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話?”
莊語山嘰嘰歪歪:“莊寒雁,你現在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如果沒了長公主,你哪能做官!只有父親才是我們莊家的家主!”
莊語遲也一臉父親才是山的表情,只是又忍不住眼紅地瞪向南枝,幾次三番咬得后槽牙咯吱響。
南枝看看被姨娘教傻了的倆笨蛋,又看看裝聾作啞的莊仕洋,半點不慣著他們:
“三日后,莊家要廣發請帖,舉辦宴席,慶祝我考上狀元入朝為官。到時候,誰要是敢讓我沒臉,就別管我讓他后悔活著。”
莊語山愣了一下:“你當著父親的面,也敢如此——”
“噓,我不想聽蠢話,閉上你的嘴巴聽我說。”
南枝端起一旁的飯盆直接扣在了莊語山的臉上,趁此機會,言辭狠厲道:“我現在是做官的人了,如果你們惹了我,我心情不好,不小心犯個錯,那都是要吵架滅族的大罪。如果不想和一起上路,那就對我恭恭敬敬,嘴巴里放干凈一點。”
莊語山尖叫著推開飯盆, 潔白的米飯黏在頭發和臉上,狼狽不已:
“莊——”
“噓。”南枝溫柔笑笑:“別因為一盆飯,滿門抄斬。”
莊語山渾身顫抖,想說莊寒雁不敢,可看著那雙冷淡的眼睛,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莊語遲見事不好,趕緊扯了扯莊語山,讓她別再犟了。
莊語山委屈地看向莊仕洋,莊仕洋卻懦弱地垂著頭,一句話沒說,半點用沒有。
一頓飯下來,只有南枝和阮惜文吃得舒心。
等出了門,阮惜文感慨道:“我從來不喜歡和這群裝模作樣的莊家人一起吃飯,如今倒覺得,眼看他們食不下咽,寢食不安,實在是件舒心之事。”
南枝聽著阮惜文口中的莊家人有點刺耳,“其實,阮寒雁更好聽吧。”
阮惜文恍惚一瞬,笑了聲。
孩子話。
當今世道孝道為先,若想改姓,也得等莊仕洋臭名遠揚,爛在泥里。
阮惜文尚在閨中時,經常替父親操辦文會,可嫁入莊家后,便再沒了這種社交的機會。
此次宴席,阮惜文親力親為,從人手到席面都親自過目主持,雖然勞累,卻很歡喜。
“今次來的人可真不少呢!”
陳嬤嬤從前頭看了過來,莊府的院子是買了之前的順平王府,本算得上廣闊,可這次一開席,不管是前廳還是后院,都擺滿了桌子,坐滿了人。
請柬發給了和南枝有些交情的此次科舉考生,還有阮家當年的人脈,再有聽聞開席,主動來要請柬的。
比如禮部尚書之子郭保坤。
戶部侍郎那邊也拖家帶口地來了,不僅探花范若若,他們一家五口都來了。
阮惜文聽陳嬤嬤詳細地說著前廳的安排,思量道:“那些達官貴人還是要安排在前廳的,詢問一下女眷的意思,她們若是愿意在一起在前廳,那便在前廳增加席面。畢竟咱們寒雁是女子科舉出身,往后要和那些大人同朝為官,不能拘于什么男女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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