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辦法?”
三皇子雙眼一亮,這次過來就是為乾帝探探口風(fēng)。
“有,很簡單的。在你們眼里不可能辦到的事情,在我眼里就是過家家的游戲罷了。”
宋晨飛說的是實話,真的是實話,可是,三皇子卻是斜眼,一副看神仙表演吹牛的表情。
“你要說有可能,我還會相信幾分。你這話,把我給嚇到了。你乾哥聽到了,也會嚇一大跳的。”
三皇子只差直接說你吹牛不上稅了。
“我說的是真話。我看過工部的辦公文書了,的確沒什么難度。至少對于我來說的確是這樣。”
宋晨飛實話實說,我全說的是真話,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文書上寫的與實際上是有著天大區(qū)別的,大黃河險峻至極,河水湍急。算了,我?guī)闳タ纯春昧恕5搅四菚r,你就知道了。”
然后兩人離開江湖樓,騎馬迅速朝著大黃河趕去。
大約兩個時辰的功夫,趕到了大黃河。
這里就是修建大黃河巨橋的地方。
可以看到一截斷橋在滾滾波濤中沖刷,這就是大乾的失敗品。
“大黃河常年河水湍急,兇惡無比,這里已經(jīng)是河水最緩和的地方了,但是仍舊波濤洶涌至極。三次建設(shè),皆是被洶涌澎湃的河水沖毀。”三皇子嘆氣連連。
宋晨飛站在斷橋之上,一眼望去,大黃河果真是寬達千米,其中河水洶涌澎湃,好似千軍萬馬奔騰咆哮。
扔進去一塊大石頭,瞬間便被滾滾洪流吞沒,連一絲聲響都聽不到。
那滔滔河水掀起的巨浪,猶如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撲面而來,令人感到窒息,這就是大自然令人敬畏的力量。
也難怪大乾一直有人認為,這不是人力所能達成的,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
“這個大乾的大黃河,比祖國的黃河還要兇殘得多。這里的河水雖是最緩和的,卻也兇悍無比。若是到了汛期,那豈不是猶如脫韁的狂龍,肆意肆虐,更加勢不可擋。”
宋晨飛也感受到了大黃河的河水之洶涌,之狂暴。
“親眼看了大黃河,你現(xiàn)在明白了吧,修建大黃河巨橋的艱難,吹牛的話可不能亂說。”三皇子看著宋晨飛,說道。
沒想到宋晨飛卻說:“我說了,對于你們來說很艱難,但是對于我來說,就是過家家罷了。你以為我是在吹牛?這種話可不能亂說的。”
這次,三皇子怔住了。
這家伙說的真的假的?都帶你親眼看了大黃河的恐怖,你還敢大放厥詞。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三皇子早就開始斥責(zé)了。
可是,宋晨飛可是大乾國師都認可的超級工匠,少年匠王。
“宋晨飛,我問你,你給我說實話,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你有幾成把握?”三皇子忍不住鄭重地問道。
“一百二十成把握。”宋晨飛說這話的時候,卻是看向地面。
有些不對勁。
不遠處,三皇子的侍衛(wèi)驚呼一聲:“殿下小心!”
腳下的橋面忽然間崩塌了!
三皇子立刻隨著崩塌的橋面朝著洶涌的黃色波濤中疾速墜落。
三皇子驚恐萬分。
就在三皇子要墜落黃色波濤中的千鈞一發(fā)之際,忽然間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是宋晨飛!
宋晨飛可是頂級特工,反應(yīng)何等迅速,橋面忽然崩塌的一瞬間,他腳尖一點,借力就要落到安全之處。
可是,眼看著三皇子隨著崩塌的橋面墜落,宋晨飛立刻停止,改為伸出手,一只手緊緊抓住三皇子的手,另外一只手牢牢抓住斷開的橋體邊緣。
“抓緊了,不要松手。”宋晨飛大聲叫道。
“殿下!”
侍衛(wèi)們驚呆了,臉上滿是驚恐與慌亂。
“趕緊救人!”
他們連忙去拉宋晨飛,準備把他們兩人都從下面拉起來。
這種情況下,有著這些侍衛(wèi)按理來說最多就是有驚無險。
可是,橋底之下,卻是藏著一群蒙面殺手。
“小心!!”
宋晨飛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臉色驟變,聲嘶力竭地吼道。
可惜的是已經(jīng)晚了。
這些蒙面人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職業(yè)殺手,手持弓弩,毫不猶豫地立刻行動!
嗖嗖嗖!
弓弩疾射而出!
一支支弩箭如奪命的幽靈朝著侍衛(wèi)們呼嘯而去,侍衛(wèi)們紛紛中箭倒下,鮮血四濺,慘不忍睹。
“殺光他們所有人。”蒙面人目光冷酷無情。
再次射擊!
同時,舉刀砍殺。
這些蒙面殺手武功高強,訓(xùn)練有素,人數(shù)眾多,侍衛(wèi)根本不是其對手。
與此同時。
其中三支弩箭,朝著宋晨飛和三皇子迅猛襲擊而來。
三皇子焦急道:“快松開手,不然你也會死的。”
此時的宋晨飛一只手緊緊抓住斷裂的橋體,一只手死死抓住三皇子,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根本無法進行躲避。
只有一個辦法了。
宋晨飛抓住斷裂橋體的手忽然松開,身體急速墜落,他與三皇子一起朝著滾滾黃色波濤中直直墜落而去。
“啊啊啊!”
三皇子驚恐萬分地大聲尖叫。
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這片黃色的世界之中,猶如兩粒塵埃被洶涌的洪流無情吞噬。
弩箭不斷射擊,紛紛沒入波濤之中,可惜的是,有著洶涌澎湃的河水阻擋,弩箭的威力被大大削弱。
其中一個蒙面人盯著洶涌河水,面露遲疑:“怎么辦?”
“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另外一蒙面人聲音冰冷如霜。
“沿著河岸一路搜尋過去。”
“是!”
這些蒙面人迅速展開行動,沿著河岸一路搜尋。
……
大黃河中。
黃色的波濤上下劇烈起伏,洶涌的浪花肆意拍打,宋晨飛緊緊抓住三皇子在河水中艱難地沉浮著。
三皇子雙手死死環(huán)抱著宋晨飛,驚恐到極點了,已然不知灌了多少口渾濁的黃水。
“怎么辦?我不行了。”三皇子驚慌失措地大喊著,聲音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轟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黃色浪花猛地拍下來,三皇子與宋晨飛瞬間被打得沉入水里,不停地翻滾著。
三皇子在水中無法呼吸,難受得要命,四肢拼命地掙扎著,仿佛溺水之人在做最后的求生努力。
“真是麻煩。”宋晨飛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一把抓起三皇子,奮力地向上浮去。
破水而出的瞬間,兩人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著。
宋晨飛叮囑:“記住了,浮上水面的時候用力吸氣,沉下去的時候,屏住呼吸。”
然后,他們就順著河流,一路上沉沉浮浮,如同無根的浮萍。
最后,幸運地抓住了一個漂浮的樹樁。
不然,繼續(xù)泡在里面,非得被這河水泡得虛脫而死。
宋晨飛不是沒有想過上岸,可是,這個大黃河的水流實在是太湍急了,并且,周圍都是陡峭高聳的懸崖峭壁,根本無處攀援上岸!
無奈之下,只能夠泡在水中,順水而下,耐心等待上岸的機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都開始漸漸黑了下來。
終于,周圍不再是那令人絕望的懸崖峭壁了。
只是河水依舊湍急,波濤洶涌澎湃,好似永遠不會停歇。
但是,宋晨飛注意到了,不遠處,有一個老伯正帶著孫女在河邊洗鋤頭。
“老伯,老伯,救命。”
宋晨飛聲嘶力竭地大聲呼喊著。
同時,拼盡全身力氣奮力劃水,朝著對方艱難地一點點靠近。
岸上,老伯看到了這一幕,立刻找來了一條粗壯結(jié)實的麻繩,朝著宋晨飛用力拋去。
宋晨飛雙手如鐵鉗般緊緊抓住麻繩,用力拉扯,費了好一陣功夫,總算是成功上岸了。
再看三皇子,一向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他,不知灌了多少口黃水,此刻已然如同死狗一般癱倒在了地上,幸好還能夠看到他的胸膛在不斷起伏喘息,證明尚有氣息,還沒有死。
“老伯,真是謝謝您了。”
宋晨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大汗淋漓。
饑餓感如潮水般陣陣襲來,身上在河中被石頭擦出了幾道傷口,鮮血隱隱滲出。
“年輕人,你們是不小心掉入河里的嗎?”莊老伯問道。
“算是吧。”
宋晨飛并非故意隱瞞,只是這種事情還是少說為妙。
“那你們真是命大,這可是大黃河,又稱死神河,掉進去,很少有人能夠活下來。”莊老伯為他們感到慶幸不已。
的確挺危險的。
不過也就是他拖累,如果是我的話,哪里會這么艱難?
宋晨飛看看三皇子,心想他若不管三皇子,后者早就一命嗚呼了。
“老伯,這是一點心意,目前我只有這些了,剛才在河里其他銀子都被沖走了。”
宋晨飛從身上拿出僅剩下的一錠銀子,遞給莊老伯。
“玉佩,玉佩,我這里有一枚玉佩。”三皇子這個時候休息片刻,已經(jīng)有了一些力氣開口說話。
“對,玉佩,也給你。”宋晨飛拿過玉佩,送給莊老伯。
“這使不得,使不得,我也只是碰巧救了你們。”
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多樸素的人,有的話也只是小說里才有。
這些山里的人日子過得并不如意,缺錢得很,看見這么多錢財,莊老伯早就眼珠子都挪不開了。
“我們所有錢財都給你了,給我們準備點吃的,最好是有個住所。等我們安頓下來,拿到錢財,還有更多錢財給你。”
宋晨飛又道。
他很了解人性,意思是說,我們已經(jīng)沒有錢財了別打歪主意。
二來,只要你把我們照顧好了,以后等我們回去了有你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