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江辰一聲不吭，再次捧起酒壇咕嚕咕嚕往嘴里灌。

“你真以為我很蠢嗎？”道芙怒瞪著江辰：“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們倆分不開！”

來了！

該來的果然還是要來。

江辰強忍著心頭的無奈，將嘴里的酒吞金肚子里，旋即哐的一聲將巴爾赫的酒壇砸在了鬢發老者的身上，連同其一起砸翻。

緊接著，江辰站起身，迎著道芙的利刃貼近了她。

面對這一幕，道芙一個踉蹌，急忙后退，但架在江辰脖子上的利刃依舊沒放開。

“他對你做的，這筆賬不能算在我頭上。”江辰緊盯著道芙，一字一字的說道：“當然，那時候我們還能夠心靈相通，相互感應到。”

“可是現在，他是他，我是我，從此以后不可能有兩個本尊再次出現。”

聽著江辰的話，道芙雙眼通紅：“那你告訴我，我到底該相信誰，應該相信誰？”

“你不是相信誰的問題，而是應該愛誰的問題。”江辰耐心的解釋道：“你很清楚我和陰儀的關系，也明白我對陰儀的感情，你知道我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道芙再次一個踉蹌，原本架在江辰脖子上的利刃，也咣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剛才被酒壇砸翻的鬢發老者起身就跑，卻被江辰抬手一抓，一道恐怖的吸力給吸了過來。

像提小子脖子似的提著鬢發老者，江辰連正眼都沒看他一下。

“告訴她，是誰讓你們這么干的。”

鬢發老者掙扎了一下，面紅耳赤的吼道：“是你，難道不是你嗎？”

“你讓魔皇對我們下了死命令，無論翻遍整個虛無世界還是游碧蒼山，都必須找到你的女人。”

“現在，你居然出爾反爾，對我們大開殺戒，你簡直。”

咔嚓！

一聲脆響，江辰生生擰斷了鬢發老者的脖子。

旋即，他緊盯著雙眼血紅的道芙，一把將手中的鬢發老者尸融為灰燼。

看到這一幕，道芙深吸了一口氣，兩行豆大的淚珠滾落而下。

“所以，你還是想告訴我，他是他，你是你，你們早已是兩個不同的人。”

“而毀我道芙清白的是他，不是你，跟你江皇沒有半點關系，對嗎？”

面對道芙的質問，江辰有些無奈的低下頭。

沒關系嗎？

真沒關系嗎？

當初明明是清晰的感應到了，可是并沒有沖過去阻止，那么自己對道芙是否也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突然，江辰甩了甩頭，輕聲問道：“當時感覺到的不僅是我，還有鐘靈。”

說著，他再次抬起頭直視著道芙：“你要找我算賬，那么道芙是否也應該找我算賬？”

面對江辰這話，道芙再次一怔，猶如秦天霹靂似的瞪大了美眸。

鐘靈？

她居然也能感覺到，為什么事情會這么復雜？

“有些事，或許你和我老婆已經談過了。”江辰輕嘆著說道：“但是我自己的鍋，不會讓我老婆來背，我也不會一直躲著你。”

“現在，咱們是應該把當時的事情說清楚了，或許你的執念也能找到一個真正的歸屬。”

執念？

難道我執念的不是你江辰嗎？

如果不是因為無條件信任你江辰，崇拜你江辰，敬仰你江辰，我會去虛無光團嗎，會有后面那些混賬事嗎？

道芙看著江辰，在心頭一陣悲鳴的冷笑。

這個該死的男人，他對敵人是那么聰明，是那么狡詐，對待任何事情一點就通，甚至可以走一步看百步，為什么唯獨對待男女的事情上那么愚笨？

不，不是愚笨，他這是純粹的裝傻。

他處理周圍的一切女人關系，都是縈繞著忠心他的老婆為核心，絕不會越雷池一步。

縱然是當初與沌悠悠有過一個錯誤的過去，都被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好辦法給徹底解決了。

他們是神圣，神圣男女的情感，和凡人不同。

凡人只能活一世，下一世不知道和誰姻緣纏綿，可神圣能夠無限制的轉世，每活一世都會遇到不一樣的男女之事，哪有什么忠貞可言？

但這個榆木腦袋始終不愿意面對這一切，哪怕是既成事實，也不愿意面對。

突然間，道芙感覺自己心中那個神圣信仰徹底塌了，那個心心念念，悲悲戚戚的絕世大英雄偶像，也徹底崩了。

好一會兒，道芙才緩緩閉上美眸，兩行豆大的淚珠滾落而下，哐當一聲癱坐在地上。

看著這樣的道芙，江辰心頭也猶如刀絞。

他想事情是原本該有的樣子，卻最終在男女之事上弄巧成拙。

看著現在的道芙，難道還要當眾告訴他，跟我去太恒世界吧，只有你才能牽制無名本尊，然后一起干掉他，讓你變成個寡婦？

或者虛偽的告訴她，我可以接受你，但前提是必須干掉那該死的穹蒼浩劫？

這一刻的江辰，突然發現世間真正最難的不是問道登頂，更不是登峰造極的權利，而是男歡女愛。

這太難控制了，根本就無法控制。

“我給你時間。”江辰緩緩過身，一字一字的說道：“如果你選擇他，我會盡最大努力留他一命。”

眼看著江辰邁步要走，癱坐在地上的道芙猛地爬起來。

“江辰，你這個慫包！”

這一句話，讓剛要走的江辰忽然頓住。

他沒有轉身，因為現在他仿佛已經無法面對道芙，確切的說是無法面對這又一段孽緣。

“當初你對沌悠悠的勇氣哪兒去了？”道芙沖著江辰的背影怒吼起來：“為什么對一個沌悠悠可以，對我道芙就不行？”

“我哪一點比不上她，是實力修為，還是身份地位，亦或是身材顏值？”

江辰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道芙，你不要這個樣子，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解決和你的關系，但是現在看起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是高估嗎？”道芙忽然冷笑起來：“你沒有高估，你不出現，我的夢不會碎，你出現了，我以為會是天堂，可你卻把十八層地獄送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