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父皇,是他撒謊,兒臣冤枉。兒臣知道了,他一定不是賭坊的管事,一定是假冒的,特意來陷害兒臣?!?/p>
說著,又給王德使眼色。
“王德,人是你帶來的,他是不是賭坊的管事?”南詔皇帝也將目光移向王德。
“皇上,他的確是奴才帶來的,不過奴才還沒到賭坊,就在半路遇上他。他自稱是賭坊的管事,奴才這才將他帶回來,可能奴才被他騙了。”
王德是顧安霖的人,立刻幫她說話。
“父皇,你都聽見了,兒臣可以百分百肯定,他就是假冒的?!鳖櫚擦夭坏饶显t皇帝開口,一把掐住陳管事的脖子,“說!是誰讓你陷害本宮?”
陳管事頓時露出痛苦之色。
“放肆!”
南詔皇帝怒喝道:“在朕面前動手,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里?快放了他!”
顧安霖無奈,只好松開陳管事。
但在松開前,小聲警告道:“想活命,聽我的?!?/p>
可陳管事已經決定要棄暗投明,無視顧安霖的警告,一臉無辜道:“長公主,剛才是你讓我實話實說的,現在卻怪起我來。這些年,我對你忠心耿耿,你不能因為我這次做錯了事,你就要殺我啊?!?/p>
“皇上,請您為草民做主?!?/p>
陳管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有朕在,誰也動不了你。”南詔皇帝保證,繼而質問顧安霖,“你作何解釋?”
“父皇,兒臣本來不想說的,其實兒臣早已查明,這賭坊是二妹的,他是二妹的人。兒臣要抓二妹,此人氣不過,這才陷害兒臣。”
顧安霖立刻將鍋都甩給了二公主。
“把二公主帶進來,朕來問她。”南詔皇帝道。
“父皇,老二為了脫罪,肯定不會承認。”顧安霖道。
“朕自會決斷,帶二公主。”南詔皇帝命令道。
天影假扮的二公主被帶進來,也不下跪行禮,就這么站著,目光直直盯著南詔皇帝。
“大膽,見了皇上還不下跪!”王德喝道。
“父皇,老二殘害三妹,肯定是知道自己難逃一死,這才不敬你。這恰好說明,三妹就是她害死的,還請父皇降罪?!鳖櫚擦貞Z恿道。
“她蒙著臉,你確定是老二?”南詔皇帝問道。
“她自然是,兒臣不會弄錯?!?/p>
“大膽!”
南詔皇帝突然怒喝而起,“你敢欺瞞朕!”
“父皇,兒臣何時欺瞞過你?”顧安霖疑惑問道。
“你找人冒充老二,將罪名都嫁禍到她身上,這還不叫欺瞞?”南詔皇帝呵斥道。
假的?
顧安霖聞言一驚,父皇為何如此篤定?
這不可能,她怎么會是假的?
難道……
顧安霖立刻看向陳管事。
陳管事馬上道:“長公主,你看著我作何?難道你以為是我調換了二公主?這罪名我可擔待不起?!?/p>
真的是他!
顧安霖一把扯掉天影臉上的面紗。
結果真的不是二公主。
這可把顧安霖氣壞了,瞪著陳管事就質問,“你把二公主藏哪了?”
“人又不是我抓的,我怎么知道二公主在哪?!?/p>
“豈有此理!”
顧安霖暴怒,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向陳管事。
看得出,她還會武功。
這一掌下去,陳管事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王德!”
南詔皇帝叫了一聲,想讓王德阻止她。
可王德卻沒動。
眼看陳管事就要遭到毒手,天影卻突然如鬼魅般擋在陳管事面前,接下了這一掌。
砰!
兩掌碰撞,一聲悶響。
天影穩穩站在原地,一點事也沒有。
反觀顧安霖卻向后退了幾步。
高手!
顧安霖心中一驚。
“老大,你好大的膽子,敢當著朕的面行兇……”
南詔皇帝剛想要訓斥,顧安霖突然大喊起來,“刺客!有刺客!快來護駕!”
一群侍衛立刻沖了進來。
顧安霖指著天影,“快把刺客抓起來?!?/p>
“都不許動!”南詔皇帝喝道。
“父皇,他們可不會聽你的?!鳖櫚擦赝蝗灰恍?。
“你什么意思?”南詔皇帝問道。
“他們早已是我的人?!?/p>
“大膽!你敢收買朕的侍衛,居心何在?”
南詔皇帝厲聲質問。
“這是你逼的,本來我都計劃好了,老二和老三相繼死去,我就是皇位的唯一繼承人。只要你把皇位傳給我,我會把你好好供著。可沒想到……”
顧安霖看向陳管事,“我這么信任你,讓你看守老二??赡銋s將她調包,害我的計劃功虧一簣?!?/p>
陳管事心中郁悶。
自己也不想這么做,誰讓二公主不見了呢。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自己也沒辦法。
“既然計劃失敗了,還讓父皇對我有了意見。若二妹回來,我的皇位估計就沒戲了。那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送父皇你上路了?!?/p>
“你敢!”
南詔皇帝冷著臉道:“殺了朕,你就背負一個弒父的罪名,休想坐穩皇位?!?/p>
“你說的對,若非你提醒,我還真給忘了?!?/p>
顧安霖的嘴角微微一揚,“我殺了你,把罪名嫁禍給他們,再把他們抓起來。如此,不僅不會被人說我弒父,還會因為我捉拿刺客有功。這個皇位,我不就能坐穩了?!?/p>
南詔皇帝氣道:“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個孽畜!”
“你把注意力都放在老二和老三身上,什么時候真正關心過我?有多了解我?”顧安霖質問。
“這就是你要殺朕的理由?”
“不管什么理由,事到如今,你只能死。”
顧安霖眼中透出冰冷的殺意。
“王德,護駕?!蹦显t皇帝命令道。
可王德卻道:“皇上,你還是安心上路吧?!?/p>
“你也背叛朕!”南詔皇帝臉色一沉。
“奴才一直是長公主的人,為了今天,奴才可等得花兒都謝了。”王德笑道。
“好好好,好啊,顧安霖,朕小看了你?!?/p>
南詔皇帝心中悲哀,老二、老三果真沒騙自己。
“父皇,念在我們父女一場,你自戕吧,給你自己留點最后的體面?!鳖櫚擦卣{侃道。
“你真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顧瑾瑜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