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嘈雜，人群熙攘。
拓拔滄海入京，與許知易在浩然劍宗舊址大戰(zhàn)消息不脛而走。
驚動朝廷各部門，就連三圣學(xué)府的新生也紛紛趕來。
“兩個小時了。”牧離面色凝重，掏出一塊小日晷。
見到許知易被一刀橫劈為兩半，眾人不禁嘆息。
“結(jié)束了。”項寰搖頭道：“被凌霄境強者一刀命中要害，再也無力回天。”
許墨瞳眼眸空洞，死死攥緊衣角，嬌軀不自覺顫抖，口中喃喃：“哥...”
大陸一副等死模樣，生無可戀：“嗚呼哀哉，吾死后，請葬在江淮河畔，吾下輩子要當(dāng)一條無憂無慮的魚兒。”
半空中。
蘇牧婉鬢發(fā)遮蓋面容，看不清神色，冷聲道：
“重暝，做一筆交易吧，朕放拓拔滄海回去，你給許知易一條生路。”
重暝“神降”大乾帝京，迫使蘇牧婉分身乏術(shù)，無力插手支援，眼看著許知易瀕臨死境。
蘇牧婉提出折中方法。
天際升起的兩顆太陽，傳來波動，唯有「仙五.天衢境」以上才能感知：
“搭上一尊支柱，換大乾帝君性命，這筆交易很劃算！待他死去，大乾王朝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倒是你令我意外，難道他不是傀儡帝君嗎，還是說你蘇牧婉是真心的？多年來，你還是第一次向我服軟。”
“有趣。”
蘇牧婉俏臉冰寒，道：
“朕向你保證，如果許知易身死，朕愿舉國之力，與你玉石俱焚！”
“大不了掀翻棋盤，再開一局！讓那潛藏在暗中的潛龍余孽坐收漁翁之利。”
“重暝，你信嗎？”
話音清冷平靜，像是在傾訴衷腸，吐露肺腑之言。
提起潛龍余孽，重暝忽地陷入沉默。
良久。
重暝傳來波動：
“已經(jīng)證實了？”
蘇牧婉背負雙手，余光始終望著身后，淡然道：“不錯，潛龍余孽的確存在，漠北黑星殿，大乾御廷衛(wèi)，兩大王朝的情報組織，成立初衷就是為探查潛龍余孽，經(jīng)過這么多年搜尋。”
“朕已經(jīng)掌握很多證據(jù)，能夠表明，他們一直都在。”
“或許就在你我身邊，或許...”
說著，蘇牧婉微微一頓，俯瞰大乾帝京，掃視山下每一張面孔：
“他們此刻就在看著。”
懸掛蒼穹的兩顆太陽，變得黯淡幾分，隨即回應(yīng)道：
“孤可以放過許知易，但有個條件。”
“你說。”蘇牧婉頷首。
“等價交換！”重暝語氣加重。
言外之意就是一位帝君的性命，遠比王庭第九支柱更為重要，還要添加一些籌碼才行。
蘇牧婉微微蹙眉：“你還想要什么。”
重暝笑了，知道這位大乾女帝無奈妥協(xié)，道：“孤要三位天命。”
“項寰、裴錢、東方凝珠，至于份量最大的江浩渺，孤知道你不會給，就這三人，送給漠北！”
蘇牧婉深吸口氣，立刻做出決斷：“好！”
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
山巔上的局勢瞬息變幻，劫云覆蓋三百里，引許知易渡登仙劫！
重暝當(dāng)即失控，怒聲道：
“破境丹...續(xù)命生機蓮？！這是潛龍遺產(chǎn)！你的這位大乾帝君，為何有這些東西！！”
“莫非你蘇牧婉私藏潛龍余孽！？”
蘇牧婉眉宇舒展，勾起淺笑：“重暝，你失策了。”
“交易終止！”
她的嗓音陡然變得凌厲：“拓拔滄海將成為百年來第一位隕落的王庭支柱！！”
神降狀態(tài)的頻率在劇烈搖晃，顯化出的太陽，迸發(fā)炙烈光輝。
“放拓拔滄海一命，漠北愿割讓邊境十三座城，以及停戰(zhàn)十年約定，怎樣！”重暝說道。
她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從優(yōu)勝方一下子變成劣勢方。
蘇牧婉心里清楚。
邊境十三城遠比拓拔滄海更重要，拓拔滄海祖上乃漠北世代忠烈，不可能被俘虜奴役，只能收獲一個死去的拓拔滄海尸體，象征意義大于實際利益。
重暝愿意付出大代價，換回拓拔滄海，也不是看重他的實力，而是不愿寒了臣民的心。
堂堂王庭支柱，如果死在異國他鄉(xiāng)，漠北士氣勢必受到打擊，臣民心里也會蒙上陰影。
重暝很不耐煩丟下一句：
“就這樣吧，和上次一樣，先放走拓拔滄海，許諾的東西立刻奉上。”
她不覺得蘇牧婉會拒絕，畢竟這種事也不止一次了。
靖安城慘案時候，拓拔滄海大搖大擺離去，其實也是二帝做了一筆交易。
蘇牧婉回眸，看著登天而起的許知易，滿目血紅，殺意盎然的模樣。
不禁想起在靖安城那段時光，自從涂飛死去，許知易經(jīng)常前去祭奠，來帝京城前，還曾在涂飛墓前坐了一夜。
念及至此。
蘇牧婉輕笑一聲，道：“不，朕說過！拓拔滄海必須死！”
重暝剛要解除神降，聽聞此言，沒忍住喝道：
“你別得寸進尺！”
“...好吧。”
“真是貪心！邊境十三座城，再加三座「仙七」品質(zhì)礦產(chǎn)，安插在大乾境內(nèi)的暗星名單一張，攏共兩百人，其中大多數(shù)身居高位，可否？”
重暝開出的條件，遠超出想象。
可蘇牧婉態(tài)度堅決：“拓拔滄海必須死。”
“沒有轉(zhuǎn)圜余地？”重暝嗓音冷下來。
蘇牧婉笑著搖頭：“沒有。”
“你很好，蘇牧婉！那就不死不休吧！”重暝扔下最后一句話：“你有魚死網(wǎng)破的魄力，孤也有！拓拔滄海一死，漠北百萬鐵騎就會君臨城下。”
“你遲早會后悔的。”
蘇牧婉望著天際兩顆太陽沉落地平線，緩緩消失，轉(zhuǎn)身看向正在渡劫的許知易，笑容逐漸收斂。
破境丹，續(xù)命生機蓮，詛咒稻草人，天傀宗的傀儡...
“潛龍遺產(chǎn)...”
蓋無缺一步登天，站在蘇牧婉身側(cè)，淡然道：“是否需要微臣再次推演，帝君要真的是...”
“恐有大禍！不得不防。”
蘇牧婉閉上眼睛，許久才開口：“不必。”
“朕乏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罷。
空間一陣蕩漾，蘇牧婉身形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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