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寒不僅沒跑，順帶著拉了撲到他懷里的助力一把。
可速度依然慢了，江老太太利爪般的五指已經落到助力后背心上，傅清寒猛然抿唇，整個人特別沉穩。
助理似乎察覺到什么，也愣了下。
與此同時，江老太太發出凄厲慘叫。
“啊！”
助理嚇一跳，猛然回頭看向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布滿皺紋的臉一片煞白，煞白中透著青紫，一張嘴哇地一口鮮血噴出來。
助理：“……”
助理注意力被江老太太刀子一樣長的過分的利爪吸引，發現那爪子完全不像是人的爪子。
助理滿臉驚駭：“傅總，老太太這是……”
傅清寒也不太清楚，但估計是江老太太自己的選擇。
“十有八九是與那些鬼怪為伍，兩者合一了。”
助理：“……”
每個字他都聽得懂，可是連成一句話后他完全不懂了。
傅清寒意外助理居然不知道這些，畢竟江老太太雖然明面上沒有和烏家舒家來往太多，私下里卻能不將烏家和舒家放在眼中，足見她在兩家中的身份和地位。
只怕是各取所需，但江老太太占大頭，哪怕是烏家老爺子出面，也要給老太太三分顏面。
已經是這樣的關系，這位助理為什么會不知道？
但看助理神色，分明不是演戲或者裝傻充愣，他是真的不知道。
傅清寒無意多說，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以后會多想。
他瞥了眼助理后背心位置，果然看到被江老太太利爪扎開的洞，黑西裝里面的白襯衣已經染上血痕。
非常現眼刺目。
傅清寒開口：“打110。”
助理愣了下，但什么都沒問，完全按照傅清寒說的去做。
他打120瞬間，慘叫的江老太太再次沖他們撲過來。
這次不是沖著他，目標格外明確，直沖傅清寒。
傅清寒不閃不避，就那么在原地站著等著。
沖過來的江老太太猙獰可怖的臉上神色微變，在即將觸碰到傅清寒時猛然縮回手。
傅清寒挑眉：“嗯？”
江老太太聲音沙啞陰冷：“你帶了什么東西在身上？”
傅清寒也不藏著掖著，從褲兜里拿了一張平安符出來：“這個嗎？”
江老太太血紅的瞳孔猛縮，盯著平安符的眼珠子幾乎瞬間充血，變得一片血紅。
“平！安！符！”
江老太太下意識后退，和傅清寒拉開距離。
傅清寒想到什么，迅速提醒助理。
“快過來！”
江老太太眼神陰鷙，發出喋喋怪笑：“晚了！”
她受了重傷，傷的莫名其妙，似乎是被反噬了。
這更讓她無法接受，助理是她選的人，再普通不過得一個普通人，就算傅清寒讓助理當了肉盾，助理沒有平安符，應該當場被她掏心死亡才對。
結果倒霉的是她！
江老太太對助理也生出濃烈恨意，看到傅清寒手中的平安符后，她知道那平安符的威力。
所以轉而求其次，這次是真的主動攻擊助理。
助理也意識到什么，聽到傅清寒的話后果斷往他這邊跑。
兩人本就是一臂距離，一個大跨步完全能將這距離消失。
助理知道江老太太好像不是個人了，所以提速飛快，即便這樣和之前一樣，他胸口一痛，江老太太非人的利爪已經扎破他衣服落到皮膚上。
與此同時，江老太太再次慘叫出聲。
“啊！”
助理：“……”
傅清寒嘴角難得勾起，甚至給了助理一個“無妨”的眼神，再看向江老太太時眼底都帶了淡笑。
“江老太太，再來！”
助理：“……”
傅總這是在刺激明顯不像個人的江老太太。
這樣……
可助理也發現連著兩次，受傷的都是非人的江老太太。
既然傅總愿意，那他保持沉默。
不過是一點兒皮外傷，雖然有刺痛，過幾天就好了。
倒是江老太太傷得不輕，再次開始吐血，這次比上次吐得更多，雙腿一個趔趄，人都摔在地上跪下了。
助理意識到什么，再次拿起手機繼續之前沒完成的事。
“喂，110嗎？我要報警。”
江老太太努力抬頭，陰冷狠辣的眼神幾乎化為實質扎到助理身上。
助理雖然害怕，可想著傅總就在旁邊，他抗住了。
助理在江老太太惡鬼般的眼神中報完警，然后站在傅總身邊看著江老太太開口：“老太太，你……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江老太太：“……”
傅清寒微笑：“她痛得很，回答不了你。”
助理馬上問傅清寒：“傅總，您知道嗎？”
傅清寒挑眉，不語。
助理意識到什么，下意識道歉：“傅總對不起，您之前說過，是我忘了。老太太現在應該是人鬼……不對，應該是不人不鬼的怪物。”
傅清寒再次淡笑，矜貴點頭：“對。”
江老太太：“……”
江老太太一張嘴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來。
不過這次她不在意，而是一邊吐血一邊陰森森開口：“傅清寒，你給了他兩道平安符？”
傅清寒痛快點頭：“是。”
助理懵逼。
江老太太眼神好像在殺人，利刃般的五爪抓破了瀝青地面，在上面留下幾道深痕，看得助理瞳孔地震，滿眼駭然。
“那么現在呢？你還有平安符嗎？”
沒等傅清寒說話，江老太太又陰森森補充：“傅清寒，我無意和你作對，我們兩家之間原本井水不犯河水。”
“我妹妹雅靜……確實做得不對，若你想要為你……母親報仇，我也能將她交……咳咳咳……交給你。”
助理下意識出聲：“傅總，別信她。宋老太太……宋老太太只怕已經沒了。”
“她說將宋老太太交給你，到時候可能是一具尸體，然后她再報警……您……就是現成的殺人犯。”
江老太太再次抬手，發現傅清寒將手中平安符就那么大刺刺塞到助理手中。
助理愣住。
準備宰了助理的江老太太也愣住。
傅清寒幽幽出聲：“老太婆，殺他不如殺我！”
江老太太：“……”
傅清寒在閻王殿前走了一趟又一趟，在江老太太看來，這樣的人更怕死。
傅清寒敢將平安符塞到助理手中，一定還有護身的東西。
江老太太不敢輕易出手了，因為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除非一擊必中，否則第三次出手后會死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