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兩姐妹聊的倒是開心,姜祁安和姜承云在她們提起季淮衍的時候,都紛紛豎起耳朵在聽,她們兩個人究竟在聊的什么。
姜祁安對這位季家的當家人十分了解,在這過去的一年里,他因為宋寧藍的事情,給季家添了不少的麻煩,或者說是給季淮衍添了不少的麻煩。
讓他不要有事沒事就湊到宋寧藍的面前去。
姜承云其實也是知道這個人的,畢竟帶著自己妻子遠遁的人,除了宋寧藍之外,還有這樣一個男人的存在。
這讓姜承云心里面如何不在意。
但讓她們隨意行程的人,是姜祁安做的決定,放任她們在外行走,姜祁安都已經放了話,姜承云最終也只能將自己的人收了回去。
不過也托這個決定的福,他從一開始得不到一星半點有關于宋知暖的消息,到后來知道了她究竟在做些什么,身邊又發生了什么事情,姜承云的心里面總算是有了底。
和離書的事情讓將軍府盡量的壓了下去,對外只說兩位夫人游山玩水,并沒有提起什么感情破裂的事情。
縱然是這個樣子,還是引來了不少的猜測。
但一個曾經出現在宋知暖身邊的男人,如今再度出現在她的嘴里面,多少讓姜承云感到不快。
實則更加不快的另有其人。
姜承云重重地咳了一聲,“暖兒,你和母親在聊什么?”
宋知暖聽到姜承云在喊她,歡快地又湊到了姜承云的旁邊去,“在說胭脂呀,我在想若是這樣一個做胭脂非常厲害的人,能夠請到我們的鋪子當中來,那好幾家鋪面的收成還能再翻一倍,可惜醉春閣沒那么容易放人。”
“你嘗嘗這個,一直用爐子烤著不會涼的,這魚很新鮮的,”宋知暖忙活著要給姜承云夾菜,“很好吃的,還有這個。”
今晚的年夜飯都是宋知暖準備的,她兼顧了所有人的口味,當真是非常用心。
宋寧藍瞇著眼,打量著如今的姜承云。
有關于姜承云不能靠近女子的病癥,如今她也聽說了一些,當然這都是宋知暖解釋給她聽的,說他們兩個人之間解除了誤會,如今也在一點一點的緩解姜承云的病癥。
宋寧藍還知道了姜承云是喜歡宋知暖的。
雖然不知道一個男人的喜歡究竟能夠維持多久,可她總不能為了以后或許并不會發生的事情,而去打擾宋知暖現在的幸福。
況且,姜承云并沒有在外面養外室,甚至還非常規矩的把那孤兒寡母立了門戶,讓她們有了在京城之中可以立足的地方。
今日看著姜承云和宋知暖兩個人之間的接觸,的確不知道比以前好了多少倍,若是能夠一直這么下去,那也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或許宋知暖找到了自己的初心,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少將軍。”
宋寧藍開口打斷了兩個人之間甜甜蜜蜜的互動,她一副散漫的模樣,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讓姜承云瞬間正襟危坐,他心中產生了一種被父親教訓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姜祁安,大概是因為父親在旁邊的緣故。
“母親。”姜承云應道。
宋知暖也眼巴巴地看著宋寧藍,不知道她想要說什么。
姜祁安則是隨著她去,然后不動聲色的擋在宋寧藍的旁邊,替她擋住了吹過來的寒風。
宋寧藍動了動身子,從靠背上直起身子來,親自為姜承云倒了一杯酒。
這舉動驚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宋知暖不明所以。
姜承云覺得后背一涼,他突然之間想起之前的事情來,當初在學堂的時候,他被夫子們接連刁難,這其中可是少不了宋寧藍在背后出謀劃策。
姜承云看著眼前被倒滿的酒杯,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母,母親這是做什么,兒子怎么能讓母親親自斟酒呢,屬實是兒子不孝了。”
他這話倒是把宋寧藍給逗樂了。
“各論各的,也是有意思。”宋寧藍噗嗤笑了一聲。
她還沒有忘記,宋知暖今日在梅花小苑前來接她的時候,那恭恭敬敬地一聲母親,可是讓她全身發麻,渾身的不自在。
“我是向你道歉,之前對你做的事情,是我不了解情況,還請你原諒。”
她竟是來道歉的!
姜承云和宋知暖震驚!
“藍兒,你對我真的好,謝謝你。”宋知暖的眼眶紅紅的,眼淚在眼眶之中打轉,幾乎就要落下來。
宋寧藍用指尖抹去她的淚水,“這就感動了?好姐姐,今天可是要過年了,喜慶的日子可不興掉眼淚哦,來年會不吉利的。”
雖然并沒有這種說話,她就是用來唬宋知暖的。
一聽到這個,宋知暖果然把眼淚給憋回去了,但是她還是非常感動的,轉頭對姜承云說道:
“承云,你不要對藍兒生氣好不好,我知道我們之前有頗多的誤會,可現在大家都非常的好,以前的那些舊事……”
“我怎么會在意!”姜承云一口氣將宋寧藍給他倒的酒喝了下去,甚至因為過于激動,還咳了兩下,“一開始我的確不理解,但她是父親迎娶進門的人,是我名義上的母親,我自然是要非常尊敬的,更不可能會有任何的怨懟,這個你放心就好了。”
最初對宋寧藍的敬重,那是因為在他的心中,姜祁安有著至高無上的地方,被姜祁安放在心上的人,姜承云又怎么可能會不好好重視呢?
但現在他和宋知暖之間的關系逐漸發生了變化,他和宋知暖之間越來越親近,所以他也會對宋知暖的妹妹,格外的厚待尊重一些。
姜祁安淡淡地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聽到父親的夸贊,姜承云更加的激動了,“這以前全都是我的過錯,若不是我過于任性和自大,也不會發生之前的那些事情。”
說著,姜承云又給自己倒上了酒,一飲而盡,“兒子自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