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張廣,而大家眼中的張廣才是假張廣。
同樣,假張廣手中也有一張面皮兒。
張廣一直隱于幕后,以為自己可以就此脫身,直到假張廣的死亡。
“程歡歡,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我的計劃天衣無縫!”哪怕大敵當前,張廣也忍不住吐槽程歡歡的愚蠢。
虧他暗地里還幫了程歡歡幾次,結果程歡歡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程歡歡弄死了他的替身,他也就不管程歡歡的死活,任由她去農場吃苦受罪。
唐明雙想不到這還能帶來意外之喜,按照張廣的說法,程歡歡他很早就開始接觸。
與唐家人不同,程歡歡骨子里透著傲慢與野心,他利用這一點不斷分化唐家人。
可惜程家人也不是傻子,得知自己的孩子被調換,當即就做出反應。
“調換?”唐明雙打斷張廣的話。
不是抱錯嗎?怎么從他口中成了調換?
“這,這個……”張廣支支吾吾,卻不肯道出實情。
唐明雙見此情景也不逼迫。
在張廣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的胳膊忽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啊……啊啊啊!”張廣大叫出來。
只見,唐明雙在他的身上摁動了幾下。原本還能發出聲音的喉嚨,居然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張廣驚懼不已,他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唐明雙。胳膊上巨大的疼痛讓他停止思考,他發不出聲音,只有用肢體動作告訴唐明雙。
他愿意說,他愿意把一切真相都說出來。
唐明雙松開了對他的桎梏,胳膊得到暫時的緩解,張廣等不及,如倒豆子一般道出自己所知。
原來在十八年前醫院抱錯孩子一事根本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人為造成。
可以說早在張敏嫁給唐志國的時候,她就被盯上了。
他們生的第一個孩子,當時被魚目混珠,唐明雙被換給了程家。如果不是體檢時發現問題,這件事兒本可以隱瞞一輩子。
唐明雙聽后疑問重重。
究竟是怎樣的身份會讓一個人對他們如此關注,從十八年前就開始布局?
如果不是她的到來,唐家人的命運就會走向滅亡。
是不是幕后的那個人就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
就如同上輩子一樣,唐家人個個都沒好下場,而他們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在京城或許還有一門兒親戚在。
張廣說他大概在七八年前接手這里的事情。
那么在此之前還有人在盯著唐家,可惜,對于這些事兒張廣已經不知道了。
“沈小姐,你們都是大人物,就饒了我這小人物吧!我真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京城我也回不去了,若是被那女人知道我背叛了他,我回去就是死啊。”
張廣撲跪到唐明雙面前,他表現出絕對臣服,只求唐明雙饒他一命。事到如今,他也不去猜疑唐明雙的身份,一聲“沈小姐”充分表明他的服從。
唐明雙莫名其妙成為了沈小姐。
看來,這個沈家在張廣心中留下的陰影很重,這次去京城他有必要調查沈家和唐家究竟有何淵源?
“想要活路?”唐明雙看著腳下如同死狗一樣的張廣,心中頗為不齒。她還什么手段都沒上,張廣就被嚇成這樣,一點兒骨氣也沒有,也不知道京中那位大人物怎么會選擇這樣的人當手下?
不過想想,也是這樣的性子才會甘愿隱姓埋名待在這里。
“是,是,只要你能饒過我,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張廣抓住最后的機會,眼見唐明雙松動,他的語氣也柔和下來。
唐明雙蹲下身,兩個人目光平視,她突然問道。
“唐志國是怎么死的?”
她目光凜然,似能透過眼睛看透內心。
“是出車禍死的。”張廣不敢去看唐明雙的眼睛,他的慌亂也將內心暴露。
唐明雙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站起身。“看樣子,你也沒有那么想要活命。”
這是什么意思?
這句話代表的意思張廣很清楚,因為曾經他也說過這句話,而事后他也將事情辦得干凈利落。
可現在角色調換,他成為被害的那一方,心情就沒有那么平靜了。
“不不,別殺我,我說我都說。”張廣舍掉最后的僥幸,坦言。
唐志國的死并非一場意外,而是謀殺。
“他太聰明了。因為你和程歡歡調換的事兒,他已經懷疑到張廣身上了。京里那邊兒不允許事情出現紕漏,只有他死了,事情才能繼續隱瞞下去。”
張廣惴惴不安地解釋著,他希望唐明說能相信他的說辭。若是唐明雙不相信,那他這條命也就保不住了。
唐明雙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她就是好奇。
唐家人究竟有著怎樣的身份,會讓京里的大人物布局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只為唐家一個家破人亡?
而明明京中的大人物有能力將唐家一夜覆滅,她卻沒有這樣做。
而是選擇溫水煮青蛙的形式,讓唐家生長,又將唐家毀滅。
這是怎樣的深仇大恨吶!
無論是張敏還是唐志國,都沒有能耐做到這件事兒。
那么就是上一輩的恩怨了。
此趟京城之行,唐明雙又有了新的目標。
“沈,沈小姐。”張廣還妄圖得到饒恕,他滿懷期待。
唐明雙目光犀利,如果京里那人的目的是讓唐家人自取滅亡,那么唐志國的死就絕非京中人的安排。
而造成這一切禍端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人!
“根本沒有京城的吩咐,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張。若我所料不差,唐志國死后,京城那邊對你也就舍棄了。你之所以留在這里是為了將功贖罪。”
張廣一開始還想反駁,可隨著唐明雙越說越多,他發現自己無從反駁。
他驚恐又無助。
因為一切如唐明雙所說,他自作主張殺了唐治國之后,京里的那人特意打電話將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而后將他所有的權利都收回。
他留在這里是為了補救,可越補救漏洞越多,現在連他自己都填在里邊兒出不去了。
自己就好像一個透明的人擺在唐明雙面前,他完全不知道唐明雙的來歷,不知道她都知道些什么。
而唐明雙對他了如指掌。
此時的張廣才稍稍有所覺悟: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唐明雙將他綁來這里不是給他一個機會,而是要將他——
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