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初賽結束，下午五點前出初賽晉級名單，明日決賽。
“小伙子，你怎么在我們濱海的隊伍里？你不是參賽學生吧？”
蘇航沒想到那省里的老教授會跟他搭話，笑道：“老師您好，我不是，我就是來觀戰的，體驗一下高端戰場的氛圍。”
趙永昌教授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這確實是戰場，爭的卻是保送名額，小伙子，想考哪所大學？”
蘇航早就想好了，他也知道沈玲瓏拿不上金牌，記得上一世她是得了個銅牌。
保送的是燕京一所一流大學，但她沒去，跟自己去了一個學...
想到這，蘇航一下就懵了。
他當時在想什么呢？好像那時候玲瓏就喜歡他了。
蘇航偷偷做過考前測試題了，分數不高，已經考不上前世的大學了，他決定就留在本省了。
“青云吧，本事就這么大了，留在本省還能常回家看看。”
“青云大學？那么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
趙永昌苦笑一聲，看來是自己敏感了，他以為又是那些有心機的學生家長安排的呢。
求學路本就苦，是唯一一個給貧困學子出頭的路，偏偏還有某些人利用特權想讓他托一把，著實打他臉，可笑！
他拍了拍蘇杭的肩膀，“青云也不錯的，有緣會再見的。”
就在這時，蘇航的手機震動了。
一看陌生號碼。
又往考場摟了一眼，都交完卷了，還不讓出來嗎？
算了，估計這教授也會帶他們復盤，估分。
“喂，哪位？”
“你好，請問是‘談戀愛不如跳舞’嗎？我在天涯論壇娛樂板塊，看到了您發的帖子，您要賣歌？”
“是我，你應該看到我的要求了吧，我目前在臨江，后天回濱海，我只接受這兩個地方面聊，去不了外地。”
“OK啊，我就是臨江的，我才給你打電話問問，方便見一面嗎？”
蘇航看了眼時間，又看著考場，玲瓏還沒出來，“現在？”
“對，現在，我下午還有別的事，中午一起吃個便飯慢慢聊，你覺得怎么樣？”
玲瓏啊，別怪我沒等你，實在是有人要來送錢了。
她發脾氣再哄哄吧。
“留個地址，一會見。”
半小時后，蘇航打車來到了市區中心的一座寫字樓下的咖啡廳。
戴帽子，黑短袖。
尋摸了一圈，終于看到一個剛洗完手的中年男子從衛生間方向出來。
互相對視一眼，對方不確定的問：“談戀愛不如跳舞？”
蘇航訕笑一聲，“是我。”
看來得改個網名了，被人這么喊出來，還怪尷尬的。
入座后，對方介紹稱自己是獨立音樂室的老板，最近在轉型，想買一批歌留著簽歌手用。
“不好意思，我不直接賣的。”
程兵皺眉問：“不直接賣？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種作詞人，看你年紀不大，先說說吧，你想怎么合作，談之前，是不是要先給我看看你寫的東西呢？免得浪費彼此時間。”
蘇航點點頭，從背包里拿出一份保密泄密合約，“避免麻煩。”
程兵訝異的看了一眼，很正常的行內保密協議，唰唰寫上了自己的大名，“還按手印？”
“大兵老師，也是為了彼此放心，您也不喜歡跟一個愣頭青合作吧？我可以保證，我的歌，全部獨立版權，你隨便找個會唱歌的推一推，絕對賺錢。”
“呵，有點意思，好，我按。”
隨著從蘇航手里接過歌詞單。
程兵感覺詞可以，但是曲呢？也沒譜啊。
“蘇老弟，曲譜呢？”
蘇航指了指腦袋，“里面呢，說實話，我不會寫譜子，完全是最近缺錢。”
“你耍我？”
“嘖，別那么急躁嘛，找個沒人的地方，我給你哼兩句你聽聽，不好聽我扭頭就走。”
“還找什么人少的地方，你看這咖啡廳都要倒閉了，你還怕別人聽了就給你抄了去？”
蘇航打眼一看，確實要倒閉了，算上他們，一共三桌。
“行，不墨跡了，我回去還有事，你聽著。”
【你這該死的溫柔，讓我心在痛淚在流......緣分已盡的時候，你不再要借口...】
“等等，你這中間好像感覺少了一點東西，旋律非常不錯，但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程兵的話徹底打消了蘇航懷疑是不是音樂人的想法。
沒錯，這歌中間那段說唱詞他沒記住。
見蘇航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程兵笑了，“考我呢是吧！蘇老弟有點東西啊，下一首稻香呢，怎么唱？”
五分鐘后。
咖啡廳響起了非常非常突兀的掌聲。
程兵就跟有病一樣，呱呱的拍了起來，還邊拍邊搖頭。
搞的蘇航臉都紅了。
幸好沒幾桌人。
“蘇老弟，果然人不可貌相，不對，你長得挺帥的，是，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才貌雙全。”
“對對對，有才有又長相，活該你出名，簽我吧，我保證給你運作的明明白白，你這種創作型才子，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啊。”
蘇航尷尬的搖搖頭，還才子，就他那唱功，程兵也能編出這些瞎話來。
可見他為了拿下這兩首歌，臉都不要了，瞎夸。
“大兵老師，就別來這套了，我直接說我的訴求，真不能耽誤時間了，回去晚了，我沒好果子吃。”
“第一，歌曲的版權我要一半，詞曲權當然也是我的。
第二，版權既然我都有一半，后續的收益，當然也有我一半。”
“其他的，不管你找誰唱，怎么運作，我都不管。”
程兵撓撓頭，“這，也沒這么買過歌啊，都是全版權買過來的。”
蘇航笑了，“那是我沒來，我來了這不就有了嗎，大兵老師，說實話，我一見您，就覺得您實力肯定非常強！這兩首歌，我不說別的，您自己想想，如果找個正兒八經的歌手來唱，能好聽多少倍？
我的唱功已經影響到它們的價值了，現在不流行什么數字唱片嗎，不信您可以試著買一首試試水，也不貴，20萬就夠了。”
“多少？”
“20萬我買一半版權？后期收益還要分你一半？”
“大兵老師啊，我一看您就是干大事的人，說實話，我虧點沒什么的，主要是想跟您交個朋友。”
“你還虧點？？？”
程兵見過無恥的，沒見過蘇航這樣的，自夸也就算了，還是個沒名氣的新人，敢賣20萬。
“蘇兄弟，我是音樂人，不是賭徒，嘖...我再...”
“歐了，時間到了，我該走了，想好了給我打電話，僅限今晚12點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