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臥室頂燈漾開一層柔和的淡光,如薄紗般輕覆在床面上。
床上的女孩睫毛輕顫,露在被子外面的雪白小腳,被晨氣的涼意激得輕輕一縮。
緊跟著,腳踝處傳來尖銳的劇痛,疼得她眉心一縮,悶哼出聲。
好疼……
謝薔眸中頓時盈滿了水汽,她下意識去喚那個守夜的青年哨兵,“墨隱……”
臥室門應聲打開,修長勁瘦的黑色身影大步走來,墨隱在床前俯下腰身,視線穩穩地對上她的眼睛。
“好疼……”謝薔眼眶通紅,尾音被痛意扯得發顫,“腳踝好疼……”
墨隱望去,便見女孩的左腳踝腫紅了一大片,像是日光下初綻的粉色薔薇叢,緊緊裹纏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分外惹眼。
他的視線飛快地抽回,腳尖微轉走到床尾,低身輕握住了她的腳踝。
溫暖純凈的凈化力,順著兩人相觸的肌膚飛速漫開,掌心內柔軟纖細的觸覺像揉碎的云絮裹著一絲微麻的癢意,猝不及防間令他身形輕顫,驀地松開了手。
抿了下唇,墨隱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個醫藥箱。
他抬腿半跪在床尾上,低頭取出藥酒和繃帶,用棉棒沾著藥酒輕蘸著她腫起的腳踝,隨即一點點順著軟肉按摩推壓。
“嘶……”女孩先是被藥酒的涼意冰得打了個顫,又被那雙大手按摩產生的痛感疼得直打哆嗦,“疼、輕點……”
黑衣青年仿佛沒聽見一般,兀自揉搓著那里,謝薔疼得忍不住了,不禁坐起來,用完好的那只小腳踹向他的手臂,“墨隱!”
嬌小的腳掌頃刻間被寬大的手掌整個裹住,溫熱度還未在肌膚上停留片刻,便倏地抽離。
墨隱抬眼看她,修長的身材光影斜投在女孩的臉上,他那雙狹長的暗金狼眸自上方垂落,居高臨下的俯視下,竟是漾出幾分令人心尖發顫的壓迫感。
“別動。”
他聲音沙啞低沉,空余的那只手,被黑皮手套包裹的三指微微收攏,獨留下白皙冰涼的兩根手指,宛如小蛇般靈巧地鉆入了女孩的齒間。
疼,就咬。
“唔——”
謝薔被塞得猝不及防,雙眸不禁瞪得溜圓。但很快,腳踝上傳來的痛意便疼得她嬌軀輕顫,下意識咬住了牙關。
那兩根手指修長又飽滿,幾近將她整個口腔都填滿,冰涼的指腹幾乎探進了她的舌根,引得她喉嚨發癢,不禁輕咳起來。
“咳咳、墨、墨隱……”小臉被憋得通紅,謝薔抬起雙手,握住眼前那雙腕骨突出的寬薄手腕,想要將那兩根指頭拔出來。
奈何那小貓勁兒根本抵抗不住,反倒被那只大手用力按住了下巴,她承受不住黑衣青年的力氣后仰倒在枕頭上,口腔內的填滿物也跟著被迫離開。
“咳咳咳——”謝薔邊咳邊喘著氣,鼻音重得像是睡久了的小貓,“活、活過來了!”
待順好氣,她不禁坐起身瞪向墨隱,“你干嘛塞我嘴巴!”
墨隱盯著手指上的一排小牙印,反應緩慢地眨了下眼。
她好暴躁。
餓了?
餓了就該去吃飯。
雙手熟練地給腫紅的腳踝包扎好繃帶,隨即,黑衣青年勁實的手臂直接越過謝薔的側腰,托住她的臀部將她整個人都抬了起來。
謝薔只感覺視線天旋地轉,下一秒便被墨隱扛到了肩頭上。
她低呼一聲,貓眼瞪得溜圓,“你你你、你要干嘛!”
墨隱不說話,只是徑直扛著她走出臥室,經過客廳時,謝薔下意識閉緊了眼睛,卻又實在沒忍住好奇,微微睜開半條眼縫,瞄向了昨天遇刺的地方。
那里早已沒有了刺客尸體,地面干凈如洗,好似昨晚什么都沒有發生,唯有腳踝隱隱傳來的痛意,提醒著那一切都不是夢。
但謝薔卻來不及傷感。
因為她發現,墨隱去的方向,是自助餐廳的方向。
此時正是飯點,謝薔不難想象,如果墨隱扛著自己走進餐廳會引起多大的轟動,她趕忙拍了拍墨隱寬薄的后背,“墨隱!你放我下來!”
可身底下的黑衣青年又在裝聾作啞,眼瞅著快要到自助餐廳了,沿路越來越多的A級哨兵驚疑不定地看著二人,謝薔小臉爆紅,雙腿開始撲騰掙扎,“墨隱!我讓你放我下來!”
雪白的小腳在眼前亂撲騰,長度不到膝蓋的白色睡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掀動,露出了軟嫩滑溜的大腿肉,貼在了黑衣青年那張俊氣非常的臉頰上。
半張臉頰幾乎都要酥麻掉,他微微偏開頭不想理會,可余光內傾瀉的春光令他無法再無動于衷,抬手重重壓住了她亂晃的裙邊。
“別動。”
嬌軀微微一僵,謝薔不敢動了。
上一次墨隱說別動的時候,把他的手指塞進了她的嘴巴里。
誰知道這一次他說別動了,會把手指塞進哪里啊!
謝薔欲哭無淚地捂住小臉,暗暗催眠自己,反正這里面也沒有熟人,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窘態的!
而且,她可是惡毒女配!就算名聲再差,還能差到哪里去?
這么想著,謝薔不禁又理直氣壯起來,她拍拍墨隱的后背,語氣傲嬌地命令道,“別扛著我了,我要坐在你的肩膀上!”
那才是惡毒皇女該坐的位置!
墨隱剛想裝聾,就聽到謝薔軟聲威脅道,“不聽話,我就繼續撲騰,我還要扒你衣服,讓大家都來看看你的公狼腰!”
墨隱:!
他飛快地托起女孩的臀,將她放到了自己的左邊肩膀上,又覺得這樣似乎不穩當,于是,重新抬起手臂,讓女孩跨坐在了他的頸間。
一股溫熱的氣息涌向頸后的肌膚,墨隱微僵著腦袋,眼神呆滯地走向了自助餐廳的門口。
好癢……
整片脖頸連帶著臉頰都像要酥麻化開,電流順著胸膛躥向心口,又急不可耐地奔往小腹,一股難以理解的饑餓感,讓他口干舌燥,眼底都漫開了一層模糊的白翳。
他暈乎乎地走向餐廳門口,絲毫沒有察覺前方的異動。
肩膀上,謝薔抓緊他那暗灰色的高馬尾,穩住微微晃動的身體。
腿肉蹭著黑衣青年的細長發絲,有些刺癢難耐,無論怎么調整都無法緩解,她只好強迫自己分出心神,望向了前方的自助餐廳。
早餐吃什么好呢,今天是否該開放A級哨兵的凈化預約了?剛剛那些路過的A級哨兵們,望向她的眼神好像已經沒有以前那般厭惡了,所以……
謝薔正想著,突然發現餐廳門口聚集了一大群人,她困惑地望去,下一秒,臉色瞬間煞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