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從盛無雙出手再到陸謹言、慕容瓷二人突襲。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眾人仍沉浸在妙靈閣下黑手一事的震驚中，猛一聽見莊震的慘叫，回神一看，便見到盛無雙抽出他靈骨的駭人場景。
隨著靈骨齊根從傷口內緩緩抽出，飛濺的鮮血灑落在她臉上。
點點殷紅盛開，她眉目冷冽，嘴角上揚的弧線如同惡魔展露出微笑。
驚艷卻又帶著致命危險。
“莊老！”妙靈閣藥師們齊聲驚呼，想救人，可對上盛無雙抬眼看來的目光，就像被死神盯上般，遍體生寒。
兩條腿灌了鉛似地扎根在原地，一時竟無人敢動。
盛無雙抬腳將靈力潰散的莊震踩在地上。
腳尖直直踏入他背部血淋淋的傷口中，輕輕碾轉。
“啊啊啊啊——”莊震痛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雙手一根靈骨，是你干擾藥師考核的代價。”盛無雙手腕輕翻，染血的靈骨如同利刃抵在莊震后頸。
常年溫養在體內的靈骨即使拔出來，此刻也仍殘留余溫。
但那緊貼肌膚的尖銳觸感，卻嚇得莊震一動也不敢動。
唯恐動一下，就會被割破脖頸。
“現在我們再來算一算十二年前，你下毒害我兄長的賬。”盛無雙垂首低語。
語氣溫柔得宛若三月的春風，然而那不斷向前深刺的靈骨，卻又好似死神的鐮刀。
只要稍加用力，就會直接捅穿莊震的咽喉。
她傾身向下，噙著笑說：“你害他中毒，致使他煉制破界丹失敗，輸掉了那一場死斗。今日我要你一條狗命來償，應當不過分吧？”
宛若實質的殺意鎖定在莊震身上，隨著那不斷深入的靈骨。
他真真切切感覺到了死亡在向自己逼近。
這一刻什么冷靜，什么藥師風骨都在死亡的陰影下崩碎。
“不……不是我……是顧老……一切都是顧老致使我干的……”他聲嘶力竭地大吼，“你放過我……這一切都和我無關……啊！”
叫聲徒然變得尖銳。
如果不是盛無雙足夠警覺，這突然轟落的靈力攻擊必會將她重創。
她迅速閃身后撤。
“小小姐！”盛全第一時間追上，護在她身前。
“你有沒有事？”慕容瓷抓著那巨器，慢一步趕來，一邊問，一邊警戒。
另一抹銀白色身影緊隨其后落在盛無雙右側。
少年墨黑的眼眸中帶著無聲的關切。
盛無雙搖頭：“我沒事，有事的是他。”
她目光如炬看向前方。
血泊中，莊震的頭顱已被靈力無情貫穿。
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顧天，嘴唇蠕動想要說什么，但到死，也沒能說出來。
房中又一次變得安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
“莊老死了……”一個年輕藥師趔趄著后退，而后像是想到什么，猛地抬起頭看向顧天。
“三叔。”顧玉珠輕聲喚道，美眸中滿是擔憂。
“今日種種老夫概不知情。”顧天緊了緊拳頭，冷靜地發聲：“一切皆是這莊震瞞著老夫干的。”
他看著莊震還未涼透的尸體，臉上盡是心痛與失望。
“他或許只是為了保住妙靈閣的清譽，但無論如何，他今日的所作所為都不可原諒！而他奸計敗露，為了茍活竟不惜拖老夫下水，妄圖栽贓陷害老夫。”
他閉上眼，似是失望到幾點。
數秒后，才沙啞地吐出一句。
“這等人，死不足惜！”
“啪啪”
盛無雙收起那根靈骨，為他的表演鼓掌。
“明明是殺人滅口，還能說的如此大義凜然。閣下這演技，無雙自愧不如啊。”
說完，她放下手。
收起笑，眼神冰寒帶著無盡威嚴。
“可你別以為人死了，一切就能到此結束。我只問一句，今日這考核可是我贏了？”
她環顧全場。
目光所到之處，世家靜默，妙靈閣藥師不是垂頭不語，便是將目光錯開。
誰也沒有應聲。
陸謹言一皺眉，當即便要站出來說話。
“這小子……”陸父見狀暗自罵了句，可自己的孩子，他能怎么辦？
還不是只能護著！
他往前一踏。
這一步，十二年前在帝都妙靈閣總部，他沒敢踏出。
為了孩子，也為了那時隔十二年的懊惱悔恨。
這一刻他站了出來。
在顧天驚愕的目光下，朗聲宣布。
“丹藥品級相同，但影石可證明盛無雙用時更短，且她不止煉出了破界丹，更將九色花花汁熔煉成毒丹。數量上已勝過顧老。今日的考核，贏者當是盛家，是盛無雙！”
回音飄蕩，震顫所有人身心。
沈昔霧咬牙，無論如何都不愿承認這個事實。
“可她只不過是個靈者！就算有影石為證，也說明不了什么！普天之下，誰見過一個小小的靈者能煉出萬千藥師都煉不出來的丹藥？一定是她做了手腳，只是我們沒有發現而已！”
盛無雙等的就是這句。
“你說錯了。”
她眼波流轉，目光涼薄看向顧天。
“你該問的是，連我這個小小靈者尚且能煉制出的丹藥。我兄長，十二年前名震九州，最年輕的七品藥師，為何需要靠以活人入藥，才能煉制出這區區破界丹！？”
她緩緩邁步，一步步向顧天走去。
元神全開。
“我兄長當年已是大靈師，于靈宗不過一步之差。他有什么必要冒著天下之大不韙，靠此丹進階靈宗？萬事皆有因果，以邪術進階，他就不怕破靈宗歷雷劫時，遭到天道抹殺？承受因果報應嗎！”
她喝問。
隨即話鋒一轉，犀利如刀。
“更何況十二年前我兄長出事時，仍是大靈師境巔峰。他若煉藥成功，那這藥呢？為何他沒有服下？為何會如此輕易就被你顧天擒拿回妙靈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