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小姐,菜買回來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黎姝點了點頭,將記錄刪完又跟李生交代了一些這才放心去了廚房。
可剛進廚房看見大大小小的速凍袋和蔫了吧唧的蔬菜就傻了眼。
她雖然想過吳彥庭這些大老粗平常忙于工作,沒怎么下過廚房,可也沒料到居然連新鮮現宰的排骨也不會挑。
沈渭琛的嘴巴格外靈,不是新鮮的東西他是碰也不會碰的。
吃的不好倒是其次,可若是因為這個又被沈渭琛抓住了辮子,弄出其他事來那就不好了。
黎姝嘆了口氣,“明早我還是親自去菜市場現挑一份吧。”
吳彥庭有些猶豫,“黎姝小姐,沈總說過的,讓您在酒店好好靜養。”
意思說的很明白,除了這個酒店房間,在沈渭琛回來之前她哪里也不能去。
黎姝輕笑一聲,攤了攤手。
“好啊,既然你們存心想讓沈總吃不痛快,那就請便好了。”
“這…”
看出了吳彥庭的猶豫,黎姝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證。
“索性沈渭琛明天就回來了,我這樣做也不算逾矩。”
“大不了你們多派幾個人看著我就好了,難不成我一個大活人買個菜還能再走丟了不成。”
吳彥庭終于松了口,點了點頭。
于是第二天一早,在擁擠喧鬧的菜市場口驀然停下來一輛高檔的商務車。
烏黑發亮的車門打開,一一走下來一個個膀大腰圓的黑衣壯漢。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里冒出來的黑社會來巡街的。
正在宰鴨的攤主拿著刀給自己壯勢,正要開口,卻見一個氣勢洶洶的姑娘從人堆里冒了出來。
“老板,我想挑只鴨子。”
黎姝戴著口罩和墨鏡,兩手叉腰,披著風衣,一臉冷漠,任誰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
可只有黎姝知道,她的內心有多么絕望。
雖說吳彥庭特意這么安排是為了防止她跑,可至于派六個人圍著她,甚至需要把她的手都捆起來嗎。
想著,她不由自主地惡狠狠地盯了吳彥庭一眼。
黎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這個菜市場的,上車后,她終于松了口氣。
車輛疾馳中,黎姝目不轉睛地盯著車窗外。
她這幾天一直待在酒店里,已經好幾天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了。
現在再一看之前路過那些常去的街道小巷只覺得無比新奇。
比如,就在之前有過不愉快的咖啡廳不知何時上了新品。
剛開門,就已經吸引了一對情侶前來光顧。
他們穿著情侶裝,推著行李箱,落座在靠窗的位置。
轉過頭,黎姝突然看清了他們的側臉。
居然是沈渭琛和許晚晴!
他們怎么會在那?
黎姝瞇著眼還想再看,奈何車子疾馳而過,瞬間就將咖啡廳里的那幾道身影一甩而過。
回到酒店,黎姝拿著刀處理起了鴨子。
刀把抬起又利落地落下,將鴨子瞬間五馬分尸。
吳彥庭在一旁聽著“咚咚”的巨大動靜,不由得有些害怕。
今早出門還好好的,黎姝小姐這又是發什么火呢?
想著,他試探地問道:“黎姝小姐,可是這鴨子有什么不好?”
“啊?”
黎姝好似沒聽到一般,連頭也不肯回,仍舊使著力氣剁著鴨子。
似是要將那些碎骨頭都要一一碾碎才好。
“啊”的一聲。
菜刀猛地被甩到地上,黎姝痛苦地捂著自己的手指,臉上滲出一陣陣的冷汗。
吳彥庭見狀,立刻去拿來創可貼遞給黎姝。
“謝謝。”
黎姝接過,貼在傷口上,又狀若不經意地問道:
“時候不早了,你這會不用去接機嗎?”
“不用。”
吳彥庭答的很干脆,“沈總昨晚突然改了航班,現在估計早就到海城了。”
“這樣啊。”
聽著,黎姝的語氣好似總有些不對勁。
吳彥庭心里犯了難,忙上去攙著黎姝起來,又寬慰道:
“黎姝小姐放心,沈總這會子估計在忙,等他忙完了就會過來的。”
黎姝默默地推開了吳彥庭的手臂。
“他做什么與我無關,我關心他做什么。”
總歸沈渭琛到哪都有的是人陪,而她在沈渭琛眼里不過是個雖是拿來取樂的玩物罷了。
黎姝撿起菜刀,又朝著那碎的稀爛的鴨腿剁了上去。
腿這么長,劈不死他!
咖啡廳。
沈渭琛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瞧了許晚晴一眼。
“這身衣服是老太太給你準備的?”
許晚晴羞澀地點了點頭。
“奶奶眼光向來不錯,這件衣服我很喜歡。”
更何況還是和沈渭琛身上那件是情侶款,一路走來不知引起了多少人嫉妒羨慕的目光。
許晚晴的心中滿是得意。
“你皮膚黑,不適合粉色,下次別穿了。”
許晚晴的笑容忽的僵住。
“沈總,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可是還在怪我?”
許晚晴伸手去牽沈渭琛的手,卻被沈渭琛不動聲色地躲開。
“你可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我怎么舍得怪你。”
“聽奶奶說,你這幾天天天陪在她身邊,不惜拿心頭血作藥,真是麻煩你了。”
沈渭琛敲了敲桌面,目光一凜。
“你說,我該拿什么感謝你?”
許晚晴拿著茶壺的手忽的一頓。
經過前幾次的事情,她就算再傻也能聽出來沈渭琛語氣中的殺意。
可是自從上次沈渭琛報復完許家之后,許家的股票一路跌停竟是沒有回轉的跡象。
眼下,許家上下都眼巴巴地等著接下來和沈家合作的設計展能為許家帶來一線生機。
因此,她這才被許家派了出去去找沈老太太求求情,希望能讓沈渭琛給許家一條活路。
如今,她既然已經重獲沈老太太的芳心,那么想來沈渭琛應該也不會不給她這個面子吧。
“沈總,我知道您這幾天為了設計展的事忙上忙下,想來累壞了吧。”
許晚晴彎下腰倒水,“我們許家雖然比不上沈家,可好歹也曾是在京城靠著珠寶生意發家的。”
“剩下的事不如交給我們來如何?”
沈渭琛沒接茶,“想重新合作?”
許晚晴將茶推到一邊,點了點頭。
驀然間,手機一亮,沈渭琛給她發了一個文件。
“簽吧。”
許晚晴雖然不是正經的生意人,看不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可是那利益分成的數據點卻是能看的明白的。
“怎么才兩成?!”
許晚晴臉上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驚訝地看向沈渭琛。
目光觸及到那張冷冰冰的臉上時,語氣又瞬間軟了下來。
“之前說好的四成,沈總,您是不是發錯了。”
“不想簽就算了。”
沈渭琛的語氣絲毫沒有退讓的余地。
許晚晴只能乖乖認慫。
“想,可是我…”
“也對,我忘了,你畢竟不是正經的許家人。”
許晚晴的臉上又氣又惱,心中滿是不甘。
她為了沈渭琛做了那么多,沈渭琛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看看她。
眼見著沈渭琛要走,許晚晴伸手攔下了他。
”沈總,奶奶今日可是特地把沈許兩家人約在一起了,您現在確定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