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響了南枝的家門。
南枝打開門一看,是個頭發打結滿臉胡子的老頭,穿得也很破爛,纏著一層又一層不同顏色的破布。
她下意識拿了打了碗鹵肉飯給老頭,這乞丐怪可憐的,一看年輕時就沒少造孽。
老頭先是一愣,又埋頭囫圇吃完飯,很滿意地抹抹嘴,胡子上還帶著油星:“你昨天把我徒弟給毒哭了,今天眼睛還腫著,可見你小小年紀就很有天分。
我很看好你,決定收你為徒。你廚藝也不錯,往后每天都給我做菜,就當你的學費。”
南枝這才明白,這就是系統給的金手指。
那個傳說中的下毒圣手,監察院三處主辦費介。
不遠處,范閑紅著眼睛不肯走近,斜眼瞪著南枝。只是流著鼻血,沒什么威懾力。
他陰陽怪氣:“看什么,還不叫師兄,小師妹!”
師兄是不可能叫的。
因為大女主只能做大師姐。
南枝跟著費介去范府一起上課,每日范閑來范閑去地喊,把人喊地炸毛。范府很大,可兩個小孩還是把范府吵得翻天。
他們找到了新的比試方式,今天我給你一把毒,明天我給你一劑藥。南枝好的很,范閑卻腫成了豬頭。
“我還真是挖到寶了。”
費介稀罕地摸著南枝的腦袋,南枝其實有點嫌棄費介,因為她認為費介的手指甲縫里都有毒。但費介鎮壓了南枝不太明顯的反抗動作:
“你筋骨奇佳,氣息在經脈里流動很快,就算是中了毒,也能很快排出去。天生就有大宗師的潛質啊。我再給你找個師父——”
費介說著,又停下了,他目光深邃,似乎在猶豫什么:
“罷了,于你而言,沒有那么出挑,或許會更安全一些。”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范閑,諱莫如深:“托你的福,春祥酒樓被查抄,還驚動了京中的人。你們兩個不要再出門惹事了,聽到沒有?”
范閑悶悶地看了眼南枝:“知道了。”
費介當即用另一只手拍拍范閑的腦袋:“既然知道了,那就一邊玩去吧。”
費介說完,就甩著袖子出府了。
南枝思忖著費介方才的話語和神色,悠悠地看向范閑:“我有種預感,我和你或許有仇。”
“當然有仇!”
范閑指著自己的臉:“結仇結大發了。”
南枝強調:“我說的,是世仇。”
范閑終于正經起來:“老師說,你沒有那么出挑才更安全。他不希望你被什么人注意到,而那人勢力很大,是你無法對抗的,甚至連老師也沒有辦法護你周全。”
范閑跟著費介學習這么久,也知道監察院是個什么樣的組織,幾乎在大慶只手遮天。可即便這樣,身為監察院三處主辦的費介,天下有名的毒中圣手,都頗為忌憚。
“大女主標配啊。”范閑活躍氣氛:“但你沒有證據,也不能把仇賴在我身上吧?”
南枝提上藥包,準備回家喂狗:“你這個大男主也不遑多讓啊,忘了你那個有很多追隨者的娘了?現在還沒打聽到你娘的消息?”
范閑不說話了,他覺得他娘的事也挺棘手。五竹叔腦袋不好使,老師費介又不肯多說,祖母更是只字不提。
范閑滿腦袋官司,感覺把頭都給憋大了。
他癱在躺椅上,無力地望著天:“我就不送你了——”
【滴,現發布為期七日的任務。】
【京城奔赴儋州查案的隨行官員中,有一人獲得重要線索,卻被儋州商會幕后黑手追殺。任務內容,救下他,并獲得他60以上的好感值。獎勵,未來監察院重要人物的幫助。】
范閑的聲音戛然而止,看向背著藥包的南枝。
南枝連猶豫都沒有,幾下消失在他面前。
范閑:“……”
他也不敢再摸魚,運起輕功越過屋檐,直接落在范府后門。
哼哼,走尋常路,怎么比得過他抄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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