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自東邊來，想來也也一定聽說過海域盡頭是另一塊大陸的傳說。”說到這里，掌柜莫名有種自豪的感覺，葉攸寧有些費解。不是，你自豪個什么勁？
葉攸寧自然不好否定，只好打哈哈道：“都是傳說也沒見有人去過，真假不好說。”
掌柜臉上帶著莫名興奮的笑容，似乎就在等著葉攸寧說這話了。一個激動用力拍在桌上，差點把那碗裝著象牙靈米的碗都打飛了。
“是真的！”
掌柜對他露出了一個快問我快問我的表情，葉攸寧也的確好奇趕緊配合：“掌柜是如何得知的？難道還真有人去過？該不會是掌柜你吧？難道你們的象牙靈米已經暢銷到海外了？”
葉攸寧這話倒是有幾分揶揄，不過掌柜毫不在意，樂呵呵地揭開謎底：“夫人可別打趣在下了，我一個小人物哪有那本事。東邊那片海域十分兇險，那邊的漁民也就只敢在近海區捕魚。往深一點都容易出事，這都是那片海域的規矩了。不過這規矩也就對普通人而言，像我們城主的師父那就不管用了。”
說到這里葉攸寧已經明白了答案：“所以你們城主的師父去過海外的大陸？”
掌柜一副與有榮焉：“正是！聽城主說他們師徒分別之后，那位大能便獨自云游。后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漂洋過海了，中間聽說十分兇險，饒是他老人家道行這么高都險些喪命。最后若不是遇到有人相救，他老人家都要成了海妖的口中餐。”
“這是那位仙尊回到這里之后告訴你們城主的嗎？”
掌柜搖搖頭：“夫人您是不是不太相信呀？這是真的，我們親耳聽到傳訊玉簡里尊者說的。”
原來是傳訊玉簡，看來這位大能絕對是修仙界存活到現在位數不多的大能，或許他在經歷修仙界崩塌的時候他正好在一處秘境里是有可能躲過那場浩劫的。
“沒有，我自然是相信的。不知道那位尊者如今是否已經回到了這邊？”
掌柜搖頭：“并沒有，一開始師徒兩還會經常通過傳訊玉簡傳遞消息。后來尊者的消息越來越少，最后竟然聯系不上了。城主也費了不少心思，可最后消息還是石沉大海。我們城主其實也組織過人手出海的，只是沒想到出師不利，都還沒到深海區就被風浪打得差點翻船。城主也是不信邪的，又組織了第二次，結果遇到了海獸船被撞沉了，城主自己也差點丟了小命。”
葉攸寧都有點驚訝到了，沒想到出個海還有這么多事故。只能說那片海域的確是有點危險：“然后呢？城主終于放棄了？”
掌柜嘆氣：“沒有，一直聯系不上尊者城主也不能放心，于是就招募人出海。可就咱們這地雖然說消息不靈通，可通水性的人本來就不多，何況是還有可能要一年半載都在船上過，這些人都沒有經驗誰也不愿意去。”
“那尊者為何突然失去消息？你不是說他們一直都有聯系嗎？尊者失去聯系之前，他就沒有說自己接下來又什么計劃嗎？萬一人家只是進入了什么秘境呢？要知道秘境的時間不一，短的幾天長的能進去幾年。
“這就不清楚了，只是聽尊者說那邊很危險但機遇也很多。不過尊者再三強調不允許城主過去，讓城主等著尊者以后回來接他過去。最主要還是那片海太危險的，很多地方都是大妖的地盤，一不小心驚動了它們就能給你把船撞爛去。城主自己也試過出海兩次了，他自己也感受到了那片海的危險。”
葉攸寧陷入了沉思中，東邊海域……如果按照以前的地圖海域對面應該是中域。
難道如今的世界版塊已經完全變樣，中域成為了完全獨立的大陸？以前的中域和北域靠東的邊界線上的確是有片海域隔開，但距離其實并不遠，而且兩域最近的地方海平線遙遙相望，乘船過去也是走淺海，只要不觸礁就行壓根不用擔心有海獸襲擊。
可聽哪位尊者話里的意思，這片海域非常寬廣，而且更是危險重重。
葉攸寧扶額，委實是沒有想到如今世界重組之后面積不僅增大了，但版塊也分、裂得更徹底了。
“誒喲，夫人你可別聽了我說的就動了出海的心啊！那可是非常危險的，跟著城主一起出海的兄弟回來說了，九死都不見得有一生啊！見過海上的風浪才知道人究竟有多渺小。”
掌柜是真的有點害怕葉攸寧會想開通商道跑海上去，要是有個什么三場兩隊，那不是要讓他一輩子良心難安嗎？
葉攸寧笑笑：“放心吧，我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里還是有數的。”
不過她還是提出了一個疑惑：“既然在海面上坐船這么危險，就不能坐靈舟天上飛過去嗎？”
掌柜激動得忙擺手：“要是能這么簡單，那那位尊者也就不會差點丟了小命。聽尊者說一開始的確是能坐靈舟飛著，可出了近海之后，就有一股阻力靈舟飛行的高度就受限了。再往后，靈舟再也飛不起來，越往深處那股吸力就越強。一開始尊者自己也沒搞明白，還使勁運轉靈力將靈舟飛起來。最后還是狠狠摔了下去，差點就把靈舟給拍得稀碎。”
這下葉攸寧是真的表示有點懷疑：“還有這種事？還從來沒聽說過海底有吸力能將天上的靈舟都給吸下來的。”
掌柜嘿嘿笑了兩聲，又是那一副快問我的表情。葉攸寧算是看出來，這位掌柜平日里生意慘淡是真的沒有陪他侃大山，這會好不容易逮著一個分享欲爆棚了。
“難道是另有隱情？”
“夫人果然聰慧！這事還是尊者進入了那片大陸之后才知道的事情。那片海域被人布下了禁制，那是那片大陸的修士與海里的海妖們共同簽訂下的協議。”
葉攸寧的確是來了幾分興致：“修士跟海妖簽訂協議？”
“不錯，協議便是這片海域上空不允許修士飛行，想要出海必須是乘坐指定的幾家商會船只才不會受到海妖的襲擊。當然海妖會分到商會船運三分之一的利潤，這是那邊的規矩，若是不按照規矩辦事都會被海妖襲擊。”
葉攸寧有些無語，這簡直就是搞壟斷呀！看來被指定使用的商會都大有來頭，不過修士嘛，講究的就是一個年頭通達，難道這么多人都愿意臣服于這個顯然不怎么正規的規矩。
“嘿嘿，夫人你這問題就跟我們城主當時問他師父的一樣一樣的。你猜尊者怎么說的？嘿嘿，他說也的確有修士頭鐵非要自己坐船走。結果自然就是被各種海獸給圍攻了，有的修為不夠高也就成了海獸的小點心，又的修為比較高，那就僥幸逃過一劫。可是你想啊，大海那是人家的地盤，在人家的地盤上有幾個人能對抗整個海族？”
這就是個概率問題了，修為夠高的人的確可以不受規矩約束，但其實也是具有極大的風險。修為不夠的人，只怕是有心也沒那膽子。所以這規矩到頭來都是用來約束弱者的，可即使是城主師父那樣的大能在面對海獸圍攻都險些喪命，可見修為得有多高才能不按規矩做。
“沒想到海域這么兇險，看來段時間內是別想出海了。罷了，幸虧我們原也沒有這打算。掌柜的，這個標記像朵花的，這是什么地方？”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地圖上，掌柜看著自己花的標記都需要想想，畢竟當初畫的時候的確是有些潦草了。
“這里……啊，我想起來了，這里是陽山秘境！”
葉攸寧似乎很感興趣：“竟然是一處秘境！不知道這秘境多久才開放一次？要是能趕上時間，說不定還能進秘境走一走，說不定還能遇到點什么機緣？”
掌柜地直擺手：“那可就讓夫人你失望了。以前的確是個秘境沒錯，但后來陽山秘境就徹底與此方天地融合已不再是秘境了。而且，聽說這個陽山秘境曾經是開陽宗的秘境，在修仙界遭逢劫難的時候，他們宗門老祖前行打開秘境入口，將弟子們全都送了進去。后來秘境融合了之后，他們就在秘境那重建開陽宗。”
果然啊，大劫來臨之前所有修士都會有所感應。有些底蘊的宗門世家都會想盡辦法將宗門的未來送走。像開陽宗這樣的絕對不是個例，看來她想要在修仙界強占最好的地盤的愿望是有點太理想化了。
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家都有看家本領將有生力量藏起來，不使宗派傳承斷絕。
“那在你們這邊，如今怎么稱呼這片大陸？”既然這個開陽宗也是修仙界的土著了，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如今這片區域屬于什么地方。
掌柜愣了一下，然后似乎又在腦子里幫著她圓了過去。畢竟都是在這片大陸生活的人，這夫人怎么還問這種小兒都知問題？不過轉念一想，她剛才問的是‘你們這邊’或許就是想證實一下大家對這片大陸稱呼是不是一致的。
“這有啥不一樣的，不都是風行大陸嗎？傳說是第一位修士取的名字，還將名字刻在了大東城的石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