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于少秋不死心,她沖到常娟面前,氣憤填膺:“小妹妹,我什么時候推你了?!”
“是,我們是請了你哥哥做向導,也很感激他在危急關頭救了我們的同伴,但你落崖完全就是個意外,跟我有什么關系?”
她理了下頭發,看向常楓兄妹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不屑和輕視。
“我知道了,你這么說,其實就是想要醫藥費吧?”
“我跟我的同伴們本來就已經商量好了,出于人道主義精神,籌一筆錢給你治傷。可你現在反過來污蔑我,潑我臟水,胡說八道,現在我不僅不會給錢,我還要將這事追究到底!”
“你的行為侵害了我的名譽,我一定會請律師告你們的!”
說完這些,于少秋有些欣然自得,她態度表現的這么強硬,這兩個一窮二白、沒爹沒媽的小鄉巴佬還不得被嚇死。
她信心滿滿的去看常楓兄妹的臉色,結果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這兄妹倆一個害怕的都沒有,常楓冷冰冰的也就罷了,那死丫頭居然瞇著眼睛,差點要聽睡著了!
旁邊圍觀的記者們興奮得像瓜田里的猹,攝像頭一直在于少秋和常家兄妹之間打轉,試圖探究出真相。
有些經驗老道的記者已經能看出于少秋的虛偽表象——剛才采訪時,她只感謝了官方和搜救隊,根本沒提過常楓兄妹,更沒有提及跟他們上山后出事的小孩子,如果她真有表現出的那么無畏坦然,為什么要避重就輕呢?
常楓嘴笨,他不知道怎么還擊于少秋,只能用兇狠的眼神盯著她。
而常娟輕飄飄掃了一眼于少秋,轉而對著近處的警察揮手,等他們走到近前,她才將緊蜷的右手攤開,露出里面的銀灰色紐扣。
“警察叔叔,我快被擠下去的時候,其實已經抓住了于姐姐的手,但她將我推開了。這枚袖扣是我落崖前抓到的。”
警察接過那枚紐扣,轉頭打量于少秋的穿著。
于少秋眼底俱是慌亂,猛地后退一步,試圖躲進人群。
但是沒用。
現在是初秋,大家穿的普遍不多,于少秋就套了件外套。
也不知是不是這次死里逃生給于少秋幾人帶來的沖擊太大,還是沒有換洗衣物,于少秋下山一天一夜,都沒想起來換衣服,或許她根本沒想過常娟能活著回來。
事實上,她的袖子上確實少了一枚扣子。
警察比對過另一邊袖子的紐扣,確定常娟手里的證據正是來自于少秋的衣服。
這下所有人看于少秋的眼神都不對了。
常楓更是恨得想殺人,如果不是常娟抓著他的手,他已經準備撲上去撓人了。
警察直接給于少秋帶上手銬,“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于少秋一言不發的跟著警察離開。
常娟也被送上了救護車,一路趕往最近的北江市醫院。
還沒到醫院,常娟就昏睡了過去,等她再睜眼,手術都做完了。
常楓正趴在病床邊小憩。
肚子有點餓,常娟看見床頭有保溫壺,伸手去拿,結果驚醒了常楓。
“小娟,你醒啦。”常楓高興的站起來,將保溫壺拿起來,正要給她喂口飯,突然想到什么,又跑出去喊醫生。
醫生來檢查了一番,笑著說:“小姑娘體質不錯啊,恢復得很好,可以先吃點流食……”
“好,謝謝醫生。”常楓略有些局促的說道。
等醫生走后,常楓笨拙的打開保溫壺蓋,倒出米粥,一點點給妹妹喂飯。
喂完飯又問常娟冷不冷,要不要調空調溫度,看房間里那些科技產品的眼神,既好奇又緊張。
來了大城市好幾天,他還是不適應這里的生活,空調都不會按,自己一點點的摸索,也不好意思請教醫生護士,生怕別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和妹妹。
小小的、純真的少年,用無聲保護他僅存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