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被向來視為依靠的皇兄這般質問,謝珩玉也是不敢相信的,一直冷凝的面上,閃過驚愕,又是一陣恍惚。
耳旁仿佛還飄蕩著這句話,在他耳邊環繞,折磨著他。
他看著龍榻上被皇后扶著的虛弱的皇兄,沉寂片刻后,自嘲道:“皇兄是這樣想的嗎。”
齊武帝的不滿才發泄了一半,見著弟弟苦悶之態,意識到自己說話重了。
可即使想安慰他,一想到他反對謝燭出來,齊武帝一狠心,“滾,滾出去!”
只有他走,剩下的那幫老頑固,才好解決。
否則,有他在前面擋著,那些人更不能同意燭兒出來了。
謝珩玉聞言,比起憤怒,他更多的是失望。
他看一眼很快就該得意的皇后,再看一眼不知何時已經迅速變老的皇兄,張張嘴,竟不知還該說些什么了。
遂甩著袖子,轉身從跪著的官員中央走過,踩的步子蹬蹬作響。
一聽就是故意為之。
所有人的頭,只是埋得更低了。
連福寧都沒太敢亂瞟,皇帝和攝政王吵架,這場面駭人得很。
直到腳步聲遠去,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被遺忘在御案上了。
此時,王皇后又開始裝模作樣,“陛下,您何必與珩玉置氣呢,為了燭兒,怎么值得……”說著,突然傷感地要去擦眼淚。
齊武帝沒注意皇后的眼淚,反而是望著謝珩玉離開的方向,重重嘆口氣。
皇后又道:“珩玉還年輕,等成了親,有了知冷暖的人,便會成熟些,不再同陛下置氣了。”
皇帝點點頭,再看向眾臣,“朕意已決,你們還要說什么?”
……
不行了,他們講話實在太慢了。
福寧倒是還想多偷聽兩句,看看結果,可是不能,因為謝珩玉真要走遠了,待會找不著出不了宮了。
最終只能放棄了偷聽,跳下御案,追著跑出殿外。
宮道上,謝珩玉步伐很快,看樣子是一點都沒想起來自己忘了什么。
被皇帝一兇,他就氣糊涂了呀!
福寧感慨著,跑了好一會兒才追上,喘得很。
走到他腳后的時候,發出“喵~”一聲,試圖喚醒他。
可是她呢,卻跟沒聽見似的,不回頭,也不低頭,一直走。
福寧想抓他的腳,也抓不住。
只得加快步伐跑到他腳前面,想提醒他,她跟上來了。
結果,他不僅沒注意,還因走得快,一腳差點踩她身上。
“嗚哇——”還好她躲得快,但還是不幸被踩到了尾巴,慘叫一聲后,憂傷地跑得遠遠的。
謝珩玉終于注意到了,停下步,低頭往她看。
只見毛茸茸的一團躲在宮墻下,背靠著宮墻,離他遠遠的,看他一眼后,不滿地低下頭。
謝珩玉就這樣看著她,片刻后,才抬步走到她面前,將她摟起來。
福寧也有點生氣了,嘴角都是向下的,低垂著眼眸不看他,想躲開。
奈何他強硬,還是被他抱住了。
她伸出爪子,朝他重重一拍。
被他抓住,揉弄腦袋。
許是被皇帝氣糊涂了,福寧聽他的聲音有些低啞,“這么快來了。”
還快?
福寧冷哼,不跑快點真的跟不上他。
隨后,謝珩玉就不講話了。
自打她出現,他的步子倒是慢了不少,福寧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不止是低落。
他掏心掏肺地對齊武帝這個哥哥,反對釋放廢太子,還不是為了齊武帝,誰不知道齊武帝就是被廢太子氣病的,一夜間老了十歲不止。
現在可倒好,被打的人不記打,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攝政王急了。
吃力不討好。
還被用惡意揣測。
皇后娘娘真壞,廢太子也不是個好東西……福寧心里想。
她坐在他懷里,老氣橫秋地嘆口氣。
連廢太子這個謀逆的都能安然無恙,那她爹算什么,她家不就是送了點禮嗎,都沒參與謀逆,這還……
誒不對啊。
福寧又想到什么,古怪地板起小貓臉來。
差點忘了,她爹給廢太子送了那好些禮,雖然最終充了公,肯定不會再落到廢太子手里,但是明面上她家算是廢太子一條船的。
先前她還期待著廢太子能出來、東山再起,顧念著她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平白遭了罪的份上,對她家好點,給她爹官復原職呢。
現在怎么莫名其妙地開始罵太子了。
思考之際,福寧的兩只爪爪不由自主地環抱起來,凌亂的小腦袋炸的更加明顯了,隨風飄蕩時還掉了幾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