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看刑長江的表情,一個沒忍住就噗嗤笑起來。
刑長江立刻尷尬的撓撓頭道:“弟妹,讓你見笑了哈,吳大頭太狡猾了。”
“什么話,我哪里狡猾了,回去數就數!”吳大頭也不服氣,“那個節目肯定是你們一營出。”
“數過才知道,行了,老魏,說正事。”
魏青海看看秦多瑜道:“魚餌是弟妹準備的,她說她加了一些魚喜歡的藥材,把魚都吸引過來了。”
“還能這樣?果然你們作弊啊。”
“什么作弊,就是讓你作弊,你會嗎?”
“這還真不會,要能做這種魚餌,我天天釣魚去。”
大家說著就笑起來。
“小顧真是好福氣,本來就強,現在又是強強聯手。”刑長江是羨慕了。
吳大頭看過秦多瑜那張漂亮的臉后,都已經酸不出來了,差距太大,沒法比。
只能說也就是顧震霖這么優秀的男人才配得上這樣的漂亮女人吧。
“好了,我們說說正事。”魏青海叫他們過來,當然不是說這些的。
本來還是錢勝利指導員的,但吳大頭過來了,他就不過了。
刑長江瞬間臉色難看起來。
“賈富貴的妹妹這次殺人未遂。”
吳大頭也嚴肅起來:“賈富貴剛被降了一級,這次……”
他看向刑長江。
“按理說,這事和賈富貴無關,但……”
秦多瑜立刻道:“我也覺得沒不要牽連賈富貴,他好像剛立了功回來的,上次他媽和他媳婦的事情已經罰過他了。”
秦多瑜其實也不是好心,但想到賈富貴在前線拼命,卻被家里人拉后腿,還挺可憐賈富貴的。
“可今日這事,從嚴處理的話,賈芳芳是死刑。”刑長江看向秦多瑜和一直不出聲的顧震霖。
“你想保賈富貴?”吳大頭問道。
“他是我一營的副營長,現在是連長,其實這小子本身真的很不錯,敢拼能吃苦,以賈芳芳這次的嚴重程度,萬一上頭震怒,賈富貴可能只有退伍。”
刑長江再次看看秦多瑜,若是其他人被害,可能沒這么嚴重,但偏偏是秦多瑜這樣的女英雄,對軍隊的貢獻不比任何一個人小。
甚至只多不少!
加上秦多瑜是軍嫂,嚴懲的話只能是死刑。
“如賈芳芳死了,賈富貴估計會恨死我們。”秦多瑜看看顧震霖后說道。
顧震霖抬頭看她道:“這種人該死!現在你是沒出事,萬一被她得逞呢?”
顧震霖的眸子里都是陰冷的戾氣,他不想放過這種惡毒之人。
吳大頭和刑長江相互看看,然后看看魏青海。
“回去我就得匯報,弟妹,你想怎么處理這件事?讓我心里有個數。”
秦多瑜想了下道:“讓賈芳芳去西北大農村勞改吧,留著命,如此賈富貴也應該心里好過一些。
他是英雄,只是被家人人連累了,雖然也是他沒管好家人,但其實家庭因素很多時候都很難去鑒定誰對誰錯的。
上次讓他降為連長,我其實覺得對他已經罰的挺重的,這次他就算了吧。”
說話間,她捏捏顧震霖的手。
刑長江明顯松口氣,魏青海也笑了。
“那行,我知道了,現在就怕顏政委震怒。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去匯報。”
吳大頭和刑長江點點頭。
4點左右,秦多瑜拎著兩條大魚,推著顧震霖回到家屬院。
一進門,秦多瑜立刻加熱炕,開熱風扇,又開始煮茶。
“小瑜,你真的覺得賈富貴不會懷恨在心?”
顧震霖終于單獨和秦多瑜相處,立刻就憋不住問了。
秦多瑜給他泡杯麥乳精,自己也有一杯,面對面喝著,讓身體暖和起來。
“我也不知道,但我不想再高調了,你還想不想我隨軍了?若是一個軍人因為我被退伍,你覺得戰士們會怎么想?
我雖然對軍隊做出過貢獻,但賈富貴卻是真的拿命去拼的。
若是因為她妹妹犯錯,而讓這樣的英雄離開軍隊,戰士們會對軍區領導失望,也會對我怨恨不喜,甚至會牽扯你不近人情。
至于賈富貴就算真怨恨,以后會報復,那就到時候再算吧。”
顧震霖愣住了,他真沒想這么多,就覺得自己媳婦被欺負了。
“你以為我好心嗎?其實這樣的處理,才最難受!賈芳芳若死了那不是便宜她,去農場才是她噩夢的開始。
而賈富貴雖然沒事,但他應該會內疚,就算不內疚,也會覺得沒臉面,內心也不會好過。
好了,不說他們了,今晚吃魚!”
顧震霖被她這么一說,倒是想通了。
“媳婦兒,我來殺魚。”
“行,我燒熱水。”秦多瑜怕他胡思亂想,就決定讓他也忙起來。
不過剛開始殺魚,就有人來敲門了。
一開門,秦多瑜就看到顏政委,刑長江,魏青海和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
不過看相貌就知道是賈富貴,畢竟和賈老太長得有些像。
此刻的賈富貴雙眼紅腫,神情萎靡,眼神卻是哀傷。
“弟妹,在做飯了?”魏青海給她使了個眼色。
“小秦啊,這次又委屈你了。”
顏紅光聽到賈芳芳差點把秦多瑜淹死在冰凍里,他的手腳也都是冰涼的了。
這賈家人真的是不知好歹,腦子有坑。
“小秦同志,對不起。”賈富貴居然對著秦多瑜直接跪了下來。
秦多瑜連忙躲開,顧震霖怒道:“賈富貴,你這是還想害死我媳婦?”
他這一跪下去,別人會怎么說!
“我,我不是這樣意思,我就是太對不起你們了,是我沒管好我家人,對不起,真對不起。”
“行了,回去吧,上面怎么處理我們都沒意見。”顧震霖都不想看到這幫人了。
“顧營,小秦同志,我妹妹,我妹妹能不能不去大西北農場。”賈富貴被拉出去之前,急著問道。
“賈富貴,你是得寸進尺!你妹妹做的事足夠吃槍子,去大西北勞改已經是放她一條生路了,你別不識好歹!”顏紅光氣惱道。
賈富貴不肯起來,坐倒地上哭起來:“我知道,可,可她一個女孩子去大西北,這,等于死路一條,能不能換個地方,只要不是大西北,隨便哪里都行,求求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