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成沒好氣道:“行了,這里就你我二人,你不必跟朕裝了。此次皇后召你入宮,是想逼朕廢了你,保下老二。她倒是狠,這種法子都想的出來。”
“還是父皇英明,什么事都瞞不過您。”
“少拍馬屁,若連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朕還當(dāng)什么皇帝。皇后這次算栽在你手上,不僅失了鳳儀,也失去了一個心腹,自食惡果。”
蘇天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很爽。
蘇景峰試探道:“父皇,皇后娘娘好歹是您的女人,兒臣這么做,你不怪兒臣?”
“朕若怪你,你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跟朕說話?朕當(dāng)年娶她,是為了借助她母家的力量穩(wěn)固朝堂。她則利用朕壯大母家,本來就是各取所需。若她能安分守己,朕可讓她一直當(dāng)這個皇后,可她……”
說到這里,蘇天成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
“父皇,您怎么了?”蘇景峰問道。
“平心而論,老二樣樣都比你強(qiáng),還有強(qiáng)大的母家做后盾,比你更適合當(dāng)太子。可朕卻力排眾議,堅持選你,你可知為何?”蘇天成問道。
“父皇之前跟兒臣說過,一是為了母后,二是不想二弟的母家把持朝政。”蘇景峰回道。
“除了這兩點,還有一個原因,朕沒有跟你說。”
“父皇,還有什么原因?”
蘇景峰疑惑。
“事到如今,也是該讓你知道了。”
蘇天成凌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強(qiáng)烈的怒意,一字一頓道:“老二根本就不是朕的兒子,是皇后當(dāng)年與外男私通的野種!”
我去!
蘇景峰被這驚天大瓜嚇了一跳。
“父皇,您確定?”他忙問。
蘇天成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有難言之隱。
不過很快就下了決定,看著蘇景峰道:“朕也不怕告訴你,當(dāng)年朕和你母后有了你之后,曾經(jīng)遭遇過暗算,太醫(yī)診斷,朕再也不能生育。”
呃……
蘇景峰愣住了。
“可那個賤人,跟朕成婚后不久,便有了生孕,你說朕能立野種當(dāng)太子嗎?”蘇天成氣道。
蘇景峰深表同情。
沒想到,堂堂一國之君,居然被綠了。
“父皇,既然您知道蘇博瑞不是你親生的,當(dāng)年為何不揭穿他們母子?”蘇景峰問道。
“你當(dāng)朕不想嗎?可那時朕還需要她的幫助,若揭穿她,不僅朕帝位難保,你也難以活命。”
蘇景峰沉默,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看來自己這個便宜老爹,這些年過的也不好啊。
“為了大局著想,朕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你卻一次次讓朕失望,差點就放棄你了。好在蒼天有眼,你終于開竅了。朕這些年的隱忍,也算沒有白費(fèi)。”
蘇天成露出了欣慰之色。
蘇景峰心中苦笑。
若是讓他知道,原主已經(jīng)把自己作死了。
現(xiàn)在站在他面前的寶貝兒子,靈魂早就換人了,不知他會不會被活活氣死。
同為男人,蘇景峰不禁同情起了這個便宜老爹。
“你這次做的很好,朕也該跟皇后算賬了。”蘇天成恨聲道。
“父皇,你打算怎么做?”蘇景峰問道。
“皇后失了鳳儀,朕會借這個機(jī)會廢了她。還有那個野種,殺了鎮(zhèn)北王的兒子,就算朕不動手,鎮(zhèn)北王肯定也不會饒了他。”蘇天成道。
“魏無爭肯定不會讓父皇如愿。”
蘇景峰口中之人,正是皇后的父親,當(dāng)朝丞相。
“這由不得他,明日早朝,朕就會公告天下,廢后!”蘇天成的眼中透出狠厲之色。
丞相府。
書房內(nèi)坐著一個威嚴(yán)的老頭,正是魏無爭。
此刻,他手里拿著一封密函,打開查看后,頓時將密函揉成一團(tuán),怒喝而起,“豈有此理!”
“大人,怎么了?”
在魏無爭面前,恭敬地站著一個長須男子。
此人名為蔣光睿,是魏無爭的心腹。
“你自己看。”
魏無爭將紙團(tuán)扔給他。
蔣光睿打開看過后,神色不由一驚,“太子居然有此手段,連皇后娘娘都栽在他手上。”
“老夫要將他千刀萬剮!”魏無爭握起拳頭道。
“最近,太子先是從崔娘子那得到制鹽之法,趁機(jī)舉薦她入朝為官,掌管鹽務(wù)。再是化解趙玥兒的賭約,截殺李忠儒。后又陷害二皇子殺了世子,現(xiàn)在更連皇后都遭到他的算計。樁樁件件,都說明他不簡單,與傳聞完全不同。大人,我們可能都被他騙了。”蔣光睿分析道。
“肯定是皇帝為了保住他,這些年一直讓他韜光養(yǎng)晦,好深的算計。”魏無爭氣道。
“那他現(xiàn)在不再裝了,莫非是……”
“太醫(yī)院那邊傳來消息,皇帝病情惡化,已經(jīng)時日無多,他等不及了。”魏無爭道。
“如此說來,他恐怕會借此機(jī)會,對皇后娘娘發(fā)難了。”蔣光睿猜道。
“本來老夫一直以為太子是個廢物,才沒有動他,還準(zhǔn)備等皇帝死了,再廢了太子,扶持二皇子登基。沒想到被他騙了這么久。他想為太子掃清障礙,老夫絕不會讓他如愿。”魏無爭哼道。
“大人準(zhǔn)備怎么做?”蔣光睿問道。
“他想廢后,那老夫明日就逼他廢太子。”魏無爭的眼中。閃爍著一抹狠光。
第二日一早。
金鑾殿上,大臣們陸陸續(xù)續(xù)來上早朝。
當(dāng)蘇天成坐到龍椅上,眾臣跪下,恭聲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天成擺了下手。“眾愛卿平身。”
眾大臣剛一站起來,魏無爭就出列啟稟,“皇上,臣有事要奏。”
蘇天成問道:“丞相所奏何事?”
魏無爭道:“皇上,太子身為儲君,卻不學(xué)無術(shù),囂張跋扈,還留戀煙花之地,無才無品,聲名狼藉,有損我大景威嚴(yán)。臣在此懇請皇上,廢立太子。”
“丞相所言極是,臣附議。”
“太子從來不上朝,不關(guān)心國家大事,試問這樣的儲君,日后如何治理國家?臣贊成丞相的提議。”
“為了天下百姓,臣懇請皇上,廢立太子。”
一個個大臣紛紛附和,顯然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蘇天成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
這時,大殿外突然朝來太監(jiān)的聲音,“太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