笈禮后只有蔣氏兄妹和宋墨還留在公主府。
長公主看南枝把下人驅散,又讓從寧守在門外:
“這是做什么,這么嚴肅?”
林琰今日一直沉默寡言,看著他們,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某種預感。
“殿下!”
蔣蕙蓀突然跪在長公主面前:“殿下,林琰,她是我的女兒??!”
長公主坐得僵直,半天回不過神。
她握住林琰的手,越來越近,又忍不住去看林琰。
林琰的眉眼是與蔣蕙蓀相似,眼角掐尖,笑彎的時候會變成甜蜜的月牙。
還有前段時間英國公府的糟爛事——
“當年,是竇世樞把林琰送到我身邊……”
長公主努力回憶著當年的細節(jié):“竇世樞是得了皇后的賞識,離開我的封地,來了京中??蓻]等一月,又帶著林琰來找我,還說林琰的身世大有文章。”
而那時,正逢宋宜春交換了兩個兒女的身份。
“所以,宋宜春背后的人就是萬皇后!”蔣梅蓀斬釘截鐵:“也是萬皇后指使刑部侍郎替宋宜春把黎窈娘接出教坊司,握住了宋宜春的把柄?!?/p>
長公主張張嘴,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也是她當年對竇世樞的感情,讓她并未深究此事,卻沒想到其中有這么大的隱情。
“萬皇后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蔣家和她有什么仇怨!”
蔣蕙蓀作為丟失女兒十幾年的苦主,痛恨宋宜春,也遷怒萬皇后。
屋外耀眼的陽光從窗隙中擠進來,落在盈盈的茶水中,像極了萬皇后那雙永不服輸?shù)难劬Α?/p>
南枝沉吟道:“或許一開始,并非想針對蔣家。她只是想要握住英國公的把柄,讓英國公為她所用。但后來……”
“后來,事情一發(fā)不可收拾?!彼文釉挘骸八我舜涸絹碓截澬?,不惜做出偷換嫡庶之事,暴露了他,也暴露了皇后?!?/p>
南枝看向宋墨,宋墨也正看著她。
她率先垂眼,余光掃過他手邊的紅木盒。
林琰手指有些顫抖,從脖頸上牽出一條掛著朱砂圓珠的紅繩:“我也不知我究竟是不是你要找的女兒,我身上,只有這一件,或許能證明我身份的線索?!?/p>
蔣蕙蓀盯著那顆圓珠,眼眶漸漸紅了:
“沒錯,這是我專門去萬佛寺求的朱砂佛珠。一共兩串,一串留給宋墨,一串是給你的。我讓奶母系在你的手腕上,后來卻不見了……我以為,是不小心丟了。”
林琰不安地后退兩步,幾乎埋進長公主懷里。
長公主也抱著林琰,不停地安撫她:“別怕,別怕,娘在這里。無論如何,你都是娘的孩子,你做什么決定,娘都支持你?!?/p>
林琰似乎汲取了一點力量,抬頭看了眼長公主,又看向南枝,最終下定決心:
“我,我還沒想好,我很愛我現(xiàn)在的娘親和爹爹,我也不想離開南枝。他們養(yǎng)育了我,治好了我的先天不足之癥,他們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我此生難報。但生母的生育之恩,我也不能不報……
我的名姓已經(jīng)記在鎮(zhèn)國公名下,是林霖之女林琰。如果我任性離開,會不會對鎮(zhèn)國公府造成不好的影響?我聽不懂什么萬皇后的計策,我更怕因為我,害了兩家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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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少說】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