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看到顏臻警告的眼神,乖乖等在這個女人身旁,等著顏臻隨時發(fā)號施令。
這個女人會武功,硬來肯定不行。
真的打起來,外面的人肯定要發(fā)現(xiàn),敬豐的人也會知道。
楚卿想來想去,覺得可以用酒把人灌醉。
剛才她試過,這個姑娘不肯喝酒,應(yīng)該酒量不行,說不定比顏臻還差。
楚卿又跑到桌前,親自給這個女先生斟酒。
“先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紅姑有意讓你來教導(dǎo)我,我先敬你一杯。”楚卿說完,先干了一杯。
她也是太饞了,聞到酒香就忘記桂叔的叮囑,后來還是顏臻把酒杯奪走,不讓她假公濟(jì)私偷偷喝酒。
顏臻把楚卿的酒杯移開,“不許再偷喝。”
這位戴面紗的女先生,連喝了三杯面不改色,身子未動分毫。
楚卿皺眉,想著自己失策了。
這位女先生看來也是個酒量很好的人,比她和顏臻加起來都厲害。
眼見者這一招行不通,楚卿覺得還是直接點比較好。
使這么多彎彎繞繞的手段,不是浪費時間嗎。
“先生……”楚卿剛問出口,看到女子沖她笑。
“你們就是沖著我來的吧,想問什么就問吧,不用這樣拐彎抹角,耽誤彼此時間。”女先生也是愛酒之人,直接拿起酒壺對飲,將里面的酒喝去大半。
就是現(xiàn)在。
楚卿假意喝暈,按著女先生的胳膊,趁對方不注意,一把扯掉了最后一層清透的面紗。
她雖然不認(rèn)識這位九公主長什么樣子,但是顏臻見過。
楚卿從顏臻的臉上,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心也沉下來。
他們忙活了這么久,就是想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九公主。
結(jié)果讓人大失所望。
這個女人連清秀都算不上,擋住大半邊臉,也就一雙眸子還能看。
女人站起身,重新把面紗戴上,“看來我不是二位要找的人,既然這樣我便退下了。”
楚卿皺眉,別人自稱用奴家,唯獨這位女先生用了我,很明顯身份不凡。
她仔細(xì)看過去,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易了容。
她正要告訴顏臻,卻見顏臻也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
顏臻也看出她臉上的胎記,更像是用某種顏料印的,根本不是與生俱來的那種,他能清楚的聞到顏料的氣味。
再仔細(xì)辨認(rèn)身影,他終于看明白。
這個女先生,就是傾嵐公主。
一個人的臉可以易容,聲音可以用藥改變,身形也可以通過衣服的后來改變,但有的地方永遠(yuǎn)不會變,那就是她的五官和眉眼。
“九公主,舊友見面,別來無恙。”
九公主傾嵐大笑起來,“你們倆還挺聰明的,說吧找我干嘛?”
顏臻頓了頓,想著該先問什么。
楚卿最見不得猶豫不決的人,先替他追問起來,“三年前南安國和大靖的連家軍一戰(zhàn),聽說公主是主帥,那時兩軍對峙發(fā)生了什么事我想公主也知道,可否將詳情告知。”
傾嵐本來不想再喝,聽到楚卿的話,苦笑著將剩下半壺酒一飲而盡。
“當(dāng)年的事兒我知道不多。”傾嵐喝完不過癮,又拿了一壺。
三年前的一戰(zhàn),是她最不想提及的過往,所以才隱姓埋名藏在千香樓。
她以為能忘。
如今被顏臻追問,把那些埋藏的記憶重新挖出來,她根本不想面對。
“公主對我們還有隱瞞,莫非當(dāng)年的事你也參與了?”楚卿改變思路,又用了另外一種問話方式。
傾嵐有些生氣的問,“事情都過去三年了,死了那么多人。我不告訴你真相是為你好。如果你知道真相,要去找人復(fù)仇,到時候不是平白再賠上一條命。”
顏相聽出傾嵐中的意思了,他這么說就是想告訴顏臻,當(dāng)年的兇手位高權(quán)重。
“這里只有我們?nèi)齻€人,九公主只需把當(dāng)年的事情告訴我,從此以后你走去哪里也都與我無關(guān)。”
傾嵐看到他威脅的眼神,又是把楚卿拉到懷里,手掌抓著她的脖頸,“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需要她死,你愿意嗎?”
楚卿知道傾嵐沒使全力,只是在嚇唬她,急忙沖顏臻使眼色,不讓他輕舉妄動。
顏臻當(dāng)然知道傾嵐是裝的,笑了笑沒說話。
傾嵐覺得無趣,把楚卿推開,“三年前我為主帥,本來打算和連家軍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zhàn),結(jié)果那晚我看到軍隊的軍師和副帥商議,說是大靖朝有人跟他們合作,給連家軍設(shè)置了一個陷阱。”
“后來我身旁的護(hù)衛(wèi)告訴我說,你們大靖的皇帝想害死他的將領(lǐng)。不讓他打贏,還讓人把他帶進(jìn)我們設(shè)置的陷阱中,此后幾萬將士被燒的一個不剩。”
顏臻聽完,總算明白當(dāng)年是怎么回事兒?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可以確定,連家軍的死就是李暄親手造成,他想得到兵權(quán),所以才用了這么很多狠毒的招式。
“我找你問的這些事,公主可否瞞著不要告訴別人。”顏臻怕這事牽連太大,不想被別人知道。
傾嵐收拾東西準(zhǔn)備出門,“我能活到現(xiàn)在,就是因為我沒把這些真相告訴別人。”
這些年來,傾嵐一直都活在過去的陰影中,就因為看到連家軍慘死,一直不敢回南安國,跟別提上戰(zhàn)場殺敵。
“你們放心,這些事我會爛在肚子里。以后永遠(yuǎn)不會再說出來。”傾嵐拍拍楚卿的胳膊。
楚卿沒有明白是什么意思,等她回頭的時候,看到顏臻已經(jīng)喝的醉醺醺的。
“酒量這么差,怎么還喝酒。”楚卿走過去,想把顏臻面前的酒推開,怕他耍酒瘋被人識出。
傾嵐很喜歡看熱鬧,勾著楚卿的肩膀,“你別管他了。他這人膽子大不怕死,可你這樣嬌滴滴的美人,也要跟他一起犯渾?”
“多謝公主擔(dān)心,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確定了那件事兒是誰干的,仇肯定要報,接下來我們會自己想辦法,肯定不會連累九公主。”楚卿怕對方使壞,先一步劃開界限。
可惜南淮那邊還沒有線索,讓那人多活幾日。
傾嵐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盯著二人問,“我可以幫你們,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