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柴靖就已經出海。
臨走前,柴靖還不忘給南枝溫了幾個甜蜜蜜的豆沙包。
南枝慢吞吞地吃完一個,正要去拿另一個時,一只手直接連盤子都端走了。
是范閑。
昨天的小土狗還生機勃勃的,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今天一看,眼圈黢黑,雙眼通紅,目光呆滯。
范閑恨恨地咬了一口搶來的豆沙包,質問她:“你做了什么!”
原來,范閑昨天慢騰騰回家,系統卻播報他的任務被另一個任務者完成了,金手指也被刷走了。系統很生氣,一直在識海里念叨發癲,讓他整宿整宿睡不著,腦瓜子嗡嗡的。
他家里還有一個教導下毒的老師,鐵面無情,并沒有因為他精神不濟就放過他,反倒因為他昨天下午逃課加重了懲罰,讓他蹲了一宿茅坑。
一邊蹲茅坑,一邊流鼻血。
場面很是壯觀。
南枝試圖想象一下那副兩頭出的壯烈場景,又覺得太過慘烈,默默離范閑遠了點:
“你來時洗澡了嗎?我好像聞到你身上的氣味了?!?/p>
范閑瞪圓了眼睛,像只被驚呆了的傻狗:“你還有沒有人性!”
南枝攤攤手:“總比你這個搶女孩早餐的禽獸有一點。”
范閑這時的臉皮還有點薄,小麥色的皮膚微微透著紅潤:“等會兒去街上買兩個肉包子賠你!”
南枝嘆口氣,指了指自己家的院子:“你是范府的大少爺,住在親祖母家,當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就不一樣了,被父親丟在同窗家十幾年不管不問,如今叔嬸都病了,還需要我養家糊口。
你兩三口吃下的豆沙包,我都得細嚼慢咽很久——”
范閑有點食不下咽了,手掌摸著錢袋,顫巍巍地放在窗臺邊。
他看著南枝蒼白單薄的身板,想想她昨日迫切想要更換系統的做法,隱隱明白了些什么。一個現代女性被迫穿越到以夫為天的古代,經受著數不清的苛待,她只是迫切地想要改變她的境遇。
范閑嘆口氣,半點怨憤都沒有了。他善良道:“我在府中雖然也不受寵,但每月月錢從不苛待,往后,我的錢分你一半?!?/p>
南枝眨眨眼,趕緊把錢袋揣進袖籠:“這怎么好意思呢,那就每個月的第五天,你準時來送錢。”
范閑吃完包子擦擦嘴,突然聽到后院有鐵鏈碰撞的動靜,緊接著是叱罵和木棍敲打在肉體上的悶聲。
他愣了一下,越過南枝往后院張望,卻見一對中年夫婦被鐵鏈鎖著,女人還好,鐵鏈給的空間很大,還能舉起棍子打人。但那個男人卻被短小的鐵鏈禁錮在地面上動彈不得,鼻青臉腫,口呼求饒。
范閑沉默了很久:“……你叔父,病了?”
南枝滿臉無辜:“是啊,可他氣性太大,已經把自己氣瘋了,就喜歡被鐵鏈鎖著,一天不挨打就咬人呢。”
南枝想起什么似的,把木桶里的剩飯提到后院,撥到狗碗里。
閔氏把張佑昌擠到一邊,搶先吃光了兩碗飯。她決心不給張佑昌任何反抗的機會,一直餓著,也能消耗張佑昌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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