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胡玫已經(jīng)收拾好行李等在大廳了。
邊上的沈清然今天穿了一件咖啡色呢子大衣,花了一點淡妝,依舊非常的養(yǎng)眼。
陳凌霄第一眼看見沈清然的時候都有點愣神了,因為是真的好看!
“胡阿姨,真不再玩兩天了嗎?”陳凌霄可不會讓沈清然看見自己瞧她瞧到愣神的模樣。
“不了。”胡玫笑著道。
陳凌霄這么問只不過是寒暄,并沒有想過胡玫會突然改變主意留下來。
“胡阿姨,行李我來拿吧。”陳凌霄主動道。
“麻煩你了,凌霄?!?p>“胡阿姨,應(yīng)該的?!?p>時間雖然還很充裕,但陳凌霄擔(dān)心路上堵車,所以很快就出發(fā)了。
路上,坐在后排的胡玫和沈清然一直都在聊天。
陳凌霄專心開車,沒有去搭話。
等到了火車站,送到檢票口前,胡玫才對陳凌霄說:“凌霄,就送到這里吧,謝謝你啊?!?p>這會兒陳凌霄是和沈清然站在一起的,胡玫拉著行李箱即將檢票進(jìn)站。
胡玫看著女兒和陳凌霄,她其實是想說點什么的,但最后還是沒有開口,只是笑了笑,揮手告別:“那我進(jìn)去了,你們也趕緊回去吧?!?p>陳凌霄也揮了揮手:“胡阿姨,回去記得替我向沈叔叔問好。”
“會的?!焙敌θ菪牢?。
很快,胡玫便檢票進(jìn)了站。
沈清然沒有離開,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進(jìn)站口里面,神色似乎有些低落。
陳凌霄心想,現(xiàn)在的沈清然到底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舍不得媽媽也是正常的。
陳凌霄沒有催促,只是站在旁邊靜靜的等著。
很快,沈清然便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扭頭瞥向了陳凌霄。
不過很快她又把臉撇開了,氣氛有些微妙起來。
陳凌霄沖沈清然笑了笑,說道:“走,我們回去吧。”
不料沈清然也問了一句:“你笑什么?”
“?。俊标惲柘鲆汇丁?p>沈清然蹙眉哼氣:“哼,我媽走了,你就這么開心?”
陳凌霄頓時無語,心道:不是......你沒事找事是吧?
“沈清然,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陳凌霄理直氣壯的說:“我也希望胡阿姨在這多玩幾天,剛才你也聽見了,我是不是問了?”
沈清然自知理虧,于是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陳凌霄,撇臉便走。
陳凌霄一愣,只覺得莫名其妙。
沈清然剛走兩步便停了下來,回頭氣鼓鼓的叫道:“走??!”
陳凌霄更覺得莫名其妙了,老子又沒得罪你,怎么胡阿姨前腳剛走,后腳你就變臉呢?
其實沈清然并不是真的不高興,只是媽媽這么快就走了她很舍不得,情緒有點低落。
再一個原因就是突然間只剩下了自己和陳凌霄獨(dú)處,沈清然突然有點不適應(yīng)。
陳凌霄默默搖了搖頭,邁步跟上。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停車的地方。
陳凌霄開門坐進(jìn)駕駛位,然后便看向副駕駛位,等著沈清然上車。
誰知沈清然并沒有拉開副駕駛的門,而是直接坐在了車后排。
陳凌霄也沒問她為什么坐后面,只是淡淡道:“我先送你回學(xué)校?!?p>說完,陳凌霄就看了一眼車內(nèi)后視鏡。
此時的沈清然臉色很不自然,不說話,臉一直看著車窗外。
陳凌霄沒有去哄她的意思,直接發(fā)動車子開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陳凌霄沒有主動說話。
這么一來,后排的沈清然更加不會主動開口了。
開著開車,陳凌霄便感覺路上的車流漸漸慢了下來。
仔細(xì)一看,原來是開始下雪了。
這是2009年入冬后潭州的第一場雪!
陳凌霄又看了一眼車內(nèi)后視鏡,沈清然仍在看著窗外。
忽然,沈清然微微抬起頭,將垂落在額前的一縷發(fā)絲輕輕撥到耳后,露出了她那張完美驚艷的側(cè)顏。
車子快到潭師大的時候,雪已經(jīng)下得很大了。
可是這一路上兩人就沒說過話,始終保持著沉默。
陳凌霄之前都會把車開進(jìn)校園,但今天卻在校門口的路邊停了車。
車子停穩(wěn),陳凌霄一點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他頭也不回,看著車內(nèi)后視鏡就說:“到了?!?p>沈清然微微一怔,然后也看向了車內(nèi)后視鏡。
兩人通過鏡子對視了一眼,但沈清然立刻就撇開了臉,表情有些委屈,腮幫子也開始鼓氣了。
沈清然嘴巴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有說出口。
隨后,沈清然開門下了車,頭也不回的大步朝校門內(nèi)走去。
沈清然氣沖沖的走了一段,但進(jìn)校門沒幾步還是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剛才停車的地方已經(jīng)空了。
那個混蛋居然真的走了!
沈清然面色呆愣,心中委屈的站在原地,很不是滋味。
突然,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有點冰冰涼。
沈清然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眼,下一刻視線便突然模糊了起來。
不能哭,不許哭!
沈清然立刻提醒自己,同時連續(xù)的深呼吸了好幾次。
片刻后,沈清然抬手快速抹去淚水,眼前的視線終于清晰起來。
因為下雪,校園里有很多人。
四周鬧騰喧囂,笑聲不斷,但沈清然卻覺得好孤單。
沈清然抬起臉,伸出手掌接住一片下落的雪花。
可等她收回手的時候,掌心處已經(jīng)是一滴雪水了。
這一刻,沈清然的思緒有些飄忽,也有些繁雜。
過了一會兒,沈清然忽然察覺到周圍有很多人在看自己。
應(yīng)該是自己今天的打扮很襯托這個雪景吧。
沈清然深吸了一口氣,邁步朝宿舍樓走去。
在路過學(xué)校里的一家小商鋪時,陳凌霄看見門口擺滿了平安果,這才想起來今天還是平安夜呢。
沈清然在小商鋪買了四個禮盒裝的平安果,準(zhǔn)備帶回去送給室友們。
因為大家都出去玩雪了,所以宿舍樓內(nèi)顯得十分冷清。
回到寢室,周沫不在,袁慧也不在。
只有藍(lán)漾漾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盯著電腦看偶像劇。
“清然?”藍(lán)漾漾見她回來,不由有些驚訝。
“怎么了?”沈清然問。
藍(lán)漾漾本來想問“你怎么回來了,不用陪阿姨嗎”,但想了想還是沒問。
“沒,沒怎么......對了,有人送你平安果,你那會兒沒在,我就放你桌上了?!彼{(lán)漾漾指了指沈清然的書桌。
沈清然應(yīng)了一聲,隨即目光落在書桌上,上面果然擺了一堆平安果。
但沈清然卻一點不覺得開心,反而更煩了。
自從上了大學(xué),就有各種各樣的人聽自己的消息。
這些人會自作聰明的制造各種偶遇,營造出一種緣分感。
然后中秋節(jié)送月餅,現(xiàn)在平安夜又送蘋果。
明明知道自己當(dāng)面不會收,他們還是會想方設(shè)法托室友帶回來。
說實話,陳凌霄昨晚能上臺給自己送花,沈清然心里是真的挺高興的。
假如那個時候陳凌霄臉皮夠厚,主動索要一個擁抱,自己說不定也會給。
畢竟這樣就能打消很多自作多情的愛慕者的念頭了。
“懶羊羊,這個給你。”
沈清然從袋子里取出一個平安果,走去放在了藍(lán)漾漾的桌上。
藍(lán)漾漾呆了一下,隨即有些驚喜:“謝謝你啊,清然!”
緊接著,藍(lán)漾漾就道:“清然,我已經(jīng)讓寢室長幫我?guī)桨补?,寢室長他們出去給班級大采購了,等下會給全班都發(fā)平安果的?!?p>“嗯。”沈清然應(yīng)聲,情緒不高。
接著,沈清然又拿出兩個平安果,分別放在了袁慧和周沫的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