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腳下墨綠的種子,冥帝頓時沉默了一下,好似猜到了什么。
“嗡!”
旋即,冥帝微微抬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墨綠的種子舉起,緩緩落在冥帝的掌心之中。
磅礴的精神力掃過種子,冥帝灰眸中浮現一絲詫異與了然,心中不由得暗自低喃一聲。
“這果然也是一個印記,這里還被他人盯上了……”
手掌摩挲著種子,冥帝眼底突然掠過一絲精芒,“這熟悉的氣息,是上次幫著帝天準備偷襲本帝的那只植物系魂獸萬妖王……”
“難道帝天他們也要趁著唐門打開龍谷之時,把某人送入其中?不對,不一定是人……”
冥帝目光閃爍,腦海中思緒不斷翻涌,猜測著一個個可能的結果。
現在很明顯,帝天這幾只兇獸之所以在這個空間最薄弱的地方留下印記,就是抱著和他一樣的目的,想要將某人送入龍谷之內。
“龍谷是龍族的墓地,里面大部分的寶物都是對龍族有用的,但是能讓帝天如此大費周章的帶領幾只兇獸前來,看來要送入龍谷之人的身份很不簡單……”
回憶著龍谷的信息和作用,冥帝眉毛微微一挑,“難不成帝天有孩子了?所以想把其送入龍谷內,拿到某種未知的寶物?”
但隨即冥帝又搖了搖頭,帝天要是有孩子,負責監視的傳靈塔早就該知道了,但是現在沒有任何消息,這個猜測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到底是什么人,才會值得帝天花費這么大的力氣呢……”冥帝灰眸注視著種子,眉頭微微皺起。
原本他將江休送入龍谷之內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現在帝天這幾大兇獸竟也要送人進龍谷,那進入龍谷后的江休還能萬無一失嗎?
對于江休的安全,冥帝不想去賭,更不愿意去賭。
不僅是因為江休身上有著他成神的機緣,還因為江休是老位面之靈所眷顧之人,亦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真心交流的人。
“龍谷……帝天……”突然,冥帝好似想到了什么,眼中既有著一絲不可置信又夾雜著確信。
“帝天是金眼黑龍一族,其這一族的職責就是守衛龍族的皇室,但是現在龍族早就銷聲匿跡,而幾乎滅亡的魂獸一族更不可能出現值得帝天去守護的魂獸……”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個!”
“傳聞中那條當初從神界負傷逃離的銀龍王出現了!”
低聲喃喃著,冥帝心中更加確信了,關于龍族的一些秘聞和最初的神界大戰,他曾在魔皇那里聽說只言片語,而這位魔皇可也極為不簡單。
“如果真是銀龍王,那么帝天即使被聯邦和傳靈塔軟性囚禁在星斗大森林、也不愿意逃離的行為也就說的通了,帝天他在守護著銀龍王療傷!”
當初,傳靈塔和聯邦一步步逼近星斗大森林,甚至后來直接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外設立金屬壁壘,但對這一切,只要不涉及核心區域,帝天都不作出任何回應。
當時帝天近乎“懦夫”的行為還一度被幾位極限斗羅準神認為帝天沒了心氣,獸神的威名更是一落再落。
“帝天,你這家伙,為了守護連自己的威名都不顧了嗎……”念及于此,冥帝不由得感慨一聲。
帝天雖有些愚忠,但忠不可言!
但隨即,冥帝更不解了,“既然現在銀龍王已經出關,那么為何不找人類報仇?”
要知道,現在已經證實守護斗羅位面的神界消失,按道理來說沒有人能夠抵擋得了擁有神級實力的銀龍王啊。
“難道說銀龍王的傷勢還未痊愈,又或者說銀龍王自己封印了修為和以往的那幾只魂獸一樣,化作了人形?”冥帝不斷猜測著。
但下一刻,冥帝就搖了搖頭,將第二個猜測排除了,銀龍王都有著神級實力了,還化形干什么?
在他看來,傳聞中繼承了龍神驚世智慧的銀龍王不可能做出這種愚蠢的行為。
“那就是銀龍王傷勢未恢復,所以想要借助龍谷內的某件寶物來恢復自己,或者是龍谷內的某件寶物關乎到魂獸一族的復興。”
冥帝目光隱隱亮起,甚至浮現一絲熱切。
如果連銀龍王都要拿到的寶物,那件寶物一定珍貴無比!
但是現在江休體內也有著金龍王本源,銀龍王能用的寶物,江休肯定也能使用!
如果江休將這件寶物拿到,那么他們未來對上位面之主唐昊和阿銀的勝算也就會更大。
“很好!”冥帝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知道帝天他們要做什么,他就好辦了。
至于銀龍王和寶物的事情,他必須要和江休溝通一番,看看能不能那件寶物拿到手。
畢竟他不知道現在這位神秘銀龍王的具體實力,同樣也要看看江休的想法。
他只是給江休提供建議和信息,并不愿意去左右江休的決定。
老位面之靈之所以選擇江休,那就證明江休一定能行。
老位面之靈相信江休,那么他就相信江休。
念及于此,看著手中的墨綠種子,冥帝目光微微一閃,隨即打開二十公里外的空間,將種子一腳踢了進去。
“什么檔次,和本帝用一個空間。”
既然得知要進入龍谷的人有可能是銀龍王,那么他自然就要在進入龍谷時削弱一下銀龍王的實力。
那處空間雖也較為薄弱,但遠不及這處空間薄弱。
“帝天,雖然本帝欣賞你,但是如今你我立場不同,等本帝未來解決了唐昊,你我說不定有成為朋友的機會。”
冥帝目光悠遠,隱隱閃過一絲仇恨。
老位面之靈死亡的仇,他必須要報!
自己節哀沒什么用,他要的是唐昊同樣節哀!
在布置好印記后,冥帝正想離去時,卻見幾道流光飛來,冥帝目光一閃,身影緩緩隱入周圍空間當中。
而那正是身著唐門服飾的一支執法堂的執法隊。
“都注意點,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就要開啟龍谷了,胡堂主吩咐了,必須不能有任何遺漏!”
為首隊長正是一名魂斗羅級的強者,對著身后的幾名隊員囑咐道。
“齊隊長,放心好了,世人都不知道龍谷的具體位置,沒人會發現的。”
“對的對的,就算有人知道,他們沒我們唐門的開啟法陣,也不可能進入其中,總不能有人想強行破開空間吧……”
“哈哈哈……”
跟在齊隊長身后的幾名隊員卻不以為意,他們都駐守這里十多年了,從未出過什么差錯。
這幾名隊員都是齊隊長的心腹,更何況龍谷確實極為隱秘和安全,所以齊隊長只是囑咐一聲“照例檢查。”
“對了頭兒,聽說五年后有可能要選新殿主了,你感覺咱們胡杰胡堂主有機會當上殿主嗎?”
“要是換我,我肯定投胡堂主一票,他面對本體宗時,連續兩次都站在史萊克學院一側,不光立場堅定,品格更是高尚啊!”
“俺也一樣!”
一提到這個話題,幾名隊員瞬間來了興趣,而他們幾人也曾在史萊克學院外院學習。
一提到史萊克學院,他們就有種被榮耀沐浴的感覺,高傲的挺起胸膛。
“是啊,胡堂主確實是我們唐門負責的堂主啊。”齊隊長亦是感慨一聲。
“我聽聞胡堂主不僅要肩負起龍谷安全,還主動請纓要去監管冰火兩儀眼,真是能者多勞啊,估計這次龍谷開啟后就要去了。”
幾人聞言,頓時又贊賞幾句。
而暗處的冥帝聽著幾人的談話,原本冷峻的臉上卻是罕見的有些古怪。
胡杰忠誠?
他可是早就通過江休得知胡杰回歸本體宗了。
還有,胡杰主動請纓去監管冰火兩儀眼,那確定不是想要去摸點仙草?
他可是知道,胡杰小手不是很干凈噢。
“哎,胡堂主已經當了近十年的預備殿主了,世上焉有十年的的預備殿主乎?”
“胡堂主實力不夠啊,不成極限,難以當選啊。”
提及胡杰沒成為殿主,幾人紛紛惋惜,無論在哪個勢力中,實力都是硬條件啊。
“再不把胡杰召回,胡杰都快混成唐門殿主了。”
微微感慨一聲,冥帝也不再停留,隨之朝著星羅城而去。
……
星羅城。
作為星羅帝國的首都,這里簡直一比一復刻了原本在斗羅大陸的原星羅城。
“啊,總算有驚無險的到酒店了!可以好好休息了。”
“在酒店應該不會有邪魂師了吧。”
“舞麟,有沒有那種感覺?”
隨著一輛魂導列車停在星羅城最豪華的七層星光大酒店前,江休幾人便跟著舞長空下了車。
謝邂仿佛有了戰爭后遺癥一般,剛下車便按著肩膀,向唐舞麟詢問。
“諸位放心,我們星羅城雖說不如史萊克城那般安全,但安防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一路隨著史萊克學院的司馬藍瀟聽到此話后,隨即站出來笑著寬慰道。
但謝邂聽到此話,瞬間更慌了,他們上次可是剛在史萊克城被邪魂師挾持。
“舞麟,你說我這一生如履薄冰,還能走到對岸嗎?”謝邂欲哭無淚地看向唐舞麟。
江休卻并沒有關注這些,而是發動了蟻皇的絕對感知,目光朝著不遠處高大的傳靈塔看去。
自從下了魂導車后,他便感受到暗處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隨著江休目光望去,傳靈塔一個高層房間內,一個身著紫色華麗長袍的男子瞬間收回目光。
“霸氣側漏!找死!”
而這名紫袍男子正是星羅帝國傳靈塔分部的塔主張戈洋。
“看來千古塔主說的沒錯,此子日后必成大患啊!”張戈洋眼神幽深,緩緩低沉道。
“不過看樣子,此子來者不善吶。”
注意到江休以及身邊的古月和娜兒,張戈洋雙眸微微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