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程華父親身份的幾人，全都冷笑連連，要么說要讓年輕人管住嘴，因為亂說話，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得罪了人。
“蘇陽，我要是你，現在就抓緊時間道歉。”
方躍進面帶笑容，像是開玩笑一樣看向蘇陽。
程華抬起手，攔住方躍進：“方總，光是道歉怎么能夠呢，今天就算他說破了天，也得管我叫這聲爹！”
“蘇陽，抓點緊吧！”
“叫完了爹，正好開始新聞發布會。”
“別耽誤了時間。”
蘇陽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他心里再清楚不過，這群人都等著看他垂死掙扎，畢竟得罪了程英杰，在不少人眼里，那是被判了死刑。
但是這群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程英杰就算回來了又能如何？
在程英杰心里，司瑤就是他的女兒，而他，說到底，也是司瑤的未婚夫。
程華是兒子，司瑤就不是遺落在外的閨女了？
蘇陽嘆了口氣：“程英杰有你這么個兒子，還不如當年把你射在墻上，讓你沒有他這個爹呢。”
“想讓我叫爹，你怕是白日做夢。”
“但你今天要是管我叫一聲爹，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驚天大秘密！”
程華眉頭緊鎖，他有些想不明白。
蘇陽明明知道他爹是誰。
為什么敢如此口出狂言？
旁邊準備看笑話的葛為民，也愣了下神，聽蘇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再加上他能叫出程英杰的名字，應該知道程華的來頭。
可既然知道，還敢說這種話？
“蘇陽，你踏馬什么意思？”
蘇陽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
“噓！”
“程總，別這么暴躁。”
“你就說你想不想聽這個秘密就行了……”
程華咬緊牙關：“我踏馬聽你馬拉個幣！”
“蘇陽，你等著，你今天敢編排我爹，還敢說我爹的壞話，你等著，我踏馬非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的松江建工，極兔快遞，別想著做大了！”
“你這輩子，都別想上市了！”
程華憋了半天，罵出這么一句話。
蘇陽呦呦呦了兩聲：“瞧瞧你說這話，程總，我真建議你管我叫聲爹，知道了我這個驚天大秘密，對你真有好處。”
“至于你說上市的事情……”
“令尊是證監會的一把手不假，可外面有港股，納斯達克，還有紐交所呢……”
“真當沒了你王屠夫，我就得吃了帶毛豬了？”
葛為民見事情鬧得有些過火，他眉頭緊鎖，低聲呵斥。
“蘇陽，不想招災惹禍，就把你的嘴閉上！”
“你去哪里上市，是你的自由，但這不是你放肆的本錢！”
“程先生不是你能評判的！”
蘇陽冷笑一聲：“葛總在這裝什么老好人，我是沒罵到你呢！”
“程華，既然你不愿意叫我這聲爹，那我也無所謂。”
“畢竟我也不缺你這個兒子。”
“但是我這個驚天大秘密，還是可以告訴你的……”
蘇陽眉頭一挑，他目光從程華身上離開，隨后看向葛為民，夏富強，章國華和方躍進。
最后又回到了程華身上。
他壓低了聲音，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緩緩開口。
“司學忠，出來了……”
短短六個字，不光是他身邊的五個人，還有周圍所有聽見的人，有瀚海集團的人，有司氏集團的人，還有來參加發布會的其他人，一瞬間，全部安靜了下來。
無數雙眼睛，看向了蘇陽。
蘇陽微微一笑，拍了下手：“好了，秘密說完了，我該就座了。”
“希望今天這場發布會，進行的順利。”
蘇陽徑直走向第一排的位置，直接坐了下來，反正事情他已經說完了，哪管洪水滔天。
這群人信還是不信，就跟他沒關系了。
葛為民的目光，第一時間集中在了夏富強的身上。
夏富強眉頭緊鎖，深吸了一口涼氣，不等葛為民問他，他先提出疑問。
“葛總，該不會真出來了吧？”
葛為民還未開口，程華冷笑一聲：“聽他放屁，真要是出來了，我媽一早就給我消息了，能等到他來開口告訴咱們？”
“真出來了，司學忠這會應該在司氏集團，而不是在蘇陽的嘴里！”
“黔驢技窮，在這故弄玄虛轉移話題呢！”
“蘇陽這人的嘴里，沒一句真話。”
聽見程華的話，旁邊的章國華才算是松了口氣。
他知道瀚海集團這么努力的推進和司氏集團的合作，就是希望能搶在司學忠出來之前，簽署框架協議。
如果司學忠真的出來了，那一切都是前功盡棄。
還好，還好。
程華說的有道理，如果司學忠真的出來了，那韓會長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
況且司學忠真出來了，這會應該出現在司氏集團，阻止召開新聞發布會了。
怎么可能司氏集團上下還為了發布會的事情，而忙活個沒完。
這種關鍵時候，千萬不能自己嚇自己。
方躍進眉頭微微一挑，眼珠子轉了轉，心中冷笑，卻是沒開口。
他打了個圓場：“推進了這么長時間的事情，現在臨門一腳，司學忠怎么可能出來了！”
“咱們不能成了杯弓蛇影，好了好了，該落座了。”
葛為民點了點頭，這個蘇陽的嘴里，一向是沒什么實話。
他提起司學忠，無非是為了轉移話題，不想在程英杰和程華這句爹身上糾纏下去。
這轉移話題的手法，倒是高明得很。
可惜了，如果司學忠震出來了，那他和程華，絕對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想法不錯，騙技太過拙劣。
“行了，大家先落座吧，等人到期，就開始新聞發布會。”
“夏總，流程這邊，沒問題吧？”
葛為民看向夏富強。
夏富強爽朗的笑了笑：“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他心里卻是在暗罵，走個屁的流程，等會司學忠來了，把發布會一叫停，你們全都得滾蛋。
但臉上還是笑容滿面。
他不能把事情做絕了，得給自己留出跑路的時間。
要是讓葛為民和程華，方躍進知道，他早就知道司學忠回來了，是在這演戲呢，這群人在弄死司學忠，和弄死他之間，肯定選擇弄死他！
還不如稀里糊涂的，到時候發布會結束，他辭職信一交，腳底抹油，江湖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