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一下午是哭著上完班的。
于曉麗覺得很奇怪，因為怎么看都不像是傷心的模樣。
問了幾聲，于海棠都顧左右而言他，于曉麗索性也不再問。
下了班，于海棠還是回了娘家，當然，何雨柱直接跟了過去，也住在了丈母娘家。
據說，那一晚，于海棠哭了一夜。
“海棠啊，你們倆是怎么回事兒？你都出嫁的閨女了，總住家里也不是個事兒啊？”
“媽，你說什么呢？我來家里住兩天怎么了？”
“不是，你住兩天沒問題，但你晚上，你晚上跟柱子動靜也太大了。
我跟你爸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你們倆才多大啊，怎么經不起……不對，媽，你的話我怎么沒聽明白？”
一轉眼，又到了周末。
今天，林凡家里很是熱鬧。
梁拉娣把那些棉衣棉鞋用三輪車給運了過來，大毛二毛三毛跟秀兒也跟著過來，一路上幫忙推車子。
最近沒打雞血，有些恢復正常的丁秋楠，來的比較晚一些，看上去似乎有些心事兒。
“四嬸兒，這棉衣啊，都標著號呢，您瞧瞧，就這領口。
您按照這號碼，幫我把這衣裳跟鞋子都發一下。”
“成，哎呦，瞧瞧這衣裳做的，跟百貨大樓里賣的似的，這手藝可真好。
小林啊，你可真是個好孩子，大院里的孩子們，都得謝謝你。”
“瞧您這話說的，那我不也是大院里的孩子嗎？我還得謝謝我自己？”
林凡說了句俏皮話，把四嬸三大媽幾個人逗的哈哈大笑。
三大媽笑著點頭：“說的不錯，小林也是咱們大院里長大的孩子，哎呦，是頂頂有出息。
我看你家來了客人，這些衣裳你交給我們，保證都發下去。”
“對對對，你忙著吧。這些人也真是的，領個衣裳還磨磨唧唧的。”
幾個大娘把衣裳帶走了，林凡也是松了一口氣。
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情。
不然小丫頭也不愿意穿新衣裳跟新鞋子，說是那樣的話，跟其他孩子就不一樣了。
想想也是心酸。
小丫頭心地善良啊。
只是讓林凡沒有想到的是，等四嬸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把毛票，還有各種布票糧票棉花票之類的，零零散散。
“四嬸兒，您這是？”
四嬸眼眶紅紅的，拉著林凡的手：“之前啊，你說要給孩子們做衣裳，大伙兒都只當你是在拉攏人心。
可誰成想，你這孩子是真的有心啊。
這些，都是各家各戶湊的，當然，價值不一定頂的上你送的東西。
但大家伙兒也沒有白拿的。
都說你這孩子跟曉麗兩個人，要養孩子，還要養老太太，上面也沒父母幫襯著，日子過的也不容易。
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啊。
那樣的話，夜里覺都睡不著。
這些東西你收著，大家伙兒也都安心。
別嫌少。”
林凡看著被塞進自己手里的錢票，只覺得鼻頭有些發酸。
這些不是錢，是滾燙的人心啊。
以真心才能換來真心。
“四嬸兒，這話是怎么說的？我做這些從來沒想過……”
“所以說你是個好孩子。行，你媽要是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好孩子，沒長歪。
以后有什么事兒，言語一聲。
咱們大家伙，都是你的家人，能幫襯的，絕對不能看著不管。”
林凡悶悶應了一聲，心里沉甸甸的。
“唉，您放心，我一定不跟大伙兒客氣。”
“對咯！這就對了！行了，忙去吧，我也回家去了。”
“唉，我送送您。”
“你這孩子，送啥，就這幾步地，回吧。”
林凡站在門口，看著一群人探頭探腦的看過來，見到他，都是帶著和善的笑意。
然后又很快散去，也不過來打擾。
林凡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老太太提溜著拐棍兒，看林凡愣神，拿著拐棍兒抽了他一下。
林凡一個激靈，回神：“奶，你揍我干嘛？”
老太太哈哈大笑：“好孫子唉，這事兒辦的敞亮，像個爺們，奶奶這是高興！”
高興兩個字特地咬了重音。
林凡一陣無語：“您高興也用不著抽我啊，您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壯實？好家伙，這一下子，我差點走您前頭去了。”
“臭小子，說什么呢？咕嘰咕嘰半天，也聽不著。
小寶貝兒，在哪呢？走，跟太太巡街去！”
得，這是又聾了。
林凡無奈的揉了揉腿，這天天靈泉水喝著，老太太這都八十多了，跟六十來歲似的，手勁兒真不小。
回頭就把那拐棍給撅折了，沒收你作案工具，看你還打人。
林凡恨恨的想著。
林蕓沒有跟老太太去巡街，因為家里多了四個哥哥姐姐。
大毛二毛三毛跟秀兒，四個孩子，比較拘謹，乖乖坐著，一動不動。
等林凡回來的時候，四個孩子才蹭蹭蹭站了起來。
一臉熱切的看著林凡。
他們對林凡的名字聽說很多次了，做夢都想看看，他們的恩人長什么樣子。
現在見了面，只覺得跟想象的還是有區別的。
比如更高一些，更好看一些，笑起來，滿臉都是溫柔。
突然就有些羨慕林蕓，有這么好的爸爸。
“都站著干什么，快坐下。
蕓蕓，有新朋友來了，今天他們就交給你招待好不好？”
林蕓用力點了點頭：“嗯，我已經跟哥哥姐姐認識了。”
“真乖！”
“林叔叔好！我是大毛，這是我弟弟二毛，三毛，這是我妹妹。”
林凡揉了揉大毛的頭，興許是很久沒人用這種親昵的動作觸碰他了，大毛有些愣神。
“不叫叔叔，以后叫舅舅。”
秀兒好奇的打量著林凡，其實她也很想嘗試一下，被他揉腦袋是什么樣的感覺。
因為她剛剛看到了，林凡揉小蕓蕓的時候，小蕓蕓很高興。
她是最小的，沒記事情，爸爸就沒了。
所以在她心里，爸爸這個角色，一直是空缺的。
“林叔叔，為什么要叫你舅舅啊？”
“因為你們的媽媽是我認的姐姐。娘親舅大，要是以后你們惹你們媽媽生氣，那我可饒不了你們。”
一旁聽于曉麗跟何雨水丁秋楠聊天的梁拉娣，聽了這話的時候，眼淚已經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