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您，再說一遍，我們學校的學生，吃什么東西增肥？”
陸書記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看著帽子叔叔的時候，眉眼之間滿滿的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若不是知道。
在辦案的過程中，帽子叔叔不會隨便開玩笑。
陸書記甚至會覺得，這是一場專門針對自己的惡作劇。
畢竟。
現在可是，有人在對他說。
一個考上了大學的大學生，在沒有任何人逼迫的情況下，主動食用豬飼料？
只要是個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做不出來吧。
就在一群人神色詭異的時候。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陳牧的身邊響起：“那個……豬飼料，人也是可以吃的吧……”
豬飼料人也是可以吃的？
小崽子！
有本事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句！
陳牧面目猙獰，下意識的就去找聲音的來源。
可當陳牧看清楚發聲的人的面孔時，整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賀聰明啊……
那沒事了。
陳牧下意識的，不是很想理這個家伙。
可剛走出去兩步，就沒忍住停下腳步。
扭頭看向賀聰明。
陳牧：“賀聰明。”
賀聰明：“怎么了，陳醫生？”
陳牧神情有些復雜，“你這兩天，在網上買豬飼料了嗎？”
賀聰明：“啊？”
—
「哈哈哈哈哈！！！陳醫生的反應和我差不多，我聽到帽子叔叔說海城大學有人買豬飼料吃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人該不會是大聰明吧？」
「我覺得海城大學其他的脆皮大學生，智商還可以，但賀聰明是個特例。」
「脆皮大學生是脆皮大學生，大聰明是大聰明。」
「關鍵是，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也很讓人誤會啊，他說豬飼料人也是可以吃的……」
「就算豬飼料不是大聰明吃的，但這次的事，弄不好激發了大聰明的好奇心，奉勸海城大學，還是給大聰明做個心理輔導，別讓他真吃了。」
「我想聽聽大聰明的歪理邪說。」
「……」
—
對上賀聰明那還有些茫然的神情。
陳牧好心的提醒道：“你剛剛不是說，豬飼料人也可以吃，我還以為你買了……”
賀聰明搖了搖頭：“那玩意，不一定好吃吧。”
“但陳醫生，我是真的覺得，豬飼料人是可以吃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特別的吸引力。
賀聰明一看到陳牧。
就覺得自己的分享欲爆棚。
一臉認真地開口，分享道：“陳醫生，我給你盤一盤邏輯線啊。”
“你看啊，豬吃豬飼料，人吃豬，那么算下來，人也算是間接的吃了豬飼料吧？”
陳牧冷哼：“人吃蔬菜，種植蔬菜需要打農藥，那么請問賀聰明同學，你覺得農藥，人能喝嗎？”
賀聰明搖了搖頭：“陳醫生，這不一樣吧……”
陳牧冷哼：“可我是按照你的邏輯舉例的，這里面真的有不一樣的地方嗎？”
“好像，邏輯的確一樣？”賀聰明有些尷尬地摸著自己的頭。
神色里。
滿是不曾加以掩飾的茫然。
陳牧冷哼一聲，“所以把你的歪理邪說收一收，就算是產生了好奇心，后續也不要去嘗試豬飼料，那玩意不是給人吃的。”
跟著他們一起上樓的帽子叔叔，聽著陳牧過于嚴肅的語氣。
再看看賀聰明那委屈巴巴的表情。
開口幫賀聰明解釋了一句：“這位同學可能只是出于好奇心這么說了一句，您不需要這么嚴肅的。”
“而且，當代大學生基本的常識，應該還是有的，都知道豬飼料是給豬吃的……”
帽子叔叔說得很好。
卻還是被陳牧無奈地打斷了，“您是不是忘記了，您來海城大學出警，是因為什么？”
帽子叔叔瞬間被硬控：“……”
—
「帽子叔叔：脆皮大學生再傻，也不會吃豬飼料的。」
「脆皮大學生：我不僅吃豬飼料了，你這豬飼料要是吃不胖我，我還要給你差評！」
「現在想想，那個淘寶賣家也很凄慘，估計遇到這位脆皮之前，都想不到自己還能做出這種生意來。」
「不是……他把豬飼料寄到海城大學的時候，對這個地址，就沒有懷疑過嗎？」
「海城大學的學子默默的舉手，我有個農學院的學長，上個學期的期末作業就是養豬，所以我們學校真的有人買豬飼料的……」
「突然想起來網上那個段子，有個人把學校里的雞吃了，結果那只雞是別人的期末作業，被偷雞的可憐大學生，被迫掛科……」
「……」
—
“算了，我們還是先去看看，那位吃了豬飼料的同學吧，我很關心他！”
帽子叔叔的腳步，都開始變得有些凌亂。
這個海城大學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覺得氣氛這么詭異呢？
“應該就是這間了。”
按照定位，找到了學生寢室。
進去之前。
為了避免打擾到患者的其他室友，帽子叔叔還敲了門。
可遲遲沒人回答。
陳牧再一邊就等不及了，黑著臉色，推開了寢室門。
剛推開門。
就看到寢室里只有一個男生，其他人都不在。
男生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捂著肚子，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多少意識。
陳牧沖到男生的身邊，給男生把脈。
蘇冰冰也不敢耽誤。
在一邊打開陳牧的診療箱，給銀針消毒以后，讀給了陳牧。
“陸書記，幫個忙，去看看豬飼料是什么樣的。”
陳牧進來的時候，又看到寢室陽臺的位置，放著一個編織袋。
大概率就是傳說中的豬飼料。
“好的。”陸書記嘆了口氣。
腳步匆忙的走向豬飼料，抓了一大把，拿到陳牧這邊，“陳醫生，你看……”
陳牧粗略地看了一眼。
大概能判斷出來的是，這是加了一些添加劑的谷飼。
一些沒有脫殼的麥子，壓過后，混合添加劑。
陳牧擺開脆皮大學生的口腔，還能看到里面有沒有咽下去的飼料。
用鑷子，把沒有咽下去的飼料，從脆皮大學生的口腔里夾出來。
陳牧仔細的端詳了幾秒鐘，無語道：“這蠢貨，生吃的……”
“不然呢？”賀聰明不知道什么時候溜了進來。
陳牧抬手指了指豬飼料，道：“即便是喂豬，養豬人也會把飼料用大鍋煮熟，再加上一些蔬菜熬煮。”
“簡單來說就是，豬吃的都是熟的，而患者吃的是生的。”
賀聰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