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沉默不語。
她不得不承認,顧煜白在錢這方面是真的挺大方的,她嫁給他的那四年,生活的確是很奢華,除了她自己堅持要給顧煜白做飯之外,別的事情幾乎不需要她沾手,給她的卡也都是無限額可以隨便刷的。
不說是那些當季新款的衣服鞋子包包,就算是拍賣會上的珠寶、古董,只要顧煜白認為她喜歡,就一定會拍回來。
當然,等到蘇月瑾回來之后,雖然生活依舊奢華,但是顧煜白多了幾分例行公事,也再沒有那些有小驚喜的浪漫了。
SA刷完卡,雙手恭敬地將卡遞還給顧煜白,并把包裝好的衣服遞給司棠。
“兩位慢走,歡迎下次光臨。”SA保持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顧煜白接過卡,放回口袋,側頭看向司棠,“走吧,一起去吃個午飯?!?/p>
司棠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我還有事?!?/p>
顧煜白不死心,“看在我為你選了一套適合的衣服的份上也不行嗎?”
司棠都無語了,她覺得顧煜白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你不把幾十萬掛在嘴邊,你就把這事兒掛在嘴邊是吧?”司棠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
顧煜白被她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看著司棠,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沒再說什么,直接攬著司棠的肩膀往外走。
“走吧,我昨天晚上喝多了,現在頭還有些疼?!彼Z氣帶著一絲示弱,仿佛剛才的強硬只是偽裝。
“活該?!彼咎暮敛华q豫地甩出一句話,用力掙扎,想擺脫顧煜白的鉗制。
她才不吃他這套,昨天晚上喝多?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就算真的又如何?跟她又什么關系?
然而顧煜白的手勁兒很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司棠怒斥:“顧煜白,你這是綁架!”
顧煜白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
“好好好,我是綁架犯,”他語氣帶著一絲寵溺,卻不容置疑,“所以現在要綁架你一起去吃午飯了,走吧?!?/p>
司棠簡直要被他這賴皮的樣子氣笑了。
她氣得在他腳上狠狠踩了好幾下,尖銳的鞋跟讓他吃痛地悶哼一聲。
“你可真狠!”顧煜白把他又摟緊了一些,加快了腳步,讓司棠沒辦法繼續踩他。
“你……”司棠很是氣惱,“顧煜白,你變了!”
顧煜白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
“你都變了,為什么會認為我還是以前那個顧煜白呢?”他反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
司棠一愣,隨即冷笑道:“我是往好的方向變,但是你卻是變得越來越賴皮了!”
“我也不想,這不是你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嗎?”顧煜白的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仿佛所有的賴皮都是被逼無奈。
司棠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顧煜白帶著司棠來到一家高檔餐廳,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在了位置上。
“你現在不會突然站起來跑掉吧!”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
司棠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才不會做這么有損形象的事情。”
她雖然生氣,但也知道在這種場合鬧事只會讓自己難堪。
顧煜白笑了笑,把菜單遞給司棠,“我現在頭疼,你點吧!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夠緩解宿醉頭疼的。”
司棠接過菜單,卻并沒有立刻翻開。
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手指一下一下地輕點著菜單封面。
“你宿醉頭疼,蘇月瑾沒有給你熬醒酒湯嗎?”她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顧煜白一愣,隨即有些不悅,“我又沒有跟蘇月瑾住在一起。”
司棠聞言,眼簾抬起,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
“不應該啊。”她語氣里帶著一絲疑惑,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顧煜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莫名有些煩躁,“我現在單獨住在外面,就是在我們結婚之前我住的那個大平層?!?/p>
司棠“哦”了一聲,頓時恍然大悟,“你們打算結婚了,所以婚前不見面?”
顧煜白簡直要被她這跳躍的思維氣笑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你能不能不要每件事都拐到蘇月瑾身上?”
司棠冷笑一聲,眼神里帶著一絲嘲諷,“你跟蘇月瑾不是一直都形影不離的嗎?所以說到你就想到她,有問題嗎?”
她眼瞼一垂:“蘇月瑾痛經了都要給你打電話,大半夜的你還要去給她買紅糖姜茶親自送過去……蘇月瑾還跟我說你還親自用手給她暖小腹,還夸你貼心?!?/p>
司棠每說一句,顧煜白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等到司棠說完,他已經是臉色鐵青,嘴唇緊抿,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著情緒。
“沒有的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
司棠挑了挑眉,眼神里滿是譏誚,“你先跟蘇月瑾對好詞了再來辯解吧?!?/p>
她說著就把菜單還給了顧煜白,語氣冷淡,“我點我愛吃的,不知道你愛吃什么,你自己點吧。”
菜單被推到面前,顧煜白卻沒有接,他加重了語氣,“我說了,我頭疼,你就不能幫我點點嗎?”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司棠,“而且我喜歡吃什么,你明明很清楚?!?/p>
司棠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譏諷,“你都變了,我怎么知道現在你愛吃什么?”
她身子往后一靠,姿態慵懶卻帶著一絲挑釁,“而且你就因為喝了點酒就頭疼?”
司棠微微瞇起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你怎么這么矯情?”
她想起她那個時候痛經痛到臉色煞白,連路都走不了,顧煜白卻說她矯情。
現在,風水輪流轉,她也終于可以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了。
想到這里,司棠心里無比暢快,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顧煜白心里煩躁,他揉了揉眉心,語氣低沉,“司棠,你真的沒必要這樣?!?/p>
他看著司棠,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
司棠卻不為所動,她語氣依舊尖銳,“只是宿醉而已,你一直揪著這一點說,所以你不是矯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