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是真的嗎?”
沈瑄皺緊了眉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正拿著放大鏡,仔細地打量手里的私章,聽見沈瑄又問,他有些不耐煩地回道,“別急。”
沈瑄哪里能不急。
如今股東大會在即,他迫不及待地要在那時候給沈渭琛一個下馬威,要是黎姝敢拿個假的糊弄他,那豈不是一切都完了。
于是,他不等宴會結(jié)束,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這,專門的鑒定機構(gòu)鑒定。
沈家的私章用的都是獨有的碧玉,上面的花紋樣式都是用獨特的技藝手法打造,尋常人做不得假。
因此,就算黎姝想拿高仿的東西糊弄他,他也不會輕易上當。
可這東西做的越真,鑒定結(jié)果等的就越久。
已經(jīng)過了有快一天了,天色都黑了,沈瑄等的不耐煩,又催促了一番。
男人又一次不悅地白了他一眼,“這東西我不收。”
不收?!
“真是假的?!”
沈瑄眼睛一下子瞪得渾圓,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黎姝真的在耍他!
沈瑄氣的牙都要咬碎了,連忙奪過男人手里的印章我,當即就要摔下去,手腕驀然一痛。
“你干嘛?!”
“這種不值錢的東西我留著有什么用?!”
沈瑄甩開男人阻攔的手正要砸,卻聽男人嘖了一聲,“誰說不值錢的?”
“這東西可是大有來頭。”
聞言,沈瑄忽的愣住,“你剛才不還說你不收?”
“這可是沈家的東西,沈家的私章。”
男人忽然睨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白癡。
“如今沈家人還在,我現(xiàn)在收這東西,難不成我是嫌自己活太長了嗎?”
沈瑄沒想到男人竟是這個意思,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所以說,這東西是真的?”
男人又切了一聲,“我不管你是從哪來的這東西,我可警告你,這東西可別隨便亂動,你可千萬別跟旁人說你把這東西跟我看過。”
“沈渭琛,那人我可惹不起。”
“你還是帶著你的東西趕緊走吧。”
沈瑄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男人一個勁地轟了出去。
所以,真的是真的?!
驀然間,手機突然響起,是許霆打來的。
像是掐準了他會在這時候得到結(jié)果,特意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如何?”
許霆的聲音很是嘶啞,老氣橫秋的,“那私章是真的嗎?”
八九不離十。
沈瑄一想到剛才男人那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就更加肯定了些。
整個a國,就數(shù)這個男人鑒寶最有水平,凡是他看過的東西沒有一個不準的。
既然連那個男人都忌諱的東西,想來定是有來頭的。
想到這,沈瑄忍不住地笑出聲。
黎姝心里果然還是有他的…
他笑的得意,許霆輕而易舉地聽出了心思,“看來是真的了…”
他心滿意足地躺在身后的靠椅上,“既然如此,就把這東西帶過來吧。”
卻聽沈瑄突然嘆了一口氣,“什么真,什么假的,我看這東西還是留在我這多待上一陣子好好看看。”
許霆眉頭一挑,頓時聽出了不對勁。
沈瑄這明擺著是要將私章私吞啊。
“沈瑄,你…”
“我?”
沈瑄眸色一凜,說話語氣也突然橫了起來。
如今私章在手,就相當于整個沈家都要聽他的吩咐。
這樣好的東西他怎么可能輕易地交到許霆手里。
“我還有事,有什么事不妨等有時間再說。”
顯然,沈瑄是不想和他多說下去了。
許霆臉色一沉,他還真是小瞧了沈瑄翻臉不認人的性子。
“好。”
他強撐著鎮(zhèn)定掛斷電話,當即叫了管家進來。
“李舒如今怎么樣了?”
“老爺放心。”
管家低著頭,認真回道,“目前李舒已經(jīng)被送去加急護理,我們也加大了劑量,想來不出意外,這幾天李舒就該醒了。”
“好。”
許霆輕哼了一聲,卷毛的胡須都被熱氣吐了起來。
…
沈瑄走后,男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放大鏡走進房間打去了電話,“您放心,都按照您的吩咐說的,沈瑄看上去已經(jīng)信了七八分了。”
“好。”
莊敏之松了口氣,連忙給黎姝打電話過去,告訴這個好消息。
“小姝,沈瑄已經(jīng)信了,接下來,我們還要做什么?”
當時,她以為黎姝真的要將私章交給沈瑄時嚇了一跳。
可沒想到,這竟是黎姝特意為沈瑄下的一個套,為的就是讓沈瑄自露馬腳。
像沈瑄這樣急功近利的人是不會放過任何反擊沈渭琛的機會的。
更何況是在股東大會在即的這個時候。
到時,水越深,池子里的水越渾濁,她們便能趁亂多看一些狗咬狗的把戲。
更何況有沈渭琛坐鎮(zhèn),諒沈瑄和許霆二人也掀不出什么風浪。
只是這一招屬實是有些鋌而走險。
若是私章出了什么手腳,若是沈渭琛察覺到了不對,若是沈瑄沒有像她們預(yù)計的那樣找a國最出名的鑒定師鑒定,那黎姝特意做的這番心思可就前功盡棄了。
不過,幸好…
只是,電話那頭沉默的厲害。
莊敏之以為黎姝沒聽清又說了一遍,可黎姝還是沒回應(yīng)她。
回應(yīng)她的只是一陣刺耳的作嘔。
“小姝…”
莊敏之皺了皺眉頭,這動靜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
“你怎么了?”
“沒事。”
黎姝的聲音終于傳來,只是那聲音卻不似平常那般從容。
莊敏之還要問,卻聽黎姝開口攔住了她的話,“抱歉,我有些困了。”
不等莊敏之回應(yīng),黎姝立馬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的瞬間,胃里那股作嘔感又即刻涌了上來。
黎姝吐的眼前一黑,等再睜眼,盥洗室里刺眼的燈光清楚地照亮了盥洗臺上的驗yun棒。
那上面是清楚的兩條紅杠。
黎姝不由得發(fā)出一絲苦笑。
這孩子不該來的…
驀然間,她聽見門外有了響動,是沈渭琛回來了。
幾乎是一瞬間,黎姝立馬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將那根驗yun棒拿紙仔細包住,丟進了垃圾桶。
收拾完出來后,她看見沈渭琛正坐在床邊,一手支起身子,微側(cè)著,朝她瞥了一眼。
黎姝淡淡一笑,在沈渭琛的身邊坐下。
男人熟絡(luò)地勾住她的腰將她摟進懷里,“都一天了,身子還不舒服嗎?”
沈渭琛微微低著頭,高挺的鼻梁若有似無地抵著她的脖頸,有些刺撓的癢。
“嗯。”
黎姝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卻被沈渭琛一把勾住了下巴,輕輕擰了過來。
“這樣啊…”
沈渭琛盯著她的眼睛,眸色深沉,“那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醫(yī)院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