世子的聲音中帶著哽咽。
他清了清嗓子,“以后,你我莫要再來往了。”
說罷,他從身上掏出一個同心玉佩,放到了夏繡繡顫抖的手中,旋即起身,眼中痛惜過后,便是堅定之色。
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
男兒一眼九鼎,今日徹底與夏繡繡斷了也好。
自此,天涯海角,皆是陌生人。
“世子這話,說得……”夏鈴蘭聽著直搖頭,“真是果斷與爽快啊。”
“蘭郡主,這樣,你可滿意了?”靖南侯世子目光灼灼地看得夏鈴蘭。
“一般般吧。”夏鈴蘭看著靖南侯世子,“世子請回吧,這里是伯府的后院,你一個外男在此久了,會落人口舌的。”
“那郡主可是同意親事了?”
“過兩日。”夏鈴蘭笑了笑。
靖南侯世子,點了點頭,離開了。
按照常規情況,就算是夏鈴蘭成為郡主,靖南侯世子也能按照十幾年前的約定,娶了夏鈴蘭。因此他心中并不擔心事情會有變故。
他今天之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讓夏鈴蘭面子好過,以后多在陛下面前為侯府說話。
靖南侯世子離開后,夏鈴蘭蹲在地上,盯著夏繡繡。
“這下,你也感受到眾叛親離的痛苦了?是不是剜心之痛呢?”
“夏鈴蘭!你這個賤人!”夏繡繡看著夏鈴蘭諷刺的表情,大喊起來,朝著她一個巴掌拍了過去。
哪知夏鈴蘭一手抓住夏繡繡的手,反手就甩了她一個耳光。
“夏鈴蘭,你究竟是什么怪物!”夏繡繡捂著被打的臉,她看著夏鈴蘭眼中散發出來的兇光,十分驚恐與害怕。
小惜這下不在身邊,夏繡繡一人更不是夏鈴蘭的對手。
“對付你這種人,還非得怪物來呢!”夏鈴蘭眼中的嗜殺氣息更加濃厚,“你當初特地吩咐嬤嬤,讓她將我賣給人販子。現在,輪到你被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