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笑了出來，“那我就多謝城主的賞識了。”
兩個人相談甚歡，完全把申昀忘在了腦后。
“你個老東西，別有一天你是落在我手里。”
申昀喘著氣進來，對于這里非常熟悉，一屁股坐下就是吃吃喝喝。
魅影嫌棄地看著申昀，“你瞧瞧你這樣子，哪還有當初一劍動天下的威風？”
看著就丟人。
“人老了就得服老，我可不像你，取那么多妙齡女子的氣息就是為了維持你這張看上去也不怎么樣的容貌。真不知道你們女人怎么想的，容貌有那么重要嗎？是個人都會老，哪怕你是魔族也不例外。”
“你懂個屁！”
魅影直接將嘴里的葡萄籽吐在了申昀身上，“你們男人真是虛偽，明明最愛的就是女子那張永遠不變的年輕容顏，但是當女子這張好看的容顏是需要你付出一些代價維持的時候，你就假模假樣的說不重要，然后就又去找別的女子。”
裴知意：“！”
她聽到了什么？
她師傅和這個漂亮城主之間的關系不會是那種關系吧？
申昀一看自己徒弟這八卦的眼神就知道她在猜測什么臟東西，“裴知意！你可不要胡思亂想，我和這個老女人可什么關系都沒有。”
魅影也順勢解釋，“本城主就算是要找，也不會找你師傅這樣的，沒本事沒擔當，還年老色衰。”
裴知意：“……”
她錯了，他們之間確實不是那種關系，畢竟隨便一句話都能嗆聲，不是仇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好了好了，其實既然能坐下來一起聊天，應該關系也沒那么差吧？”
“放屁！”
“狗屁！”
裴知意：“……”
她不想再說話了，簡直就是夾在中間的饅頭芯，里還不是人。
“知意，你先隨便在這找個地方去休息，我和這位城主有些事情要聊。”
“好。”
裴知意點頭示意，而后離開。
“為什么要把你這個徒弟支走？有什么話是不能當著她的面說的嗎？”
申昀點點頭，神情比較嚴肅。
魅影也坐直了身子，“有什么話就說，我也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
“你有沒有覺得我這個徒弟和我實在太像了？”
魅影點點頭，隨后覺得申昀的態度不對，“嗯？你該不會覺得她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女兒吧？”
“我也覺得這很荒謬，但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牽引著我和她。”
魅影嗤了聲，“雖然天賦實力樣樣都像，但是你光看你這張臉和人小姑娘那張臉，這明顯她就比你好看的多，怎么也不像是能遺傳到你這個樣子的。”
“那如果是遺傳她的呢？”
“她？”
魅影突然不說話了，如果是她，那確實就說得過去。
畢竟，她當初，可是六界第一美人。
但是，“你和她都鬧到那種地步，她又怎么可能還會為你誕下子嗣？且不說這誕下子嗣的過程對于女子來說有多艱難，就這小姑娘能成長到如今這地步，若真是你們的孩子，你又怎么可能一無所知毫無察覺？而且你再看看那張臉，雖然很漂亮，但是完全沒有你和她的一點特征。”
除了……
那雙眼睛是真的讓人覺得有些熟悉。
“我也希望是我想錯了，可是知意帶給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特別是我每次看到她那雙眼睛，我就好像看到了她……所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當初雖然怨我恨我，但依然還是生下了我們的孩子，只是她想讓我后悔，想讓我悔恨，所以故意不讓我知道她們的存在，并且更改了孩子的容貌？”
魅影：“……”
雖然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申昀這想法著實有些異想天開。
“如果我是她，我不會要那個孩子。”
話糙理不糙，魅影知道她當初的處境有多艱難，所以此刻是越發看不慣申昀，連帶著語氣都夾槍帶棒了起來：“當初你不相信她，也不知道她獨自一人都面對了些什么，可從后來她冷淡的態度，我能夠看出來她對你是真的失望。申昀，不要再執著于過去了，對你對她都好。”
“我不奢求她能原諒我，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生下我們的孩子……”
“生下了又如何？沒生下又如何？她如果有意隱瞞，你不可能找得到她。你也渾渾噩噩這么多年，何不妨繼續渾渾噩噩下去？不要再去執著一些陳年往事了。”
申昀不說話了，他知道自己在異想天開，但他就是想尋求那么一絲希望。
魅影嘆了聲氣，覺得申昀真是個冤家。
“以我和她的關系，我本不應該再理會你。但是當年你和她也是處境不同，所以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你沒錯，她也沒錯，只是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接下來的日子你還是要繼續過下去，既然收了一個這么優秀的徒弟，那就好好教導她，不要再徒增是非了。”
“我知道了……”
申昀垂頭喪氣地轉過身，“我還是住我從前那個屋子吧。”
魅影：“……”
真把她這城主府當他的地盤了？
算了，不和這沒出息的老東西計較。
申昀離開后，魅影的婢女也現身了。
“他有一點說的沒錯，他收的那個徒弟，眼睛真的很像她，你覺得呢？”
魅影回頭看向婢女，“你有沒有覺得，那孩子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氣息，雖然容貌不同，但無論是脾氣性格，還是為人處事，都和她很像很像。”
婢女點了點頭，沒說話。
魅影無奈抿了抿唇，“你都跟在我身邊這么久了，怎么還是不愿意說一句話？我說話有這么無趣嗎？讓你連一句話也不想回復我。”
婢女做了個“不是”的手勢，然后又低下了頭。
魅影恨鐵不成鋼，還其實她心知肚明，面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婢女，只是她借助于這個身份，將自己埋藏在這里而已。
“算了，你不想說話，我也不勉強你。”
魅影笑了笑，然后交給了她一個很特別的任務，“我這城主府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那孩子也不知道去到什么地方了，你去找一找，然后給她安排一間房吧。”
婢女頓了頓，然后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