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那邊的動靜。
陳牧有些懵。
不是……
他這邊還在等著校長主持大局呢！
校長……
怎么能自己先？
“你好，我是醫院的工作人員。”
“請問剛剛是你在和我們的患者打電話嗎，患者疑似心臟病發作，已經推去搶救了。”
—
「啊？心臟病可不是個小事啊！」
「學生還沒到醫院呢，先把校長給賠進去了？」
「如果校長真的因為這通電話涼了，陳醫生后續是不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大概率是要的吧？」
「校長已經進去了，還有在去醫院路上的學生，和在手術中的學生，學校方面有什么其他負責人嗎？」
「最好是年輕一點的，身體好點，可以受得了刺激的。」
「以前我會認同樓上的想法，可是現在，這些脆皮大學生夠年輕不，他們的身體好嗎……」
「……」
—
一時之間。
陳牧的腦子居然有點轉不過來。
“可是……”
“我們校長以前，也沒有心臟病史啊？”
剛入職的時候。
上一次去醫院體檢，校長還是蹭陳牧的車去的。
電話那邊。
醫院的人語氣嚴肅，“我們這邊已經在緊急給病人進行檢查了，如果可以，希望病人家屬可以盡快到醫院。”
“好的好的，我馬上通知病人家屬。”
掛斷電話后。
陳牧只是往杜老師的方向瞥了一眼。
杜老師馬上點頭，“我現在就去給副校長打電話，他那邊應該有校長家里人的聯系方式。”
—
“陳醫生，病人不抽搐了！”
杜老師還想再和陳牧多問兩句的。
突然。
陳牧的注意力被身邊蘇冰冰的一句話給吸引走了。
耿怡情的身體已經不抽搐了。
“耿怡情！”
“耿怡情！”
陳牧拿出聽診器，和一支手電。
先是觀察了一下耿怡情的瞳孔。
隨后開始為耿怡情聽診。
“蘇記者，讓一下。”
哪怕救護車在路上高速移動，聽到陳牧這句話時，蘇冰冰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第一時間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和陳牧調換位置。
陳牧剛拿起氧氣面罩，準備往耿怡情臉上扣。
“嘔……”
耿怡情頭一歪，又是一口嘔吐物噴射出來。
“蘇冰冰，你幫她擦一擦。”
“她現在暫時沒有癲癇的情況。”
聽到陳牧這么說。
蘇冰冰立刻明白。
拿起鑷子和棉球，按照之前的步驟給耿怡情清理口腔內部。
在給耿怡情清理口腔內的同時，蘇冰冰還沒有忘記把陳牧的針灸包，順手遞過去。
剛準備開口，讓蘇冰冰把針灸包拿給他的陳牧，突然接到自己的針灸包，先是一愣。
隨后。
唇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他突然覺得，校醫助理是個很有必要的存在。
等這檔節目錄制結束之后。
要是學校還找不到新的校醫。
讓校長給他找個校醫助理也不錯。
最好是比蘇冰冰有眼力價兒些的那種。
陳牧拿著針灸針，找了兩個穴位刺進去。
“陳醫生，我們可能趕上第二波早高峰了！”
前排。
何司機一臉嚴肅道。
盡管聽到120的鳴笛聲，前面的那些車已經在很努力的給他們讓路了。
問題是……
在一條堵住的高速公路上，這條路可不是那么容易讓出來的。
陳牧拔出一根銀針。
臉色凝重：“如果我們不能盡快到醫院，這孩子的情況不樂觀……”
何司機一臉無奈。
“道理我都懂，但前面的車沒有完全讓開，我這車總不能直接撞過去……”
何司機吐槽的話才剛剛說了一半。
突然。
聲音一頓。
下一秒。
高聲道：“陳醫生！交警鐵騎來了！應該是來給我們開路的！”
何司機一邊這樣喊著，一邊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這邊的車窗搖了下去。
車窗搖下來的那一瞬間。
來接他們的交警鐵騎看到何司機那張有些熟悉的臉，微微一怔。
隨后。
無奈道：“還是之前的路線，之前的醫院？”
“是的是的，麻煩您了，同志！”
交警鐵騎默默地扣上了自己的安全帽，“不麻煩……”
在騎車出發的前一瞬間。
還是忍不住來了一句，“你們學校，怎么這么多病患？”
何司機：“……”
合適的回答還沒有想到。
交警鐵騎就一騎當先的沖了出去，為何司機的校救護車開路。
—
「原本氣氛挺緊張的，可交警開口的那一瞬間，我差點沒繃住……」
「交警：怎么又是你們？你們學校一天到晚沒有其他的事，專門往醫院送病患的嗎？」
「原本只有脆皮大學生，可當校長也倒下以后，我開始懷疑，海城大學是不是風水有問題？」
「應該不會吧，我就是海城大學畢業的，我們學校當年選址的時候，可是請過很有名的風水先生的……」
「嘶！還真看過風水啊，既然風水沒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只能是人了……」
「……」
—
“嘔……”
耿怡情扭頭又是一口。
蘇冰冰看了眼耿怡情的嘔吐物以后，有些心驚，“陳醫生，耿怡情好像吐血了！”
陳牧捏著銀針，順著蘇冰冰的目光一眼看過去。
便看到在救護車地面上，躺著一灘粘稠的嘔吐物。
在那些嘔吐物里，絲絲血跡清晰可見。
陳牧眉頭皺得更緊，“如果腦腫瘤是良性的，患者會有吐血的可能性。”
蘇冰冰驚喜。
“如果是這樣，那耿怡情豈不是還有救？”
蘇冰冰雖然不懂太多醫學相關的東西。
但良性和惡性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蘇冰冰還是聽得懂的！
通常情況下。
在絕大部分的病例中，良性都代表還有希望，惡性才是時日無多。
對上蘇冰冰那雙驚喜的眸子。
陳牧苦笑著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確定她是不是良性腫瘤。”
“她現在在發病期間，脈象混亂，這是其一。”
“其次，常規情況下，僅僅依靠把脈是無法檢查出她的腦腫瘤是良性，還是惡性。”
“起碼要去醫院做幾個檢查。”
“而且……”
說到這里。
陳牧的語氣一頓。
看向耿怡情的神色，也是復雜無比。
“而且，耿怡情還有一年多的短期避孕藥服藥史。”
“按照她每天一頓的自述，不排除胃黏膜損傷過度，造成吐血的可能性。”
“這臺車上，除了一臺呼吸機什么都沒有，能把患者活著送到醫院，我們就已經盡力了……”
嘴里這么說著。
可當陳牧看到耿怡情嘔吐物里的血絲時，還是不自覺的，捏緊了手頭的銀針。