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驚訝地朝著黎姝的方向看去。
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怪不得,怪不得黎姝平日里不顯山露水的可卻帶一身優雅迷人的氣質。
原來還曾有過這樣的往事。
真是可嘆。
黎姝明白,許晚晴今日來不過是為了誅心的,而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了。
手上掐著指甲忍著痛,面上卻是神色淡淡。
“我竟不知你這么會說相聲,不去賣唱真是可惜了。”
沒正面回應是與不是,通身清冷的氣質反倒讓人不敢妄言。
劉雅欣除外。
“果然假的就是假的,走到哪都是一副窮酸相。”
她得意洋洋地舉起戴著鉆戒的手炫耀。
“什么鍋配什么蓋,有些東西你這輩子都別想用到了。”
黎姝只掃了一眼就知道戒指是個冒牌貨,心下冷笑。
“拿著個高仿就得瑟,看來你的生活挺拮據啊。”
“你在胡說什么。”
劉雅欣切了一聲,又轉了轉手指,“我一個堂堂珠寶設計師,難道會連是真是假都看不出來…嗎…”
越說越心虛。
本該澄凈明亮的藍色調卻是越看越暗淡。
這不是藍寶石,倒像是…
“坦桑石。”
黎姝掃了一眼劉雅欣身上的狐裘大衣。
“雖然便宜了點,倒是和你這衣服很搭,是一樣的品質。”
話音剛落,周圍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打量起了劉雅欣來。
棕色的狐裘大衣,黑色絲襪,再配上一雙恨天高的長腿靴。
怎么看怎么不高級。
劉雅欣隱隱聽見幾聲奚落,慌忙大叫道:
“你才是假貨,你全家都是假貨!”
她雖然憑著一身媚術勾搭上了男人,可那畢竟是個老男人,除了心眼和年紀大哪哪都小,給錢更是不大方。
誰家身價千萬富翁的老婆有她這么窮。
每月打進卡里的生活費還不到五位數。
可她擔心被人聽了笑話,這才養成了買高仿的習慣。
眼見周圍人打趣的眼光更甚,劉雅欣又口不擇言道:“只有不要臉的女人才會帶假貨呢,我怎么會戴這破玩意。”
正要將手中的鉆戒扯下扔掉,卻聽周圍人齊齊倒吸了口涼氣。
轉頭,許晚晴臉色鐵青,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剛才說什么?”
“我沒聽清。”
嘴角雖是含笑,可那眼中的怒火卻恨不得將她撕了個粉碎一般。
若是現在能有個狗洞給她鉆,劉雅欣一定毫不猶豫都就爬到地上朝著狗洞飛奔而去。
她怎么能忘了,這個戒指還是許晚晴送的。
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不正是在打許晚晴的臉嘛…
劉雅欣將戒指塞回了手上,低著頭對許晚晴道歉,
“沈夫人給的東西自然怎么都是好的。只怪我沒腦子,一時糊涂竟連好壞都看不出來了,還望沈夫人勿怪。”
頭越來越低,劉雅欣恨不得直接給許晚晴跪下求饒。
膝蓋剛彎下,許晚晴拍了拍她的肩。
“錯的不是你。”
轉頭看向黎姝。
劉雅欣頓時明白了意思,許晚晴這是在提醒她對付黎姝呢。
倒是正合她意。
劉雅欣氣沖沖地朝黎姝的方向走去,嘴上不干不凈地繼續罵著,
“你不過是個賤…啊!”
話音未落,劉雅欣突然被一根不起眼的繩子絆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抱歉,這好像是之前的同事留下來栓狗的。”
黎姝嘖了一聲,“結果狗沒來,你倒是先來了。”
“倒也沒差。”
話里話外就差沒把她是狗寫在腦門上了。
劉雅欣氣的臉紅,掙扎著起身,慌亂間無意捕捉到了許晚晴的臉。
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隱隱可見臉上暴起的青筋。
她若是再不表現好點,只怕明天就進不了沈氏集團的大門了。
于是,一個起身,劉雅欣又朝著黎姝的方向撲去,伸手去拽黎姝的頭發。
黎姝一個側身躲了過去,連連直退。
不是她慫,而是她清楚和正在氣頭上的傻子拼命只會惹得一身腥。
正想拐著彎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見許晚晴身邊的幾人默契地趕來,堵住了她的去路。
而許晚晴正氣定神閑地端起了茶杯,含著笑看她,存心要玩弄她一般。
一個沒留神,肩上猛地被一撲,黎姝險些趔趄倒地。
一回頭,正對上劉雅欣那張怒氣沖天的臉…
眼見著對面即將亂成一團,許晚晴心中滿是得意。
她倒是要看看有了今日這場鬧劇,黎姝還怎么好意思能在沈氏集團待的下去。
不論是沈家,沈氏集團,但凡是跟沈沾邊的東西,她都不允許黎姝有一點半分的沾染。
正是千鈞一發之際,許晚晴猛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問候。
“沈總好。”
沈總,沈渭琛回來了!
雖然鬧劇沒看夠,許晚晴還是優雅從容地站起打斷了劉雅欣的動作,
“好了,上班時間哪有你們這樣胡鬧的!”
畢竟在沈渭琛面前,她始終都要做最溫柔,善良,貼心,顧全大局的一個人。
身為沈渭琛最得力的助手,亦是沈家眾望所歸的女主人,她自然是要出面了結殘局的。
“啊?”
撲出去的手聞言一頓,沒來得及收回,劉雅欣被慣性一帶往前直沖。
再次跌倒在地。
劉雅欣疼的想哭,臉上又臊又氣。
“你…”
“好了。”
許晚晴給劉雅欣使了個眼色讓她閉嘴。
“不過是在玩笑,怎么還真鬧急眼了。”
接著,許晚晴淺淺勾著笑,端著茶朝黎姝走去。
“姐姐雖然素日來胡鬧了點,可向來是個懂進退的,你說對吧?”
黎姝沒心思和許晚晴做戲,冷臉離開。
“唉。”
許晚晴伸手攔住了她,不依不饒。
“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在這先替我這不懂事的下屬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了,還望姐姐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冰釋前嫌,放過她一馬。”
“畢竟來日方長嘛。”
一飲而盡,緊接著許晚晴沖個杯新茶。
滾燙的熱水沖在干巴巴的茶葉里,浮起青翠,冒著白茫茫的霧氣。
就算是隔著1公分厚的青瓷,端在手上也是怪燙人的。
“姐姐該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許晚晴面上帶笑,往前遞了遞。
黎姝冷笑。
什么冰釋前嫌,分明是來立下馬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