媠聽到趙鵬的話，趙萱兒心沉到谷底。
她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有些受傷。
“爹，我不管你是聽誰說，但是你為什么懷疑我？為什么不懷疑阿姊。”
趙鵬氣得再次拍了拍桌子。
“你胡說八道，你阿姊是王妃，怎么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之事！”
“那爹爹，我就會做出這么不知廉恥的事情嗎？”
趙萱兒話落，兩行眼淚落下來。
看到她哭，趙鵬一愣，腦袋清醒了些。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說了什么。
“不是，萱兒……”
“爹，就憑別人的一面之詞，你就懷疑我。我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我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嗎？你居然信別人不信我。萱兒真的好難過。”
她一邊說，一邊哭得傷心不已。
趙鵬懊惱上前，拿著自己衣袖給趙萱兒擦眼淚，又被趙萱兒拍開。
一時之間，他有些手足無措。
他求助地看了一眼白靈。
白靈默了默，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萱兒，你爹也是怕你名聲掃地，有些心急了，所以說話口不擇言了些。既然不是你，那便是最好的。日后，爹娘不會懷疑你了。”
趙萱兒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著白靈。
“娘……”
這聲娘，喊得白靈心都碎了。
“過來，娘看看，娘不在的這些時日，你有沒有瘦。”
趙萱兒走過去，和白靈坐在一起。
白靈給趙鵬使了個眼色，趙鵬連忙走出正廳。
正廳里沒人了，白靈才試探地問道：
“萱兒，最近人人都傳，王妃在城外有別院，還養有面首，你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呢。”
趙萱兒目光一閃，把頭垂得更低了。
“娘，我不知。”
白靈情不自禁捏緊錦帕。
趙萱兒和趙婉兒都是她肚子里爬出來的。
她哪里不清楚兩人的性格。
她今早回來，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就覺得，不可能是趙萱兒。
現在看趙萱兒的表情，她愈發確定自己心中所想。
“萱兒，你阿姊性格剛烈，像男孩子一樣，你和阿姊不一樣，從小，娘都希望你們快樂成長。
阿姊從小就追求權力，她現在成了王妃，你會怪娘嗎？”
趙萱兒眉頭緊皺。
她有些不懂白靈話里的意思。
“娘？”
“萱兒，當初王爺來府里提親，你阿姊說府中只有她一個，娘并沒有拆穿她，你會怪娘嗎？”
趙萱兒揚起一個笑容。
“娘，萱兒怎么會怪你呢，你們這樣做，定有自己的道理。”
她笑容很明媚。
白靈覺得有些失神。
她抬手撫了撫趙萱兒臉頰。
“萱兒，成為王妃入宮，阿姊比你更合適，你身體不好，娘只希望你快樂，反正娘能養你一輩子。”
趙萱兒笑開了花，眼睛瞇成一條縫。
白靈心都化了。
“日后，別去王府了，那是阿姊的王府，若可以，娘希望，你和阿姊盡量少來往。”
趙萱兒有些驚訝，“娘？”
“娘怕，有朝一日，你被阿姊連累。”
趙萱兒垂頭。
她隱約覺得，娘親好像知道了什么。
她在提醒自己，阿姊做的事會株連九族。
其實，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以后都不去王府。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阿姊和王爺好好的。
“娘，我盡量。”
白靈松了口氣。
“娘知道，你一直都是好孩子，剛剛從外面回來，吃過東西了沒有？”
“吃了。”
“去歇息吧，這幾日定是累壞了。”
“好的，娘親我去休息啦。”
她說著，站起來在白靈臉上吻了一下，才蹦蹦跳跳離開。
白靈目光在她出正廳后，徹底變得冰冷。
她氣得胸脯上下起伏。
趙萱兒前腳出去，趙鵬后腳就進入正廳。
“夫人，你讓我出去，可是問出什么？”
白靈氣得，起身一拳給他打在胸口。
“趙鵬！你自己的女兒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嗎！我告訴你，若萱兒出事了，我定不饒你。”
趙鵬腦袋發暈。
“什么意思？”
白靈恨鐵不成鋼，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去查一下婉兒吧，至于萱兒，好好看著，日后不能再讓她出府了。”
趙鵬還處于震驚中。
“你的意思……那個城外有別院的，是婉兒？”
“我只是這樣懷疑。”
“那么，她去城外，王府里的是誰？”
白靈又瞪了他一眼，沒開口。
趙鵬在原地轉圈圈。
兩圈以后，他反應過來了。
“萱兒代替她去了王府！”
說完，他依舊不敢置信。
“所以，那日宴會，和王爺琴瑟和鳴的是萱兒，掉進池塘的也是萱兒？”
白靈給他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
趙鵬崩潰了，渾身冷汗直冒。
這可是比欺君之罪，還嚴重的罪名。
若被發現，他們可是會被滿門抄斬的！
他拉著百靈的手。
“怎么辦？靈兒，現在該怎么辦？”
白靈目光冷得出奇。
“明日，去讓婉兒回來一趟吧。”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捎信。”
這一夜，趙鵬和白靈徹夜未眠。
他們仿佛看到，自家丞相府被貼上封條，然后所有人都被斬首的畫面。
次日，趙婉兒正午才來到丞相府。
看到白靈那一刻，她有些驚訝。
“娘，你回來了。”
“嗯，婉兒，過來，娘問你一件事。”
“娘，你說。”
“你在城外有多少面首。”
聽到這話，趙婉兒像炸毛的貓，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
“娘？誰說的？”
白靈目光冷得嚇人。
“你就告訴娘，有，還是沒有。”
白靈表情凝重，
趙婉兒有些怕了。
從小到大，她不怕趙鵬，就怕白靈。
她咬著下唇，還想狡辯。
“娘……”
啪～
白靈一拍桌子，狠聲道：“說！”
趙婉兒嚇得，眼里眼淚打轉。
沖動讓她再也忍不住站起來，對著白靈吼道：
“娘！誰告訴你的！是不是趙萱兒！我就知道，她哪里靠譜！她……”
“啪……”
一個巴掌聲回蕩在正廳。
趙婉兒愣住了。
她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百靈。
“娘，你打我，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王妃，你打我，我就能讓你……”
“啪……”
又是一巴掌。
白靈氣得雙眼通紅。
“你的命都是我給的，別以為做了王妃，就可以胡作非為，我能給你一切，也能讓你失去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